樹影重,惹人心煩亂(6)
“只是罵了幾句嗎?她的耳朵做何解釋?”茹暮沒有理會如俏開脫的原因,平靜的神情裡多了幾分怒意,“妹妹,能否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姐姐,十九的耳朵,我真的不知……道……”如俏聲淚動容,人見尤憐。“姐姐,別冤枉俏兒。”把手偷偷背在後面,對著身後的丫鬟做了一個手勢。
門外的丫鬟倒也機靈,看懂了她手勢的含義,不動聲色的消失了。
“是我冤枉了你嗎?妹妹,我只是要你一個解釋,你犯得著哭成這樣嗎?難不成你心裡有鬼?”茹暮不吃如俏的那套,這個世上已沒有誰的眼淚能撼動她的意志了,除非茹希還活著。
如俏把頭抬了起來,眼淚在那一瞬間滑落,不再裝可憐,“姐姐,俏兒只是依照王爺的命令管教下人,俏兒所做的事情都是按照王爺的吩咐,姐姐這般咄咄逼人,是在怪罪俏兒,還是怪罪王爺?”
“誰有錯,我就怪誰!”茹暮斬釘截鐵的說,用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十九,“十九是我的貼身丫鬟,我都不捨得打一下,罵一句。”抓起十九的胳膊,撩起衣袖,本該潔白如玉的面板上全是青紫色的斑斑點點。心頭“咯噔”一下,疼了起來,“對不起,我……”愧疚的看過十九後,又把頭轉向如俏,“妹妹可真是善良啊,就當是十九臉上、手背上的傷是貓撓的,可十九手臂上的傷是如何來的?難不成有狗咬的?!”這次真的怒了,毫無掩飾的把怒意全部寫在了臉上。
“姐姐……”如俏無言以對,“姐姐,俏兒……”
“給我解釋清楚。”茹暮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的極為用力,對方施軟,她便強勢,只為了給十九討一個公道。“妹妹,明著管教十九,是因為我這些日子沒有關心過她,所以認為她沒有主子了嗎?你這般狠心,是不是把十九當成了我了?”
“姐姐,妹妹不敢。”說著,如俏跪了下去,哭出了聲音,只有她才知道,方才用餘光看見了魏廷的身影。“姐姐,俏兒不是……你冤枉了俏兒了……”
茹暮也已聽出了身後有人來的腳步聲,從聲音上很容易就辨認清了來者是魏廷。臉上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怒視著如俏,由衷的誇讚道:“你還真會來事啊?剛剛的手勢就是去叫下人搬救兵?”
“你在幹什麼?”魏廷快步走了過來,硬性的擋在了他們之間,“韓茹希,你來這裡鬧騰什麼?”
“噢,你還知道我姓韓啊?那你可曾知道十九是韓府的丫鬟?”茹暮的臉上的怒意上附上了一層冰,是每次面對魏廷才有的寒意。“你就是這麼指使她管教十九的嗎?”
“王爺,不關姐姐的事兒,都是俏兒不好,俏兒叫十九受委屈了。”如俏流著眼淚,承認著過錯,“王爺,姐姐生氣也是有原因的。”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哭,翕動的雙脣,顫抖的杏眼,都在無聲的說:她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