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禮勿動!藍染你幹嘛呢?!(下)
熙熙攘攘的街市上,遇見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翩翩貴公子的概率有多大?想必答案應該是零。
可是如果這個貴公子身處濁世是為了等人的話,想必每個女人都會為他的等待而尖叫瘋狂。
白夜沒有尖叫,也沒有瘋狂。上面的場景很美好,可是如果物件是朽木白哉的話,帶給她的就只會是無邊無際的痛。
可是縱然心裡已經痛到了極點,白夜依舊還是裝作失憶的小白兔,對著這個已經背棄掉她以及也已經被她背棄掉的男人沒心沒肺地笑著打招呼。
“喲,好久不見,朽木隊長,你還好嗎?”
“我不好。” 那個男人冰冷地迴應著她,穿過人群,一步步地走近她,眼底滑動著幾分哀傷,幾分悲憤,走到她的面前定定地看住她, “你竟然這麼急切地想要逃離我?!為什麼要這麼決絕?”
為什麼?
白夜覺得心裡陣陣的抽痛,因為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累,很痛,累到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才好,痛到不得不逃離你的範圍以換來自己內心片刻的安寧。
縱然心裡已經痛到了極致,白夜的臉上依舊是無所謂的輕飄飄的笑容,“那怎麼辦啊?我覺得在隊裡呆得不合適,再說了離開六番隊完全是我個人的事情,朽木隊長又何必介懷,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朽木白哉的身子震了一下,死死的握著拳,一言不發,剛才質問的氣勢蕩然無存,只是心虛地沉默著。
又是沉默!
他又在沉默!
白夜的心頓時更痛了,像是在心上被人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傷口,呼呼地往裡面灌著冷風,險些要維持不住臉上虛假的笑容。
他從來都是沉默。
從來都沒有承認過他們的關係。
她已經受不了他們之間曖昧不明的關係,也受夠了他們之間沒完沒了的分分合合,她真的是累了,從身體到心靈都已經精疲力盡了……
“這不是朽木隊長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從不遠的旁邊冒出來,白夜僵硬地側了一下腦袋,果不其然地看見了一臉溫和笑意的藍染。
彷彿沒有注意到白夜,藍染徑直地朝朽木白哉走過去,微笑著打招呼, “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到你,真是意外……”
朽木白哉態度冰冷地撇開眼神,對於藍染的熱情不予理會,只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白夜。
藍染的注意力這才投到白夜的身上,眯起眼睛笑得高深莫測,假裝驚訝一般, “原來市丸副統領也在這裡啊……”市丸副統領這幾個字,藍染的咬字格外清晰。
果然,聽到這個稱呼,朽木白哉的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剛才的不悅又成倍的在他的心裡蔓延開來。
白夜嚥了一下唾沫,戒備地後退了一步,如果在以前,她或許無條件的會去依賴他,但是現在,她對他就只剩下了防備。
她實在是拿不準藍染究竟是打得什麼主意。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市丸副統領你約我今晚去吃飯的,對吧?” 藍染笑眯眯地對白夜道。
某人一口氣沒提上來,生生嗆了一下子。吃飯個毛線啊?!她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現在躲他防他都來不及,還請他吃飯?!見你的月球的鬼啊!!!
藍染幾步走上前,扣住白夜的手腕,笑得有幾分陰險(在白夜看來),“走吧,難得你大方一次,我怕你習慣性賴賬呢。”
朽木白哉剛想開口說什麼,只聽見白夜耐不住了藍染的激將先開了口,“你說誰習慣性賴賬?!”
白夜只覺得氣血直往上湧,竟然敢懷疑她的人品?!也不先看看他自己是什麼人品,陰險又腹黑,還好意思說她?!
一瞬間,朽木白哉的動作僵住了,原本想要打破沉默的想法也被他苦澀地收了起來。白夜無意間瞥到他的反應,頓時明白過來。
她剛剛的反應等於是默認了她不會賴賬,也就等於是默認了藍染剛剛說的話,不知不覺中她就掉進了他的陷阱。
朽木白哉無話可說了。她也同樣無話可說了。
“還有什麼事嗎?朽木隊長?” 藍染體貼地問道,意料中的換來了朽木白哉的一陣意有不甘的沉默,於是勾了勾嘴角,扣緊了白夜的手腕, “那麼我和市丸副統領就先告辭了,我要找她兌現承諾呢。”
白夜像個木偶人一樣被他推走了幾步,猛地反抗心理上來了,正要發作,卻見藍染俯身在她的耳邊低語了一句話, “不想跟我走,難道你想繼續留在這裡面對朽木白哉?”
白夜的身體頓時就僵直住了。原來他是在找理由幫她解圍?
