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心便當很重要
史上最悲慘的事情是什麼?
對白夜而言莫過於怕什麼就反而來什麼,就比如眼前的情況……
“小劍,加油加油!” 八千流捧著一瓶子金平糖坐在樹枝上給已經進入狀態的劍八加油鼓勁兒。
白夜已經囧到無力了。
雖然更木隊長已經強到不需要她的幫忙也能搞定那幫雜碎,但是無論如何她也不能淡定地和八千流排排坐,邊吃糖邊看戲。
她的神經還沒有粗獷到這種程度啊!
“小夜夜過來嘛~~” 八千流慷慨地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熱情地招呼她。
白夜囧著臉擺了擺手, “不,我還是不用了吧。” 其實我現在很想開溜……
說話間,更木劍八已經輕鬆地解決了敵人,那種程度的虛連給他熱身的資格都不夠。
“真是乏味。” 更木劍八撇了撇嘴,意興闌珊地抱怨,接著便把意味不明的目光投向白夜,彷彿一隻沒有吃飽的獅子盯著新獵物的樣子。
被這驚悚的目光嚇得一哆嗦,白夜擺擺手,趕緊申明立場,“別看我,我很弱。”
“切” 劍八撇過頭,招呼著樹上的八千流, “喂,走了,八千流,回去了。”
“嗯” 八千流默契地跳到他的肩上。
白夜悲催了,都無視我到這份兒上了,當初還帶我來幹嘛?
“那個更木隊長的斬魄刀……很危險……” 腦子裡突然蹦出了夜焰嚴肅的聲音。
白夜見怪不怪,這個女人……隔三岔五就跟她來個心靈感應,而對於她剛剛說的話,白夜就更鄙視了。
“算了吧你,上次見了總隊長你也說她的流刃若火很危險,見了市丸狐狸你也說她的神槍很危險,我看所有力量比你強的斬魄刀都很危險是吧?”
夜焰被她嗆了一嗓子,哼了一聲,卻辯駁不出什麼。
“心虛了吧?還危險呢……害得我之前還以為藍染隊長是什麼不法分子,白白懷疑了人家。”
夜焰嘴硬,“反正我就是覺得鏡花水月那傢伙陰陽怪氣的,讓人滿身不舒服。”
白夜也“切”了一聲,跟上了劍八和八千流的步子。
“喂,八千流,接下來該往哪兒走?”
“大概是在那邊吧……”
“喂,這一次該往哪兒走?”
“嗯……我看看,應該是往這邊……”
“喂,天已經慢慢黑下來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同意!”
白夜已經囧到無力,無力到蕭瑟,蕭瑟到淡定了。
這兩個人……面對這種迷路四五個小時的情景怎麼會淡定到這麼習以為常啊——
“那個……打擾一下……” 白夜囧著臉打斷他們的默契,“你們兩個的方向感……難道……” 是超級路痴級別的嗎?
“小劍是超級路痴啊。” 八千流笑眯眯地爆料。
“傻瓜,剛剛指路的是你吧。” 劍八不滿地哼哼。
八千流做了個鬼臉,熱切地招呼白夜, “小夜夜,我們去採一點兒漿果吧,打獵的事情就交給小劍吧。”
……連分工都這麼默契,他們對迷路都已經當家常便飯了嗎……
白夜自認她自己已經很路痴了,沒想到有人比她還路痴,如果說她的方向感指數是0,那麼這兩個傢伙簡直就是負無窮啊!
