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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錦-----第一百六十一章 中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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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中針

闞育來到棲雪居的時候,櫳晴與劉小摯兩人正仰著頭張著嘴比賽吃豆子。

二人分別向空中互拋一粒豆子,以棲雪居為限,誰要是能用嘴接到對方丟擲的豆子,誰就算贏,這下二人可就玩興大發了,尤其是櫳晴,十顆豆子有九顆是往犄角旮旯裡扔,剩下的一顆不是在屋簷上就是在香爐裡,弄得劉小摯直撞牆。

聽說這個整人的玩法還是梅蕁提出來的,闞育見正兀自坐在屋子裡氣定神閒看書的梅蕁,不由笑著搖了搖頭,但他笑意還未舒展開來,很快又褪了下去。

他走進屋中,將手裡的金地百花蓋碗擱到大理石書案上,溫笑道:“說好的晚膳。”

梅蕁擱下書卷,微笑地道了聲謝,卻沒有立即揭蓋品嚐,只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玫瑰椅,示意他自己尋個位子坐,淡道:“繡安排妥當了?”

梅蕁的笑向來都是疏離的,微笑著遠離……闞育的心頭針尖碾過一般,木然地坐到一旁的玫瑰椅上,許久都沒有開口,眼神透過層層虛無,不知看向了何處。

梅蕁瞧著他臉色不對,問道:“出了什麼事麼?”

闞育省過神來,斂容道:“當初舞青霓跟我說讓我務必要將繡帶回來,她說繡是你扳倒李家一個十分關鍵的人,是不是?”

問題本身是沒有什麼,但配合闞育一臉殺身成仁的表情,就讓人覺得有些怪怪的,梅蕁不好直接問,想了一下,回答的似是而非:“可重要。也可不重要。”

闞育聽到這個回答,臉上恢復了一些神采:“也就是說她並不是十分重要。”

“繡一直逃亡在外,找不找得到是個未知數,全靠天意,我總不能把扳倒李家的希望寄託在一個不定因素上吧,換句話說,即便你沒有把她帶回來。我也是要讓沂王蒼鷹折翅的。只不過,她要是肯吐露一些重要的資訊,比如關嬤嬤。那有些棘手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梅蕁看著闞育陰晴不定的神色,揭開碗蓋,用湯匙舀了一口乳白甜湯。隨意問道,“你答應她了麼?”

“沒有……”闞育的注意力完全被梅蕁喝湯的舉動吸引了。不由脫口而出,說完後,立刻驚覺自己失言,垂著眼瞼一語不發。

“看來她真的跟你提條件了”。梅蕁淺笑道,“看來還是個很為難的條件……我若是想要從她嘴裡得到什麼,有的是辦法。你不必與她談什麼條件。”

“用……毒蠱麼?”闞育面有難色。

梅蕁瞧著他心疼的模樣,不由露出一抹笑容來:“聽櫳晴說你在後廚做了兩隻燒鵝?”

闞育的臉卻沉了下來。心中的苦楚難以言表,佇立了片刻,他將袖中的相思錯擱到書案上,一言未發的離開了。

佳人重約還輕別……問誰使,君來愁絕,鑄就而今相思錯,料當初,費盡人間鐵……梅蕁的目光滑過案上的相思錯,低頭喝了一口湯,方才熱氣氤氳的湯羹已經變得溫涼了。

見闞育滿臉菜色的走了,劉小摯好奇地閃進屋,湊到梅蕁跟前問道:“蕁姐姐,小育怎麼啦?”

“吃豆子輸了”?梅蕁揭過話題,“你出府一趟,告訴劉叔,讓他好好查查沂王妃身邊的幾個貼身丫鬟。”

劉小摯不由眯起了眼,心道,難不成小育跟沂王妃的貼身丫鬟有什麼……劉小摯吞了吞口水,一臉驚愕的出府去了。

櫳晴卻跑了進來,捧起茶几上的茶壺,對著壺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天,才長了口氣,心滿意足地走到梅蕁跟前:“姐姐,方才高湛來了,問我霓姐姐去了哪裡,我說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讓他不用擔心,反正有藺大哥陪著她呢,她不是一個人出去的。”

梅蕁不由失笑,有藺勖陪著,他才會不放心。不過,這兩人最近老神神祕祕的,不知道出去做什麼了?

櫳晴瞅了瞅書案上的湯羹:“小育做的呀?他做的燒鵝真的很好吃”,擦了擦口水,“我再讓他做一隻,當夜宵吃”,說著,就閃出去了。

櫳晴卻沒在廂房裡找到闞育,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到後花園東北角的底下暗牢裡去了。

矮几上的半邊燒鵝已經吃得乾乾淨淨,半點不剩,闞育在石階上盯著那隻空了的纏枝牡丹磁碟,有些黯然失神,若是梅蕁也能吃完他親手做的食物,他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走進牢中,卻有一股細細的甜香,驅散了屋中的黴味,想必是她身上的衣香,闞育沒作多想,走到矮几旁,將磁碟擱入了紅漆攢盒中。

繡坐在靠牆的交椅上,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闞大哥,你做的燒鵝還和以前一個味道。”

從前在李府的時候,闞育總吃繡做的東西,他心中過意不去,就想讓她也嚐嚐自己的手藝,便給她做了自己最拿手的燒鵝,並帶她飛坐到高高的屋簷上,一人一半,對月而食。

那時候,星空好像就垂在眼前,觸手可及。

繡抬眸,彷彿透過重重屋宇看到了當年的星空:“闞大哥,我們還和從前一樣坐在屋簷上看月亮,好不好?”

