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
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問道。
魏蕭眼前的這個女人,居然是國安部監察科戴科長的女兒,戴詩雨!
原來,由於鄒殿英私自將重大殺人犯魏蕭截到自己的第七工廠,監察科因為這件事,目前正在對鄒殿英和外事科進行全面深入的徹查。
最近得知訊息,華夏派駐到伊拉克的維和部隊最高長官,也就是孫在令營長,當年在鄒殿英還沒有進入國安部之前,兩人曾在同一個北方邊境某邊防連隊擔任排長,軍銜少尉(目前鄒殿英為上校軍銜,孫營長為中校軍銜)。在一次晚間查崗的時候,發現一名俄國間諜逃往對岸。當時是冬季,兩人來不及回去叫人了,直接從冰面上跑了過去,年輕氣盛的兩人又深入俄境數里,將其抓獲。(華夏和俄國雙方一直都在互派間諜,刺探對方軍事情報)
然而,卻在押解這名間諜回來的途中,遭遇俄國一個邊防排,在混戰中間諜被俄國邊防排射殺,鄒殿英和孫在令均身負重傷,在擊斃對方近二十人後,兩人手槍已經沒有子彈,雙雙從一道山崖跳了下去。
在墜落的過程中被雪松攔了幾次,兩人都大難不死。孫在令傷勢較重,由受傷較輕的鄒殿英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了半宿,最後揹回軍營。
這也就是孫殿英對魏蕭說的,兩人的生死至交之情。監察科調查出這一事件後,便把調查目標放大到孫在令身上。
孫在令常年在外,戴詩雨又是最近才回到母親身邊,加入國安部監察科,除了國安部內部人士之外,根本沒有人知道戴詩雨的來路。而孫在令這個人,監察科認為不會有什麼問題,因此出於想讓女兒換個環境調整下心情的戴敏潔便讓女兒戴詩雨來辦這個案子。
於是,戴詩雨就以一個門路兵的身份來到孫在令的維和部隊,成為華夏維和部隊為數不多的幾個女兵之一。為了讓自己顯得執絝一些,戴詩雨今天故意請假和幾個士兵一起來到切萊克城閒轉,卻沒想到遭遇這樣的突發狀況。
看到從自己手裡逃脫的S級逃犯魏蕭居然就站在眼前,戴詩雨先是一驚,轉而柳眉倒豎,一聲嬌喝響起的同時疾步上前,離魏蕭還有七八個臺階時突然躍起前衝,以雙腳鏟向魏蕭的小腿。
魏蕭急忙向旁閃避,怎知戴詩手不等身體停穩,在與魏蕭擦身而過之際一把抓住魏蕭的右手腕一擰,借身體向前衝的慣性想把魏蕭的右臂別到身後。
魏蕭現在已經不是戴著手銬腳鐐的時候了,雖然剛才一路又是架著又是拖著美軍飛行員,體力消耗不小,但身體靈活性和此前在高架橋上時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發覺戴詩雨的意圖後,魏蕭立即轉過身用左手抓住戴詩雨抓著自己手腕的右臂。戴詩雨迅速掙了一下,驚覺魏蕭力氣比自己大得多,根本無法掙脫;在魏蕭將要擰轉她的右臂之際,戴詩雨突然向後仰身,以一記原地後空翻加揚踢,雙腿踢在魏蕭抓著自己
手臂的左手上,掙開魏蕭的鉗制,並且拉開與魏蕭的距離。
卻在踢中魏蕭左手的同時,也踢在了魏蕭的右手上,使魏蕭攥在手裡的手雷頓地飛了出去。握柄在半空中彈飛到一邊,手雷自下而上飛起後,又掉落下來,掉落在兩人之間。
見此情況,兩人再顧不上對方,一起旋身出腿。戴詩雨的速度卻是比魏蕭快了那麼一點點,先踢在了手雷上,魏蕭的腳則緊跟著踢在戴詩雨的腳上。手雷在這兩人的腳力下向著尚未完工的視窗嗖地飛了過去,飛出窗外二十幾米後轟地一聲爆炸。
見危機排除,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二話不說再次打鬥在了一起。
直到這個時候,和戴詩雨一起的幾個士兵才爬上樓梯轉角平臺。也就是說,此前這一系列的打鬥只有堪堪三四秒鐘!
看到戴詩雨和一個同屬華夏維和部隊計程車兵打在一了起(這幾個士兵不認識魏蕭,不過魏蕭穿的衣服和左臂上的國旗證明他是華夏維和部隊士兵),連忙驚聲道:“葉楣,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聽到有人問,魏蕭和戴詩雨這才停了下來,兩人各後撤兩步,使彼此之間的距離拉開有三米左右。
魏蕭微微偏了一下頭,看著戴詩雨冷笑著問了一聲:“葉楣?”
