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難女飛飛
迦南臉色一暗,怨念的看了冷二爺一眼,似乎很是遺憾沒帶走小書童,轉過來又悶悶道:“我不想長胖。”
王憐花笑道:“沒關係,南姑娘已經很苗條了,稍稍長胖一點不礙事的,還顯得健康。”
朱七七臉一黑:“花言巧語,必有陰謀。”
“咳咳……”歐陽喜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他們已經路人很久了,但……還有很多買賣沒做呢。
王憐花又道:“南姑娘,做好決定了嗎?”
迦南點點頭,指了指王憐花。
王憐花開心道:“南姑娘選我?”
朱七七怒指道:“你竟然選他!”
迦南摸了摸炸毛的朱七七,道:“我需要銀子,但不能收你銀子。”而且,這個少年和他的書童身上那種奇異的違和感總讓她覺得心中不安。
“哈?”朱七七又聽不懂了。但王憐花卻咧嘴一笑——果然如他所料,這也是個面冷心熱的人物,看著油鹽不進,實際上卻重情重義,若是這樣,他便可以用感情來打動她,將她拴在身邊為他服務……不管,是什麼感情。
而且……這個女子雖然重情重義但也十分在意自己的利益——而有慾望的人就最容易控制了。王憐花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又眯起了眼睛——她也沒有他最開始想的那麼捉摸不透。
朱七七雖不懂迦南的意思,但自己一心為她卻不被人領情的尷尬和競爭輸了的屈辱卻讓驕傲倔強的她憤怒非常,她狠狠的瞪了王憐花一眼。又翻了個白眼給迦南,故意衝著迦南怒哼一聲,扭身走到了距離他們較遠的角落。
迦南疑惑的看看朱七七又看看王憐花,最後視線留在王憐花桌上的一疊銀票上,走過去,收起銀票,站在了王憐花身後。
本來就站在王憐花身後的白衣小書童見狀衝著迦南微微一笑,迦南拱了拱身:“請多指教。”
朱七七見狀更是氣得一竅昇天——她竟然就站在那個小白臉身後去了,她竟然也不向她解釋,也不更她說說話!朱七七“啪”的一拍在一張桌子上,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臉色不善。忽的轉頭看看圓咕嚕盯著她的眾人,獰笑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歐陽喜打圓場道:“姑娘的脾氣,倒真是直爽的很。”
朱七七皮笑肉不笑:“這樣的脾氣。你說好嗎?”
歐陽喜見過的人不少,但像今日這兩位姑娘這樣的倒從未見過,呆呆的怔了半響,乾笑道:“好……咳咳……好得很。”
朱七七冷哼一聲,轉頭不理。在坐的眾人就愈加的好奇這姑娘的身份來——如此囂張豪爽,連歐陽喜也退讓兩分……
歐陽喜又幹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現在輪到賈相公和冷二爺了,不知兩位會抬出什麼珍奇貨物?”
賈剝皮眯著眼睛,四下瞧了瞧,特意在建安臉上停留了兩分,想到剛才他那可憐的褲子,也不敢再耍什麼心計手段,原先準備騙人的東西也不敢再拿出來,乾笑道:“我今日不過只帶來一樣東西,但是……這樣東西簡直是個奇蹟,是各位夢寐以求的奇蹟!各位請看……那奇蹟就在這裡!”
他語言雖難聽卻極具煽動性,大家都情不自禁朝他指的地方望去。這一望,眾人口中頓時發出一陣驚歎之聲——這個奇蹟竟是個秀髮如雲,披散雙肩的白衣少女。
【但見那怯生生站在那裡,嬌美清秀的面容,雖已駭得蒼白麵無人色,楚楚動人的神態卻扣人心絃。
她那一雙溫柔而明媚的眸子裡,也閃動著驚駭而羞澀的光芒,就像一隻麋鹿似的。
她那窈窕、玲瓏而動人的身子,在眾人的目光下不住輕輕顫抖著,看來是那麼嬌美柔弱,是那麼楚楚可憐。
在這一瞬間,每個人心裡,都恨不得將這隻可憐的小鹿摟在懷裡,以自己所知最溫柔的言語,來安慰她的心。】
賈剝皮瞧見他們的神情,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得意而殘酷的微笑,一把將少女扯過來,將她雪白的衣裳拉下一截,大喊著說盡了天下最最動人心絃的讚美。
眾人聽的如痴如醉,再看那比衣服還要雪白的肩頭,竟似都已經呆了。
“你們都還在等什麼?這樣美麗的女孩子你們都見過嗎?若……”
賈剝皮話還未完,已有一個滿面各大的大漢起身喊道:“一千兩……一千五百兩!”
這呼聲一起,四下也叫起價來:“兩千兩……三千兩……”
朱七七瞧著這少女顫抖的身子和晶瑩欲泣怪哉眼角的淚珠,越是覺得她可憐,又瞧了瞧也皺起了眉頭的迦南,心中忖道:“如此動人的女孩子,我怎麼忍心讓她落到這些蠢豬的手裡?而且……哼,迦南不領她的好意,自有人領!”她突然大喊道:“八千兩!”
眾人都是一呆,王憐花瞧了瞧那個美麗的女孩子,微笑道:“一萬兩。”
朱七七咬了咬嘴脣……又是他!她更是不甘示弱,道:“兩萬!”