藍染鬆開了手,無所謂地低聲笑道:“想怎麼做隨便你,我完全支援你的選擇。”藍染的手還沒有離開她幾公分,白夜立刻攥住了他的衣角,低聲道:“我跟你走。”
她甚至不敢抬頭,只想把自己埋得深深的,她寧願選擇和情況不定的藍染一起離開,也不願意獨自留下來面對朽木白哉,她怕她再停留一秒就會繃不住臉上無所謂的假面。
直到此刻,藍染才真切的露出了溫和而愉悅的笑容,意味深長地瞥了朽木白哉一眼,帶著白夜離開。
冰冷的靈壓無聲地蔓延開,呆滯的人影僵硬地停駐在原地,蒼涼,悲傷……而……無奈……
地點又回到了白夜最初的補習地點——竹林,白夜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在某些方面,她很瞭解藍染,但是在更多的方面,她對藍染卻一無所知,但是不知為什麼,縱然她對他保持著深深的戒備,但是她從來也沒有覺得藍染會傷害她。
“幫你解了圍,你是不是該好好謝謝我?” 藍染鬆開他的手。
白夜隨意地坐在一塊巨石上,抬頭仰望著他, “以前的你在幫了我之後可是從來都不會索要好處的,怎麼?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之後,連假面具都懶得戴了?”
“哦呀,被你這麼說,我可是真傷心啊,在你面前我何曾戴過假面具?”
“那麼那個溫文爾雅,任何時候都善良而溫柔地藍染隊長去了哪裡呢?”
“那也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對我的印象,我從來都沒有對你說我是善良而溫柔的人,明明是你自己一直都被內心固執認定的假象迷惑而已。” 藍染戲謔的語氣頓了頓,“我一直都是這樣,我一直都在這裡,只是你沒有看見……”
白夜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她就知道,武力上她打不過他,打嘴仗也同樣不是他的對手,默默地生了一會兒悶氣,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悶悶地道:“你為什麼幫我?”
“嗯?” 藍染摸了摸鼻子,笑道,“幫你還需要理由嗎?”
“已經是第二次了吧,因為我而跟白哉作對,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的,不是嗎?”白夜迷茫地忽閃著眼睛。
彷彿想到了什麼愉快的事情,藍染的眉眼染上了掩不住的笑意, “理由啊……其實也不是沒有……”
“是什麼?”白夜隱約還記得多年以前,藍染曾經告訴過她,他有一件很想要得到手的東西,難道會是那個嗎?
藍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裡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微微地啟脣道:“被敵人無視太久了,也是時候該讓他知道對手的存在了。”
敵人?白夜不確定地開口,“你說的敵人……難道……是白哉?”
藍染笑著點點頭。
白夜糊塗了。按理說這兩個人她都算熟,沒聽說他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啊……聽藍染的口氣貌似很久以前就把白哉當成敵人了,只不過都沒有被白哉注意到,呃,以白哉的個性,無視對手這種事情他絕對做得出來……
“那麼……藍染隊長是想從他手裡得到什麼?” 白夜試探性地再度開口。
藍染依然笑眯眯地從善如流地點頭。
原來真的是那個原因啊……白夜暗暗地感嘆,果然藍染隊長一直想得到的東西就在白哉那裡,果然是因為那個東西……
“那麼……那個藍染隊長想得到的東西是什麼呢?” 看起來藍染一直無慾無求的,很難想象她會為了什麼東西而和別人作對翻臉。
藍染默默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角的笑意堆砌得更加明顯,微微躬身,彷彿罌粟一般撩人的口氣,微微地噴在了白夜的臉頰上。
“也對呢,也的確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嗯嗯,是什麼是什麼?” 白夜完全忘記了之前的戒備和此時過於曖昧的姿勢與氣氛,反而好奇地又湊近了一些,生怕錯過了藍染口中吐出的每一個音節。
藍染摸了摸她的頭,手順勢滑到了她的後腦勺,微微地按住。
“以我的經驗,語言對你來說應該是講不通,那麼……我乾脆就用行動來告訴你好了……”
白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的情景有些奇怪,視線的最後是藍染慢慢放大的臉龐,和他因為躬身而慢慢籠罩下來的陰影。
什麼也看不見。
什麼也聽不見。
怎樣也動不了。
最後的感覺,是脣上柔軟溫暖的觸感,如此突兀,卻如此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很久沒有更新了,心虛中……最近工作還是沒有結束,公司不放人,目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趕緊交接完工作走人,這樣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寫文了,現在這種更新速度連我自己都鄙視,感謝一直在這裡等著我的讀者們,換做是我的話,早就沒有耐心去等待了,謝謝你們,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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