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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錦-----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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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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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高大的朱門一開,從裡頭走出來兩個年紀相仿,身形高瘦的官員,都穿著一品緋紅官袍,補子上展翅逸翔的仙鶴栩栩如生,似要衝出衣襟,直衝九重雲霄,令人感覺鬥志昂揚,精神一振。

左邊的官員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線裝黃色簿子,封皮上用楷體端端正正的書著“卷宗”兩個濃黑大字,看樣子是新上任的刑部尚書楊參。

他大大的三角眼飛快的掃了周圍一眼,儘量不突兀的拉著同僚避到了一旁的濃蔭小道上,面上做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樣,聲音卻壓得極低:“沈兄,你瞧著聖上……方才是什麼意思啊?”

他的這位沈氏同僚就是現如今能讓所有見到他的官員眼睛都變成兔子眼的新任吏部尚書沈琨,他手上什麼也沒拎,非常悠閒的揹著手欣賞小道旁的青青楊柳,神情相當輕鬆自在,就差哼小曲兒了,卻與說出的話不大相符:“這還看不出,聖上這是有意要立沂王為太子了,今日宣你我進殿,無非就是想試探你我二人的態度”,他掀眼皮瞟了累的大汗淋漓的楊參一眼,“你還當真以為聖上要與你談論這些無關痛癢的刑部案子啊。”

“國無常強,無常弱。奉法者強,則國強,奉法者弱,則國弱。法為民本,怎麼會是無關痛癢的”,楊參白了他兩眼,瞧不過他悠閒的樣子,一把將手裡的卷宗塞到他懷裡。

沈琨丟回一半給他:“你說的是沒錯,可這一切都只取決於君上的意志。對於咱們這位聖上來說,你說的這些就是無關痛癢的,皇上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沂王推到太子的寶座上去,怎麼還會有閒心去管庶民的雞鳴狗盜。”

“也不只有雞鳴狗盜。也有殺人越貨好不好?”楊參說了句等於沒說的話。

沈琨四下瞟了瞟,稍微收斂了一下神情,用還算正經的辭氣問道:“這段時日,有沒有沂王的心腹來過你府上?”

楊參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前天晚上,沂王府的長史官攜了表禮來恭賀我升遷,那些禮物要是折算成現銀,足夠養活大洹的百姓整整三年!他這是**裸的收買。還說只要他家王爺坐上了……”脫不開手。他只得揚揚下巴,以示指天,“先前所有的恩怨全都一筆勾銷。”

“那你收下了麼?”沈琨挑挑眉。

“當然沒有!”楊參沉了臉。覺得他這句話很侮辱,“先不說我掌管邢獄,不會知法犯法,單說榮王對我等的知遇之恩。我就絕不會心懷貳心。這個世上,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是難能可貴,我們先前被李舜打壓的時候,沂王怎麼不出來為我們說句公道話?這個時候出來封官許願,還不是覺得我們有利用價值了?要不是我楊參有氣質涵養。早拿掃帚把他趕出去了。”

“氣質涵養?也不知道是誰,聽說要和榮王一齊去凌雲居用膳,恨不得七天不吃飯。吃完還不算,還要打包帶走。以後出門,別說你認識我”,沈琨一臉的嫌棄。

“那你收下了麼?”楊參也不理會他的揶揄,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沈琨“切”了一聲,直接忽視他這個侮辱性的問題,舉目看向前頭在晨光中閃爍著碎金耀芒的水磨宮磚,眼中似也染上了一層迷離,“榮王德藝周厚,將來定是位開明仁君,只是眼下的路還漫漫修遠啊。皇上對榮王頗有成見,沂王又與他並肩為親王,他眼下沒有功勞傍身,很難再進一步呀。”

楊參是貧寒士子出身,總有些視困厄如草芥的毛病,所以他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很無所謂地道:“自古以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

“你串啦!”

“有麼?”

“回家翻書去!”

“跟你說正經的,這一回官員任免,六部中除了兵部、戶部以外,其餘的都是被李舜打壓過的官員,都跟我們同一陣營”,楊參身子骨瘦弱一些,一直都在緊追沈琨的步伐,往宮門口行去,“這一回,聖上算是給了李舜一個大大的下馬威。這李舜平素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又據著戶部的位子,不知道中飽私囊了多少,我現在就回去收羅證據去,等什麼時候聖上要收拾這隻蠹蟲了,我就把山那麼高的證據搬過去,直接把他壓死。”

“單有證據就能把他繩之於法麼?”這個神情閒散的沈琨總能一語道破關鍵,“李舜死了,誰來制衡晉崇鈺?他們兩個位高權重的人咬的越凶,皇上就越能高枕無憂,這麼簡單的帝王權術你都看不破?”

