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女人
黑暗的天色,陰沉的天空,血腥的氣息,暴雨的降臨。
相視而笑的赤冰和潤二,欲言又止的伊藤,安靜恍惚的阿川,在光壁之後被無情地吞噬。
亞丘卡斯狂肆的笑容迴盪在自己的耳朵裡,聲音無限的放大。
血腥。
暴雨。
悲泣。
不要……不要……不要!
白夜猛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自家熟悉的雪白的天花板,春日的夜晚還泛著陣陣的涼意,皎潔的滿月掛在深藍的蒼穹。
沒有血腥。沒有暴雨。沒有悲泣。
是夢啊……
白夜披上衣服起身,走到庭外,望著皎皎的月空。
最近的一段日子裡總是反覆地夢到那個悲傷的雨夜,一遍遍地重複著那些心底裡最痛的場景,曾經的摯友死去的那段往事。
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呢……是不是最近要發生什麼事情了……
瀞靈廷的夜晚十足的靜謐,大半夜起來賞月沉思這類附庸風雅的事情……她還是沒興趣去嘗試……
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把剛剛夢中的那種氛圍驅走了之後,白夜打了個呵欠,打算回屋裡繼續睡個回籠覺。
黑暗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被白夜無意中捕捉到,金黃色的瞳孔透出妖異的光芒,在牆頭閃閃爍爍。
“什麼人在哪裡?”白夜裹緊了衣襟,高聲問道。
回答她的卻是一聲軟軟的貓叫,一隻伶俐矯健的黑貓正站在牆頭,金黃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是兩盞小小的燈籠。
白夜呼了口氣,方才的緊張氣氛頓時蕩然無存,怕了拍胸口,“什麼呀,原來是隻貓……”於是伸了個懶腰,回到房裡繼續睡。
而那隻矯健的黑貓則一直站在牆頭,望著她,金黃色的瞳孔中竟然籠上了一層莫測的神祕。
因為先前的詛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白夜推掉了所有的任務,導致了隱祕機動高層工作的暫時性調整。
這一天白夜剛結束隊裡的工作,準備像往常一樣打道回府的時候,心懷不滿了多天的某人上門尋事了。
“喂,市丸白夜,你請假的那段時間公務都是我幫你做的,為什麼你一句謝謝也沒有?”大前田頂著一張凶神惡煞的臉走過來。
白夜氣定神閒地抱臂,笑得無比燦爛,“是嗎?那就謝謝了~~”
……
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就道謝了……
準備了各種各樣的說辭反而一句也沒有用上,難得的有利局面反而因為她的輕易低頭而喪失了。
大前田正鬱悶之際,一個矯健的身影幻象般地一閃而過,白夜眨了下眼睛,收起臉上欠扁的笑容,“喂,肥豬,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混蛋!你管誰叫肥豬?!看來你是神經性緊張都衍生出幻覺了,瀞靈廷裡沒有誰會比我們隱祕機動的速度更快,不可能會存在連我們都用眼睛捕捉不到的角色……”
“你閃開……”不等他說完,白夜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他的臉,朝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她不可能看錯!因為那個該死的詛咒,她的身體各項素質均異於常人,速度、怪力、五感的靈敏度一直以來都很強,沒道理會看錯!
大前田說得對,瀞靈廷裡沒有誰會比隱祕機動的人更快,就算是有,也都是各個番隊裡頂尖的人物,她應該都認得。
可是剛才那個身影,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可以斷定,她在瀞靈廷裡絕對沒有見過這號人物,居然在隱祕機動的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真是被小看了呢!
白夜卯足了勁,施展瞬步,終於視線裡重新捕捉到了那個可疑的身影。那個人似乎似乎對於有人能來追趕她感到很訝異,回頭瞄了白夜一眼。
竟然是個女人!白夜愣了一下,雖然隔著距離較遠,但是白夜還是能夠看出對方有一頭高貴的深紫色長髮。
果然,她從來沒有見過瀞靈廷裡有這樣的人物!