戴詩雨白淨的臉頰上頓時現出一絲不安,不過瞬間又恢復平靜,對魏蕭壓低聲音厲色道:“你最好別多嘴,不然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戴詩雨的意思魏蕭當然明白,如果他敢把戴詩雨的真實名字報出來,她就會把魏蕭是S級通緝犯的事也抖出來。到那個時候,不僅戴詩雨要抓他,整個華夏維和部隊都會視他為敵,若是事情發展到那一步,就算孫在令營長也是沒有辦法保他。
然而,戴詩雨此前臉上一閃而過的不安,卻讓魏蕭甚感疑惑;皺著眉頭稍稍一想:隱瞞自己的真實名字,跑到華夏駐伊拉克維和部隊,監察科;這三個關鍵詞聯絡在一起,顯然戴詩雨此行肯定是有什麼調查任務。再一想目前監察科正在重點徹查外事科,以及和外事科科長鄒殿英有著生死之交的孫在令營長,魏蕭就已經推斷出,戴詩雨此行極有可能是來調查孫在令的。
扭頭看了一眼戴詩雨,戴詩雨也剛好看向他,見魏蕭一副似是看穿自己的表情,戴詩雨狠狠地剜了魏蕭一眼;隨後故做平靜地徑直從魏蕭身邊走了過去。
戴詩雨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有一身健碩肌肉和極佳的身手,還有一個異常敏銳的頭腦。雖然還不確定魏蕭是不是真的猜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但戴詩雨相信就算現在沒有猜到,用不了多久也會被魏蕭猜到。
實際上,以魏蕭的S級通緝犯身份來講,戴詩雨完全可以放棄調查孫在令這個案子,直接把魏蕭扭送回國;畢竟抓到魏蕭的價值比調查孫在令要重要得多的多。
但是,戴詩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沒有向眾人挑明魏蕭的身份。難道是魏蕭在高架橋上對自己說的
那番話起了作用?戴詩雨不知道,把個人感情因素摻雜到案子中,是監察科執行任務時的第一大忌,即便是同情也不行。戴詩雨只得在心裡一再告訴自己:我之所以不挑明魏蕭的S級通緝犯身份,是因為我想先把孫在令的案子調查完,然後再把魏蕭扭送回國,一舉兩得。是的,就是這樣。
魏蕭沒有動,只扭頭看著戴詩雨從自己身邊走過去。這個時候,那幾個和戴詩雨一起出來計程車兵,上前對魏蕭打招呼道:“你好,你是新來的嗎?以前沒見過你啊。”
魏蕭連忙把頭扭了回來,對面前這三男一女笑了一下說道:“是的,我剛到駐地沒多久。”
“哦,你分在哪個排了?”一名士兵這時隨口問道。
魏蕭遲疑了一下,回道:“我是特勤人員。”
身後,戴詩雨聽魏蕭說出這句話後哼了一聲,嘲諷道:“特勤人員?來頭還真不小吶。”
那個女兵這時走到戴詩雨身邊,小聲問道:“葉楣,你們認識啊?”
從一開始戴詩雨和魏蕭的打鬥,到兩人對視時極不友好的眼神,以及此時戴詩雨對魏蕭的嘲諷,這幾個士兵自然而然地認為魏蕭和戴詩雨早就認識。
戴詩雨哼聲道:“沒錯,我認識他,他是一個變態,你以後防著他點。”
一聽戴詩雨這麼說,這個女兵頓時不安地看了魏蕭一眼。其它三個男兵則是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魏蕭,覺得魏蕭看起來挺正常的啊,哪裡變態了?
魏蕭自然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看了戴詩雨一眼,戴詩雨迎著他的目光白了他一眼,隨後看向別處。
“你們華夏士兵見面的時候都是這樣打招呼的嗎?不過真的很精彩,這就是傳說中的華夏功夫吧?”這個時候,一直坐在不遠處的那個美軍飛行員突然說道。
戴詩雨的注意力都放在魏蕭身上,以防魏蕭突然對自己發動攻擊,聽到這話才猛然發覺這層樓還有一名美軍。
看到這個美軍飛行員肩膀和大腿上的衣服都被鮮血染透,說話明顯有些虛弱,戴詩雨和其它幾個士兵紛紛扭頭看向魏蕭,一臉的疑惑。
魏蕭便把這個美軍飛行員架駛黑鷹直升機載著自己和三排士兵先行飛到切萊克城,以及後來直升機被擊中墜毀等過程說了一遍。
剛說到這裡,樓下又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眾人皆是一驚,因為這些人誰也沒有槍;魏蕭和美軍飛行員倒是有槍,但沒有子彈,和沒槍也沒什麼兩樣。
其中一個士兵小心地探頭順著樓梯空隙往下看了一眼,隨後長出了一口氣,回頭告訴眾人道:“是巴基斯坦的部隊,我們的鐵哥們,看來這一帶已經被維和部隊控制住了。”
眾人便向樓下巴基斯坦的維和士兵們招呼了一聲,攙扶起美軍飛行員走下樓梯。魏蕭和戴詩雨走在眾人的最後面,互相又看了一眼,戴詩雨抬起胳膊做勢要打魏蕭的樣子,隨後冷哼一聲走到前面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