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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溪雲-----第192章:第一一四章 千山日月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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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一一四章 千山日月孤(上)

“將軍,請入鎮內休憩。”緇衣衛打破沉寂,說,“陛下應已擬旨意,不久羽檄送達,方可動作。如今當憑城自保,還望將軍慎重。不過斫北王已為所控,也只待聖命而已。”

玉弓沒有做聲,只向旁邊馬達伸手。

馬達心領神會地遞上一把劍,又把火把舉近些。

他便將瓏光握在手裡,眼前浮現一日前斫北所見情形。

韋歡第一次露出無措的表情,對趕到斫北的玉弓說,他跟錯了車馬。他只能回憶起劉把總一行半途一次驛站休整,丑時離開。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那裡,早安排了另一套一模一樣的車馬人數,直向斫北而去。而待他跟去之後,真正的劉把總才押車啟程,往雙鎮方向走了。

玉弓早已先趁雪停的間隙飛信在斫北的姚清,此時只是立刻尋留在斫北打探風聲的姚汀,而姚汀帶來了一柄瓏光。他把劍交給玉弓,然後說,是在斫北王府摸到的。而他們潛入王府之後,才發現對外稱關門養息的斫北王,早已不在府中。玉弓立刻調轉馬頭,帶著玉弓騎兵轉往雙鎮。半路再度下起了大雪,凍硬的泥土,飛舞的白色,一直綿延向那個百里之外的小鎮。

馬達回頭看看寒風裡佇立的千騎,他們一如慣常,即便天寒地凍,也默然如同鋼鐵森林,只待著將領一道命令,立即復生。

“馬達。”玉弓終於開口,“帶兵入雙鎮休整,若兵營有動,守住雙鎮,等待旨意。”

“得令!”馬達乾脆地道,“……可是將軍,你的意思是——”

“留人鎮外搜尋,方高不一定直接去營地。他沒有馬,這天氣跑不快的。如果抓到,”他看向身邊緇衣衛,“立即處死。”

緇衣衛彷彿對自己的馬轡頭感興趣,用手擺弄一下,彷彿沒聽到玉弓要自主斬殺斫北王府指揮使方高的命令。

馬達也看見緇衣衛的動作,便立刻應聲:“遵令!”

“行動吧。”玉弓把瓏光插進自己馬鞍旁劍袋,拉緊韁繩,“雙鎮若是守不住,你自己處置自己吧。”

馬達吼道:“人在城在!請將軍放一萬心!”

玉弓看他一眼,不再說話,用力一夾身下火青,向雙鎮南門飛馳而去。

※※※

衣衣覺得自己的雙手已經失去了知覺。天不知何時又開始落鵝毛般雪片,它們的冰冷刺破她的巾帽,大氅,衣衫,直達肌膚,骨髓,腑臟。

她也不知到底已經行進了多久,天到底什麼時候才會亮。兩遍黝黑的山巒披了雪的外套,千篇一律,無法辨識。這條路愈發難走,終於,車輪陷落,兩匹馬噴著鼻息,咴咴鳴著,也無法將車拉出陷坑。衣衣擔心車會側翻,摔了有孕的柳落,便勒停馬兒,扶住車門,開啟車簾。

柳落虛弱地笑道:“如今,進退不得了是不是?”

“要走路了。”她看不清柳落的臉,只摸了她手腕來,可凍僵的手指完全感覺不出她的脈息。

“不用費力了,我沒事。我爹爹從前可也是兵馬指揮使,我不是嬌生慣養的女子。”柳落推開她的手,自己扶著車門下來,站在雪裡。

“這與嬌生慣養無關。”衣衣拉她站遠些,見她站穩,便回身去解開兩匹馬的轡頭韁繩,放它們自由。然後從車廂裡取了行囊和御靈琴,自己背了,走到柳落身旁。

“你這是走到哪裡來了?”柳落笑,呵出團團氣霧,“不過,是個乾淨的好地方。”

衣衣不與她多言,只拉著她,繼續前行。深一腳淺一腳,靴子外面被雪裹了結實,凍了結實,她們才走出一二里。大雪迷濛了她們的雙眼,百尺之外就已看不清晰。四下裡微藍的雪色,令衣衣有瞬間的恍惚。她彷彿回到十三歲那一年青鰲山上那場大雪裡,彷彿只要迴轉身,就能看見那幾間房舍,房舍裡爹爹還坐在桌旁,輕輕咳嗽著,在油燈旁寫端勁無匹的字帖,等著她送上熱氣氤氳的茶湯。她用力眨眼,除去幻覺,也除去幾乎要凝結的淚膜,免得它們真的被凍成冰。

然而柳落的情形似乎更加不對。她的步履逐漸沉重遲緩,終於拽住衣衣的胳膊,低著頭,道:“衣衣,我沒有逃脫的命。”

“怎麼?”她扶住柳落的身體。

柳落咬著嘴脣,站立不穩,救命稻草般抓著她,說:“我恐怕要生了。”

衣衣用腳踢平一塊地,讓她坐了,說:“等我,要找個地方。”說罷立刻邁開腿順著山腳跑起來,跑了數丈,在兩山之間,看見一個黑漆漆的所在。她過去拽開枯枝殘樹,發現是一個凹洞,深可五六尺,寬足四五尺。她立刻回去攙了柳落來,踏平地面,脫了自己大氅鋪了,又拉來樹枝,敲打火石,點了一堆篝火。

“早知,還不如生在土地祠。”柳落氣喘地說。

“早知,還不如生在雙鎮。”衣衣迅速解下琴和背囊,然後從背囊裡取了小藥匣出來,“我沒有合適的工具來接生。”

“你……不要說你沒有接過?聽陳弈說,你是學過醫道的了。”柳落咬著牙道。

“秦伯帶著我給孕婦接生過。僅那一次。”衣衣把一塊手巾疊起,遞給她,“咬住這個。”

柳落把手巾咬在齒間。陣痛已經席捲而來,她的痛楚化作呻吟。

衣衣上前分開她雙腿,解開她裙子,內絝,道:“已經破了。你要少叫,留了力氣給孩子。”

柳落除了點頭,也沒別的反應可給了。她抓住鋪在身下的大氅上細密的獸毛,在衣衣的提示下,開始了痛苦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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