跳動著的篝火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一隻肥大的野豬架在火上烤著,烤出的油滴落到火裡,發出滋滋的聲音。
八千流眼饞地盯著火上的烤豬,眼睛一眨不眨,劍八撕了一塊豬腿遞給八千流,自己也咬了一口。
白夜皺了皺眉,半路截下那個烤得一半焦糊一半生澀的豬腿,把廚師劍八趕到一邊去,自己坐在掌廚的位置上,嘴裡碎碎念道:“烤成這樣,真虧的你們還能面無表情地吃得下去……”
看到白夜極其嫻熟的燒烤架勢,八千流和劍八對視了一眼,彷彿大開眼界地哦了一聲。
彷彿聽出了他們感嘆下的疑惑,白夜技術地翻烤著野豬,頭也不抬地解釋道:“以前在草鹿的時候沒有什麼東西吃,經常跑到林子裡面去打獵,獵回來了就就地燒烤,久而久之,燒烤的手藝就這麼練出來了……”
“草鹿嗎?” 八千流湊到白夜的身邊, “小劍就是在草鹿撿到我的,所以我的名字就是草鹿八千流。”
“能被更木隊長撿到真是幸運呢,草鹿那個地方……” 白夜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只是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錦囊,錦囊裡面是各種不同的小瓶子,裝著各式各樣的辛香料和調味品。
“這種東西都隨身攜帶?” 更木劍八有些驚訝。
白夜將香料均勻地灑在烤肉上,漫不經心地應道:“嗯,最近對料理很有興趣,這些東西都隨身帶著。”
“小夜夜真是心靈手巧又賢惠~~~” 八千流不客氣抓起第一塊成品,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嗯,好吃……”
劍八也嚐了一口,“嗯”了一聲,“不賴。”
可憐白夜這個大廚出了一頓力,最後吃的時候卻是墊底的,意有不甘地咬了一口,嗯,味道還可以……
“吶吶,小夜夜,你到我們隊裡來吧,這樣下次再迷路在森林裡就能吃到你的烤肉了。”
白夜猛地被噎了一下子,劇烈地咳嗽起來,拜託,這種事情她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一夜好眠。
等白夜從從睡夢裡醒來時,八千流正趴在她的胸口上流口水,不知做著什麼美夢;更木劍八抱劍依著樹幹,打著如雷的鼾聲。
剛從夢中醒來的白夜還處在無腦人的狀態,頂著亂蓬蓬的短髮鳥窩頭,眼神迷離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森林啊……對了,託這兩個路痴的福,她在森林裡睡了一夜……
她半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被層層枝葉阻擋的已經西落的太陽……
已經下午了啊……記得吃燒烤的時候還是天黑的時候,怎麼睡一個覺時間反而倒回去了……
白夜打了個呵欠,窩回去繼續睡。
叮鈴鈴!
腦子裡突然警鈴大響,久違的神志終於迴歸了。
白夜猛地睜開眼,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望著那一抹漸漸西落的暖陽。嘴角抽搐,手腳打顫。
幾秒鐘後,一句悲慼的感嘆迴響在樹林裡。
“這……這睡過頭也過得太離譜了吧!!!”
“啊……啊……啊……”
一排烏鴉從天際啊啊地飛過,夕陽的光暈將人影拖得很長,白夜拖著沉重的步子,囧著臉走在回隊裡的路上。
真是受夠了這兩個路痴了,不僅方向感負無窮,連緊張感也是完全沒下限啊!
從前一天的晚上睡到今天下午,這得是怎樣粗獷的神經才能睡到這種程度啊?!而且還是在野外!而且睡過去的人中也有她!
那兩個人的神經真不是一般的粗獷,十一番隊的隊員竟然還見怪不怪地拍著她的肩,說什麼感謝她把走失的隊長和副隊長送回家……
My god!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要不是她小宇宙爆發,歪打正著在天黑之前找到了回來的路,他們是不是還要在野外過一晚啊……
白夜垂頭喪氣,精疲力盡地磨蹭在回番隊的路上。
流年不利,命途多舛……
白夜正哀嘆著自己的命運時,一個長長的人影在她的後面,慢慢靠近她,還沒來得及感受對方的靈壓,便聽到了對方熟悉的聲音。
“你去哪裡了?”
白夜一愣,懷疑是幻聽,繼續往前走。
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白夜這才有了幾分真實感,慢慢回過頭,入目的是朽木白哉微微蹙眉的冰冷麵容。
“原來真的是你在叫我啊……” 白夜猶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
“你昨天到今天都去了哪裡了?”
聽到他又問了一遍,白夜終於回過神來,“昨天午後去了一趟十一番隊,然後莫名其妙地被拽出去了,然後迷路了,然後睡著了,然後醒了,找到路了,最後就回來了。”
一段話,讓白夜說的雲裡霧裡,顛三倒四,朽木白哉眉頭皺得依舊銷魂,顯然對這個沒頭沒尾的答案不怎麼理解。
可是白夜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去別的地方了?”
朽木白哉手上的動作一僵,別開視線,很久,才幽幽地吐出一句話:“因為你今天沒有送便當來……”
這一句意外的答案,讓白夜震驚了許久。原來她每天的努力,他有看到,她的心意,他有在乎。
世上最開心的事情,便是付出的努力得到了認可。
“我現在還沒有吃午飯。” 朽木白哉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沒吃午飯?為了等她的便當所以沒吃午飯?天哪,她罪過了!
但是她要怎麼做啊?他下一句的臺詞是什麼?
沒吃午飯,所以你要馬上做給我吃。
沒吃午飯,所以都是你的錯。
沒吃午飯,所以我們現在找個地方去吃飯。
天啊,到底是哪一種答案?白哉呀,麻煩你把話說完吧,我的理解力沒有那麼強的,尤其是在面對你的時候。
“要不要到我家吃晚飯?”
“唉?” 白夜被這一句突然的邀請……驚住了。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