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顏子佩掛了電話沒多久,家裡的門鈴就響了起來。不得不說,林老的工作效率就是快。
白青青開啟門,看著門外五大三粗的保鏢,手裡卻拿著華麗的衣服袋子,怎麼看怎麼違和。
“麻煩你了,還專門跑一趟。”白青青笑著接過保鏢手裡的衣服,準備關門。
這時,面前絡腮鬍子的保鏢,從身後突然拿出一捧玫瑰花,遞到了白青青的眼前。
玫瑰馥郁的馨香蔓延在屋內,白青青驚訝地瞪大了眼眸,還來不及反應,身後的顏子佩已經三兩步走了過來。
“膽子挺大的,當面挖我的牆角?”顏子佩劈手奪過花束,渾身散發著冷氣壓,邪肆的俊臉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保鏢。
五大三粗的絡腮鬍子,被眼前千年寒冰一樣的總裁嚇白了臉色,連忙擺手說自己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為什麼給我的女人送玫瑰?什麼目的,快說!”顏子佩發怒的時候,俊美的臉龐仿若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林老先生讓屬下準備的啊,說白小姐會喜歡,我真的沒有非分的心思啊!”耿直的漢子快要急哭了,恨不得剖開自己的心給顏子佩看看。
白青青忍俊不禁地憋笑,拉了拉顏子佩的衣角,失笑地開口:“好了,你就別為難他了,林老是想讓他代表你給我個驚喜吧,沒想到你會在我家,這才誤會了。”
“對,對,誤會,誤會。”絡腮鬍子瞪著虎目,感激涕零地點頭。
還是白小姐聰明啊,一句話就解釋清楚了,不像自己,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明白。
顏子佩稍稍一想便也明白了其中的關竅,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沒你事兒了,回去跟林老覆命吧。”
“是。”大漢臉色肅然,恭敬地回答。
“誒,幫我告訴林老,玫瑰很漂亮,我很喜歡!”白青青探出一個頭,對著走遠的保鏢揮手。
顏子佩摸了摸女人興奮的臉頰,寵溺地開口:“不就是玫瑰嗎,喜歡的話以後每天都給你買。”
白青青瞥了男人一眼,見他滿臉認真的表情,連忙擺了擺手:“得了吧,我這屋子就這麼小,天天送可堆不下,太浪費了。”
說完,她拿出一個玻璃花瓶,將玫瑰花束插在裡面,嗅著滿屋子的馨香,心情大好。
“試一試晚禮服吧。”顏子佩實在是受不了白青青身上的晚禮裙了,只要一想到這條裙子是誰送的,就恨不得把那人暴打一頓。
白青青笑著點頭,拿著衣服袋子去了臥室,看著身後尾隨而來的男人,白青青伸出蔥白的手指,推著顏子佩往外走。
“笨女人你推我幹嘛?”顏子佩顯然不想出去,手撐在臥室的門上耍賴。
白青青瞪了他一眼,嘴裡毫不留情地驅趕著:“快出去,快出去。”
顏子佩回頭,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子,寵溺地開口:“這可是你說的,待會兒可別求著我進來。”
“當然,你就放心吧。”白青青翻了個白眼,她怎麼可能求著這傢伙進來?
成功將男人推出門後,白青青將衣服袋子掛在衣帽架上,拉開拉鍊,寶藍色的魚尾裙便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哇,好美啊。”白青青看著綴滿了碎鑽的裙襬,嘴裡忍不住讚歎著。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所以白青青迫不及待地脫下身上的黑色裙子,想要換上這
條寶藍色晚禮裙。
看著女人圓潤瑩白的肩膀逐漸露出,接著是光滑的背脊,細細的柳腰,挺翹的臀部,還有修長筆直地**……
顏子佩倚在門縫上,偷偷地嚥下口水,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偷窺別人換衣服有什麼不對。
“顏叔叔,你在幹嘛?”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稚嫩的童聲,顏子佩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將食指豎到嘴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白悠然穿著一聲潔白的紗裙,長長的睫毛又濃又翹,大大的杏眸水汪汪的,抱著個毛絨絨的布偶熊,看起來像是個芭比娃娃。
看到顏子佩做賊心虛的模樣,白悠然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顏叔叔在偷看媽咪換衣服啊。”
看著男人俊美的臉龐染上一抹可疑的微紅,白悠然捂著櫻桃小嘴咯咯一笑:“顏叔叔你繼續吧,我回房間等你們。”
說完,小丫頭邁著短腿走到自己房間門口,轉身給了顏子佩一個“勝利”的手勢。
顏子佩失笑地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也做了“勝利”的手勢。
兩人相視一笑,十分默契,白青青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早就胳膊肘朝外拐了,會不會哭笑不得。
顏子佩個性孤僻,除了項江北這個紈絝,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但是最近和白悠然相處下來,他竟然越來越喜歡這個機靈又搞怪的小丫頭了,兩人性格十分對味,就像天生的父女一樣。
顏子佩腦海中閃過一絲希冀,最終還是被磨滅了。不會的,悠然不會是他的女兒,當初不是已經做過親子鑑定了嗎?