賈剝皮面露喜色,目光微閃,道:“王公子,怎麼樣?”
王憐花眼角瞥見眉頭微皺的迦南,有看看氣得咬牙的朱七七,微笑著搖了搖頭。這朱家的千金還真敢下手……如此勇氣,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只是……他轉頭問道:“南姑娘,你怎麼了?”
迦南冷道:“販賣人口是犯法的。”
王憐花一愣:“販賣人口犯法?在下熟讀經書法則,從未見一條提過販賣人口是犯法的。甚至就是官府還有專門用‘賣身’這一條作為刑罰的條例。”
迦南眼眸微閃:“沒有?”頓時陷入沉思,忽然她從自己腰後掏出一卷藍皮書冊,以及剛才在白紙上寫字的細條炭筆。翻開書冊,寫了幾筆,又收了回去。
王憐花好奇的盯了兩眼,又故作尊重的轉過頭去,不再關注,但心裡的疑問卻像小貓一樣撓著,翻騰著,一時之間倒把朱七七給撇到了一邊。
迦南緊了緊自己垂在兩邊的手,看看那泫然欲泣的白衣姑娘,有些不忍,但終究沒有開口——直覺告訴她,離那個女子越遠越好。
兩人心思扭轉間,忽聽賈剝皮提高了音調道:“姑娘發莫不是再開玩笑!沒有銀子談什麼買賣。”大廳中立時響起一片嘲笑譏諷之聲。——本以為是個多了不得的人物。沒想到竟連銀子也拿不出來。
王憐花身邊的書童解釋道:“那位姑娘出了兩萬的高價買下那白衣沒人,可惜,到付款的時候卻拿不出銀子來。”
朱七七臉龐漲得通紅,訥訥道:“銀子我未帶著,只要過兩天……”尷尬之下,習慣的尋找親近之人,眼神唰的一下就掃到了迦南那裡。
迦南本也不願見朱七七這麼尷尬的模樣,但那個白衣小姑娘……太危險。她根本不放心讓她跟在朱七七身邊。所以,只得眼觀鼻口觀心,假裝沒看見。
朱七七見狀臉色一白——好啊!她一片真心對她,但她卻把錢財看的比什麼都重!她朱七七最不缺的就是錢,卻沒想到終有一日被錢攔住了腳步!她咬咬牙,恨恨的想到:終有一天她一定會後悔的!因為她擁有的最多,也最不珍惜的卻偏偏是她最在意的……若她對她好一點……朱七七一時氣憤不爽,只顧著在想象中狠出一口氣,竟忘了若她的朋友真的將她和她的家境聯絡道一起,豈不是巨大的悲劇?
王憐花此時卻又有些奇怪了——本以為剛剛抓住了她的尾巴。但此刻好像又從手間溜出去了……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朱七七惱羞成怒正待翻臉,哪隻在她眼中窮秀才一般的冷二爺卻開口道:“無妨,銀子我借給你。”
賈剝皮強笑道:“這位姑娘您老人家不認得,怎能……”
冷二嗤的一笑,冷冷道:“你不認得她,我卻認得,你賈剝皮再會騙人銀子,騙了三十年,她老子拔下一根汗毛都比你的腰粗。我老人家也不說別的,只告訴你,她姓朱!”
賈剝皮吃驚道:“她是朱家的千金?”
冷二哼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但他人的眼睛卻全都掛在朱七七身上。朱七七臉色微緩,但心中也頗為驚奇——這窮秀才竟認得她?
賈剝皮馬上換了一幅模樣,笑吟吟道:“飛飛,去吧,從此你就是這位朱姑娘的人了。”白衣少女目光中帶著無限的歡喜,無限的溫柔,蓮步移到朱七七身邊,盈盈一拜:“難女白飛飛,見過朱姑娘。”
朱七七連忙拉過她,但眼睛又劃到了迦南的身上——她依舊冷著臉,塑像一般的立在那裡。朱七七又鬱悶了——難道她沒聽到?難道她不知道“朱家”代表著什麼?難道她不會因為放棄了她而覺得懊悔嗎?木木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歐陽喜洪亮的語音再次響起:“好戲都在後頭,想必諸位心中也和兄弟一樣都在等著瞧冷二太爺的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窮酸秀才模樣的冷二爺身上。這時,冷二又重新張開眼來,乾咳一聲:“苦兒,咱們這回帶來些什麼。一樣一樣說給他們聽吧,瞧瞧這些老爺少爺出得起什麼價錢。”
他身後那又黑又瘦的小書童——苦孩兒,有氣沒力地應了一聲,緩步走出,一樣一樣的報出帶來的貨物。
迦南的眼睛又閃出利刃直接射到了冷二的身上——這丫的不但威脅小孩,還濫用童工!
作者有話要說:朱姑娘美麗聰明,有勇氣很豪爽,但同時也高傲任性,頗有些自以為是和小孩子脾氣,所以,兩人氣場很合,但個性絕對會有點摩擦,哈哈~友情什麼的也要慢慢來啊~~
撐不住了,睡一會,醒了再寫……不知能敢不敢的上二更……所以,待定,大家看收藏列表的提示吧o(╯□╰)o
《九妹玲瓏》開定製印刷了,新增兩個小番外,也盡力的修訂了錯誤~親們,請多支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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