“你知道……我是一直把你當作妹妹來看待的”,闞育眼底透著愧然,“你方才說的條件,恕我不能答應。”

夢忽然間破碎,繡的臉剎那蒼白,沉默良久,輕笑一聲:“看來我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還妄談條件,真是不自量力……”她仰起臉,不停地抹去臉上的淚珠,可眼淚實在太不爭氣,明明說好了不要流出來的,卻一滴一滴,止不住的燙進了心裡。

這些始終是要攤開的,早斷早解脫,闞育面色一冷

,提起矮几上的攢盒。轉身就要離開。

繡淚落如雨,似要做最後的努力,攸的起身搶奔了過去,從後頭拼命抱住闞育的腰身,將雪白的臉貼到他的疏闊溫暖的背上,抽泣不已:“我只有你了,我不許你離開我。我不許……”

“小絲……”闞育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試圖喚了幾句,卻發現她越箍越勁,只好伸手去掰她的手。忽然,他感覺自己右腹一陣刺痛,像是被針尖紮了一下,正要低頭檢視。卻發覺腦袋猛然一暈,一燈數影。意識也正在逐漸遠離,他用力甩了甩頭,想要恢復清明,可意識卻怎麼也不受控制了。懷裡卻有什麼溫軟如玉,他伸手觸碰了一下,身子登時熾熱起來。最後一點意識也悠悠飄離了。

*

幾日後,梅蕁收到了北關來的最新戰報。

如榮王先前猜測的那樣。哈木良此番果然是調動了精良鐵騎主攻宣府,隱藏的騎兵取小道逼近關口。

戚睿事先遣了步兵化裝成韃子百姓進行刺探,瞭解到大軍人數及主帥後,採取了將計就計的策略,隱藏大軍鋒芒,佯裝成先前羸弱不堪的將士守城,並派了一營兵馬埋伏在北元軍撤退的必經之路葫蘆山上,只等他們進了口子,再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待他們撤軍之際,再從後方阻截大軍退路,城中大軍再衝殺出去,前後夾擊,必能重創北元大軍。

但此番進攻宣府的北元主帥剌真雖然缺乏謀斷,但他卻並不剛愎自用,能虛心採納部下意見,哈木良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遣了一位善於廟算的青年謀士烏也作為大軍參贊,此人如大漠蒼狼一般擁有極其敏銳的判斷力,大軍在前行到葫蘆山的時候,烏也在馬上勘察地形,此地道路狹長,兩邊又是高山峻嶺,是打伏擊的最佳地點,他便長了個心眼,在大軍到達山中腹地之前,先遣了兵卒先行打探,但隱藏在山中的戚家軍埋伏的很好,並未被敵人發覺,見到北元大軍繼續前行,他們方鬆了口氣。

大軍在距離城門四里遠時,烏也聽探馬來報,說城門守備軍弱,只比先前多遣了兩營兵馬守城,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攻下。

烏也卻並不著急攻城,向主帥剌真稟明情況後,他親自帶領兩名韃子兵先行打探,城中確實並無異樣,沒有太過鬆懈,也沒有太過嚴密的佈防,彷彿與從前一樣只是為了防止韃子軍搶掠而象徵性的增派了守城兵馬,他沒有看出什麼破綻,正要策馬返回時,卻見城外一名趕羊的年輕羊倌手法並不嫻熟,他不由起了疑心,佯裝不知,待繞過他後,再派兩名隨從殺了個回馬槍,將這名羊倌生擒。

烏也檢視羊倌的雙手,他掌心有厚厚的繭子,若是常年拿羊鞭所致,那他的趕羊手法不會如此生疏,這就說明他或許是常年拿武器所致,經過嚴刑審訊,這名羊倌人承認自己是宣府步兵,化裝成韃子百姓打探軍情,還透露了戚睿接替原總兵掌管宣府兵馬的機密。

這就足以說明,大洹這次根本是有備而來,那城中羸弱的守軍則是他們故意示弱,引誘他們入城,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烏也不由咬牙,中原人果然陰險狡詐,他旋即帶上隨從回軍中把情況稟明瞭剌真。

之後,北元大軍中途折返,打算退回山陰線後再重新制定作戰計劃,卻不想退至葫蘆山腹地時,還是遭到了埋伏,不過,衝殺下來的大洹兵馬明顯人數不足,不敢久留,只在左右兩翼衝殺了一回,便鳴鼓收兵,急急奔回了城中。

宣府的戰事便以這樣不輸不贏的戰果拉開了序幕。

而大同府卻尚未交兵。

小影也再無信箋傳來,這說明榮王在軍中並無意外情況,但風暴來臨前卻總是異常平靜的。

梅蕁正看奏報之際,闞育卻在棲雪居外來回徘徊。(未完待續)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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