“帝王權術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一個‘法’字,邢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不管是誰,只要觸犯了大洹律法,就該按律問責”,談及刑法,楊參的臉就跟澆了了鐵水一樣,“別說是李舜,就是榮王犯了事,我也照查不誤。”

“死腦筋,也不知道你書讀到哪裡去了,君無術則敗於上,臣無法則亂於下,這是要分而治之的,罷了,不想跟你談論這個問題,談論一百年也沒個結果”,沈琨最不喜歡他擺副臭臉,揭過話題,“不過,我覺得,皇上好像有意讓藺次輔代替李舜的位子”,沉吟片刻,“我總覺得有些蹊蹺,這一次的官員黜陟,皇上與藺次輔是私下商討過的,也就是說,我們很有可能是被藺大人提拔的,你有沒有覺得當中的有什麼聯絡呀?”

“有什麼聯絡,你自己不是也說了皇上有意讓藺大人代替李舜麼,那他當然要藉助我們一齊扳倒他咯,他知道我們與李舜水火不容嘛。”

“你說的也有道理”,沈琨皺眉想了想,忽然很神經大條地道,“你說藺大人會不會也是站在榮王這一邊的。”

楊參白了他一眼:“你有閒工夫想這個,還不如想想怎麼佐助榮王才是正經。”

“跟你說話真是對牛彈琴”,沈琨一臉無語,“若是藺大人當上了首輔,他又支援榮王,那還用得著我們去想怎麼佐助他麼?”

“你是不是想太多啦,藺次輔從來都以李舜馬首是瞻,只會和稀泥,哪能佐助榮王。”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呢?”沈琨撇撇嘴,“像他這樣和稀泥還能和到次輔的位子上,我看不是大慧就是大愚。”

“二位聊得挺開心的嘛”,後頭忽然傳出一陣熟稔的聲音。

這是……

藺羲欽!

二人感覺像吞了一隻蒼蠅。怪不得聖人云,不能在人後說閒話。

沈琨轉過身子,瞟了瞟周圍,原來藺羲欽是從左邊的岔路穿過來的。他做了個揖,咧嘴笑道:“藺大人,您這是要去面聖啊?”

藺羲欽笑眯眯地道:“本官又要去和稀泥了。”

二人乾乾笑了笑,恭敬地道:“您請。”

藺羲欽這才揹著手往紫宸殿去了。

二人相視一眼,很想吐吐舌。

他們一徑出了宮門,各自回衙門辦事去了,藺羲欽則到了紫宸殿,與巨集治商議了一下今年的防洪事項,約莫談了一個時辰,藺羲欽這才目光閃爍欲走不走的躬身執了一個退禮。

巨集治是何等目光,一看他這個樣子,便知有事,他靠到椅背上,拖長了聲音道:“你還有事麼?”

藺羲欽思考了一下,很勉強地道:“沒、沒有,沒什麼事,微臣告退了。”說著,就要卻步退下。

“回來”,巨集治聲音略拔高了幾分,顯得有些不耐煩,“到底什麼事?”

“真的沒什麼事,只是來時微臣與拙荊絆了幾句嘴,所以有些心不在焉……呃……”藺羲欽用低垂的眼角四下掃了掃,特意瞅著後頭的宮人捧了茶盅給巨集治上茶的時候,才急急道,“微臣還要趕回去繼續跟她講事實,擺道理呢,微臣告退”,說畢,匆忙轉身,一副倉皇而逃的神色,而後很“順其自然”地撞上了捧茶的小太監。

“噹啷”一陣脆響,茶水灑了一地。

不知從何人的袖子裡還掉出一張淺黃箋紙,飄飄蕩蕩地落在了地上。

小太監頭貼著水磨大理石面惶恐地喊“恕罪”。

立在臺磯上的崔珃黑了臉,忙走到宮人面前,呵斥了幾句,讓他退下。

巨集治卻盯著藺羲欽慌慌張張地撿起地上的箋紙,慌慌張張地塞入袖子裡。

“遞上來!”巨集治辭氣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不容人反駁的威嚴。

藺羲欽只好垂著頭,恭恭敬敬地捧著那張箋紙遞到了書案上。

巨集治展開閱覽。

像一股巨浪打過來,巨集治的臉登時黑成了鍋底,兩頰的肌肉也緊緊繃著,箋紙在白皙微豐的手中微微顫抖。

崔珃忙埋下頭去。

良久,方傳來巨集治毫無溫度地聲音:“從哪裡來的?”

藺羲欽垂首答道:“封翦的身上。”

“他現在人呢?”

“呃……已經死了。”

巨集治辭氣聽起來平穩,眸中的瞬息萬變卻表明他在極力剋制著什麼,就像滔天巨浪被強壓在冰層之下一般:“怎麼死的?”

“被人用劍抹了脖子。”藺羲欽如實答話。

殺人滅口。

這是巨集治腦子裡首先蹦出來的字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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