不過,就算沒有血緣關係又怎麼樣,不論是玲瓏剔透的白悠然,還是自己,從來都不會在乎那一點微薄的血脈相連。
正在男人思索的時候,白青青的臥室門“咯吱”一聲,應聲而開。
身穿寶藍色魚尾裙的女人站在門框內,微微凌亂的黑髮披散在肩膀上,杏眸紅脣,彷彿是海洋中走出來的美人魚。
“你,你進來一下。”白青青咬了咬嘴脣,最終還是彆彆扭扭地開口了。
顏子佩挑了挑眉,狹長的鳳眸中露出一抹玩味,揶揄地開口道:“我剛才好像說得很明白吧?”
白青青恨恨地磨了磨牙,她當然記得男人的話,說什麼求著他進來也不進來。
靠,她怎麼知道自己會拉不上拉鍊啊!
顏子佩果然早就知道這一點了,所以說話的時候才這麼有恃無恐,白青青此刻內牛滿面。
看著女人泫然若泣的模樣,胸前那一抹豐潤的柔軟,因為後背拉不上的拉鍊,差點就要跳脫出來。
顏子佩無奈地在女人的額頭上彈了彈,還是被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給打動了,無奈地開口道:
“笨女人,還不趕快進去,我幫你把拉鍊拉上。”
聽到這句話,白青青臉上立刻綻放出一抹燦然的笑容,明豔的小臉上眉眼彎彎。
走進房間之後,白青青背過身子,蔥白的手指在背上指點著開口:
“就差最後一截兒了,快幫我拉上吧。”
為了讓裙子看起來更加美輪美奐,拉鍊設計得很隱形,也增加了白青青穿衣的難度,不得以只能向男人求助了。
“好,我看見了。”顏子佩俯身,指尖卻沒有朝著拉鍊伸過去,而是在白青青光滑的背脊上,不住地流連著。
感覺到男人炙熱的氣息吹拂在背上,白青青彆扭地動了動身子,喃喃地開口道:
“你幹嘛呢?拉鍊拉上去了嗎?”
顏子佩將頭埋在白青青的頸窩,深深地呼吸著那馥郁的香氣。或許是剛在廚房待過,白青青的身上沾染著一絲油煙味兒。
但是一點兒也不難聞,反而有種家的味道,令人忍不住眷戀。
輕淺的呼吸灑在白青青的頸間,令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不由得笑著抱怨:
“你這是來幫忙,還是來存心搗亂的啊?”
顏子佩閉了閉眼,將拉鍊拉上,然後伸出修長的手臂攬著女人的腰身,靜默地佇立著。
白悠然咬著嘴脣站在門外,看著白青青和顏子佩相擁而立的畫面,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是定格的油畫一般美好。
媽咪和顏叔叔真的好配啊,小小的悠然在心裡讚歎地想著。
“悠然,你什麼時候來的?”
白青青回頭,只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兒站在門口,純白色的紗裙就像是童話中的芭比娃娃。
看著媽咪羞紅的臉頰,白悠然粲然一笑,露出兩個甜絲絲兒的酒窩。
“媽咪,顏叔叔,樓下的司機叔叔好像等很久了。”
顏子佩走過去,修長的手臂一伸,將白悠然攬進懷中,摸了摸她粉嫩的臉頰,薄脣輕揚地開口:
“好,顏叔叔這就帶著悠然去參加舞會。”
看著男人穩穩地將女兒抱在懷中,一大一小言笑晏晏的模樣,就像是天生的父女一般。
白青青搖了搖頭,將這些不該存在的念頭拋之腦後,怎麼可能呢?親子鑑定是不可能騙人的。
紫蘇小區樓下,奢華的邁巴赫車旁,站立著滿頭大汗的黑衣保鏢,赫然就是之前給白青青送玫瑰的那個。
鬧了這麼大一個烏龍,五大三粗的七尺大漢想起顏子佩發怒的樣子,心裡有些沒底,生怕顏大少爺會找自己算賬。
此時看著顏子佩抱著白悠然下樓,身旁跟著明眸善睞,脣紅齒白盛裝打扮的白青青,保鏢連忙開啟車門,九十度鞠躬。
顏子佩單手抱著丫頭,另一隻手拉著白青青,走到車旁看到這個絡腮鬍子的保鏢,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子佩,快上車吧。”白青青嘴角抽了抽,無奈地扯著顏子佩的衣袖,讓他趕緊上車。
顏子佩護著白悠然上車後,被少爺的眼刀凌遲的保鏢這才逃離了酷刑。
別墅後花園,此時顏家的晚宴正準備開始,受邀而來的賓客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小聲地討論著。
夏寧溪盛裝出席,挽著顏母的手臂站在一邊,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走到宴會的一角,拿出手機撥打了夏江山的電話,語氣急切地開口道:
“哥哥,你到哪兒了?”
電話那頭是男人沉穩的聲音,緩緩傳來:“我在路上了,你彆著急。”
夏寧溪跺了跺腳:“我能不急嗎,子佩說他今天要帶著白青青和她的女兒出席,肯定是想要當中解除和我的婚約了。”
夏江山冷哼了一聲,胸有成竹地開口:“你放心,有哥哥給你坐陣,顏子佩絕對不敢輕易解除和你的婚約。”
得到夏江山的保證,夏寧溪七上八下的心總算安定下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