白夜提了提神,更加努力地追上去,但是越追著,就越是覺得不對勁。白夜的瞬步在四項基本技能裡是最有自信的,詛咒賦予了她超乎常人的速度和敏捷,加上她本身對於瞬步的天賦和後天的努力學習,她的瞬步甚至已經到達了隊長級的水平,可是即便是這樣,她和那個莫名的女人也只是達到了持平,距離彷彿完全沒有縮短。
正當白夜心煩之際,那個人卻突然停住了步伐,轉過身,直面著白夜。
不逃了嗎?竟然敢停下腳步直面我,看樣子真的是被對方十足的小看了呢!白夜滿身火氣,也停了下來。
直到面對著那個人,白夜才感覺到,一種不輸於隊長的靈壓正從她的身上緩緩釋放出來,看來她一直都在隱藏著自己的靈壓,難怪潛伏了這麼久都沒有被發現……
“你是什麼人?”面對棘手的敵人,首先氣勢上一定先不能輸。白夜握拳。
“呵呵,你就是市丸白夜……我知道你哦,近二十年瀞靈廷最強的新人,隱祕機動副統領,刑軍副軍團長,市丸銀的義妹,據說你還是藍染惣右介的女人……”對方反而遊刃有餘地開始爆料。
白夜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自己也分不清是羞得,還是惱的。因為藍染的招搖,雖然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她自己不肯承認,但是瀞靈廷人人都知道她現在和藍染關係曖昧,可是即便是如此,被人當面稱為“藍染的女人”還是第一次。
“怎麼了?看來傳言是真的啊……”對方摸了摸下巴,明明很痞氣的動作,但是她做起來卻不會讓人生厭,反而顯得高貴而優雅。
面子裡子都丟沒了的白夜惱羞成怒,直接攻了過去,這種聒噪又口沒遮攔的傢伙就應該用白打來教訓,用身體的傷痛讓她知道多嘴的下場。
對方卻輕易地接下了她的第一招,白夜又是一愣。
很強!瞬步的優越感已經沒有了,沒想到連白打都派不上用場了,就一個奸細來說,這個女人的力量已經超過我理解的範圍!
白夜不服輸的拗勁兒也上來了,對方的招架也明顯變得認真起來,短暫的交手之後,兩人的身影分開。
白夜的左肩和腰側被打中,而對方的頸側也留下的明顯的淤青。
自己拼盡了全力也不過打中了她一下,這傢伙到底是誰?
對方活動了一下脖頸,露出一個讚賞的笑容,“不錯嘛,瞬步幾乎可以和我持平,白打的對陣也不落多少下風,碎蜂的眼光不錯,你的實力我很滿意,當得起隱祕機動副統領這個位子。”
白夜怔了一下,聽她的口氣……似乎和碎蜂隊長是舊識,而且完全是一副前輩談起後輩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潛入瀞靈廷有什麼目的?”
對方依然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只是惋惜地嘆了口氣,“真可惜,我很欣賞你呢,只不過你怎麼會和藍染惣右介那個人攪到一起呢……”
看來她不僅是碎蜂隊長的舊識或者前輩,而且和藍染有矛盾……
“你到底是誰?!”太神祕了,這個人……
對方只是聳了一下肩,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白夜的心裡剛察覺不妙,但是已經晚了,對方已經瞬步消失在原地,緊接著腹部便是一陣冰涼的陣痛。
崩點!
白夜對於這種藥物再熟悉不過,果然一股強烈的睏倦便席捲上來,幾近要將她的理智淹沒,視線頓時就變得模糊起來。
“讓我來給你上一課,可愛的後輩,太過好奇是會讓自己吃苦頭的~最後再給你一句忠告,”對方蹲□湊到她的耳邊,認真地低聲道,“不要再和藍染扯在一起了,那個人很危險……”
說完,對方就起身,大大方方地揚長而去,而她連再開口挽留的力氣都漸漸地流失了,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她突然意識到。
剛剛的那個人……有一雙似曾相識的金色瞳孔……
白夜再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後了,腹部的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只是頭腦覺得像是灌了鉛,沉重得很,沒有任何力氣思考了。
早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她應該帶著斬魄刀一起出來,起碼她昏了還有人能把她拖回隊裡。
這麼想著,白夜突然覺得有點兒後怕,以那個人的實力,在那種情況下殺了她根本就是輕而易舉!自己當時完全都沒有經過考慮,就腦子一熱獨自一個人追上來了,萬一那個人心腸再狠一點兒,那麼她現在絕對不會有機會再睜開眼。
不過那個人真的是很奇怪,聽起來跟碎蜂隊長和藍染都有著不淺的淵源,她來到瀞靈廷才不過十幾年,或許是他們很久以前的朋友……
不,聽口氣又不像是朋友……
啊,頭疼頭疼頭疼……
白夜捶了捶腦袋,決定暫且放棄思考這麼無題的疑惑,不管怎樣先回隊裡再說,至於那個神祕女人的身份……呃,既然是隊長的舊識,那麼到時候去問問隊長或許會有收穫……
回到隊裡,隊長不巧不在,但是私下的隊員卻議論著一個驚人的訊息。
“你……你們說什麼?”白夜彷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幾個人在說的……是真的嗎?
被問到的那幾個隊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終於再次開口:“朽木露琪亞私自將死神之力傳給普通人類,事實已經構成重罪,昨天本來是要副統領您率領刑軍前去逮捕的,但是您不在隊裡,再加上朽木隊長的請求,所以這件事就交給六番隊了。昨晚……已經將人帶回來了……”
什麼疑問,什麼思量,什麼神祕的女人,此時全被白夜拋到了腦後,頭腦裡唯一的意識就是……
露琪亞……犯了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