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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狐言-----第58章 小狐狸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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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狐狸吹吹

第58章 小狐狸吹吹

泥水濺到了眼睛裡,白蘞自己弄不乾淨,正是難受之時,聽見了殷寒亭在喊他,他趕忙出聲道:“眼睛……嗯……痛……”

殷寒亭三步並作兩步滑下陡坡,停在水坑旁邊,一伸手就把人從坑裡面拔了起來,他不知道小草怎麼就忽然化形了,不過現下也沒空關心這個。

白蘞身上沒穿衣服,腿上擦了不少泥,不過沒有摔傷,殷寒亭抱著他往邊上草地一帶,蹲下身檢查了一番,這才沙啞著嗓子道:“把手拿開,我看看。”他說完脫下外衫,遮在懷中人的身上。

白蘞還是捂著眼睛,殷寒亭只得捏住他的手腕,強行把他的手拉開。

陽光熹微,落在懷中人大敞的肩頭,殷寒亭只得強迫自己不要低下頭去看,以免引火燒身。

白蘞緊緊閉著眼,臉上眉上都糊著泥,他小聲地哼哼道:“眼睛……啊……”

“別動。”殷寒亭捧著他的臉,先擦了擦外面沾的泥,然後用法術掬起一道清水,盡數灑在懷中人的臉上。

白蘞眼睫輕顫,刺痛得眼淚混著清水往下淌,眼眶都紅掉了。

殷寒亭小心翼翼地給他擦了擦,直到完全洗去泥星,這才鬆下了一直吊著的那口氣,試探著把人攬進懷裡道:“好了,還疼嗎?”他原本以為小草會很排斥他的擁抱,卻沒有想到小草竟然身體放鬆了下來,把下頜抵在他的肩頭道:“一點點。”

溫軟的聲音讓殷寒亭整顆心都化了,他曾以為等待這樣的一個偎依需要很久。

白蘞伸出手環住男人的背,是那麼寬闊堅硬,他小聲道:“還想……玩……”

“嗯?”殷寒亭緊緊摟著他,聞著懷中人身上好聞的淡淡香氣,低聲詢問剛才未聽清的話語道:“什麼?”

白蘞推了一下勒著自己的手臂,他原本整個縮在殷寒亭懷裡,這下挺起身來,眼眸像是注入一汪泉水那般清澈道:“我還要玩!”

那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越來越強烈了,殷寒亭怔怔地望著他的眼眸,伸手撫上白蘞面頰上已經收攏成細細一條的白色疤痕,他想了想問道:“這裡,還疼嗎?騰蛇有沒有定時給你煎藥?”

“藥?”白蘞迷茫地看他,片刻蹙起眉頭道:“唔……不要……喝藥!”

殷寒亭驚疑不定。

白蘞似乎還有些委屈道:“苦……小黑……嗯……不給吃糖。”

殷寒亭聽完後愕然地愣在了原地,他這幾天一直覺得小草有些變得不一樣了,現下只怕真的已經印證了他的猜測,“小草你……你……”

白蘞有些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如果我……嗯……聽話,你可不可以不要……吃我……”

“為何會這麼問?”

白蘞低著腦袋,十分委屈,“小黑說……被你抓到會被吃掉。”

殷寒亭只頓了一瞬,再轉過頭時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刻他的心中湧動著驚濤駭浪,只要將小草怪異的行徑與騰蛇這幾千年來的症狀結合,他幾乎立即就有了一種可怕的猜測。

靈智……小草的靈智呢……

他剋制住隱隱發顫的手,出聲問道:“那你可還記得……我是誰?”

在懷中人搖頭的那一霎那,殷寒亭臉色瞬間慘白如雪。

不記得了……小草不記得他是誰了……

這樣的事實簡直如同當頭棒喝,殷寒亭腦子嗡的一聲,全成了空白。

他們之間傷過痛過,已經沒有多少羈絆,若是連曾經珍惜的回憶都要失去,他們還能剩下些什麼?

是不是……他在十萬大山找到小草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為什麼會這樣?

坐不住的白蘞自己爬起身來,胡亂理了理套著的黑色外衫,他到底還是知道光著大腿不可以到處跑,於是又乖乖地並起腿,正好縮在殷寒亭跟前。

在他離開小草的那幾天裡,必然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而他的龍珠卻沒能保護好小草。

殷寒亭除了臉色發白,竟然連眼神也很快暗沉下來,怪不得騰蛇不讓他與小草相見……

白蘞似乎**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原本還笑著的人一會兒就跟著沉默了下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挪,他很怕面前人也會像小黑那樣,突然就生氣,然後留下他一個……在陌生的地方……

會特別無助……

殷寒亭喉嚨滾動了一下,閉了閉眼,竟然在短時間內逼迫著自己接受了這樣的結果,他的手指攥得咔咔作響,面上卻還要維持著淡漠的語氣道:“我們先回客棧換一身衣服。”他說完就要伸手去拉白蘞。

然而白蘞很快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剛開始被擄走時他對於殷寒亭的戒備又重新回來了。

殷寒亭頓了頓,忽然反應過來道:“你覺得我會傷害你?”

白蘞從手臂後面探出腦袋,見殷寒亭還是沉著一張臉,趕忙從地上翻過身往外跌跌撞撞地爬開。

殷寒亭前傾身體去抓,竟然忘了自己還跪著,膝蓋僵硬了一瞬間,連帶著小草一起撲在地上。

白蘞以為自己要被吃掉了,又一次被嚇得大叫道:“不要吃我!”

殷寒亭按著身下人的手,原本心中十分煎熬難受,然而這一刻聽到小草害怕的驚叫,他還是苦笑了起來道:“我怎麼會捨得傷害你?”

白蘞趴伏在地上,抖著手遮住眼睛,因為剛才的那一撲,他套在身上的外衫掀了開,露出修長的兩條腿,赤著腳,腳跟抵在殷寒亭黑色的靴面上。

殷寒亭從白蘞身上起來,再小心地把人衣服裹好,直接攬住後背和大腿,身子站直的時候小草也被他穩穩打橫抱在了懷裡。

白蘞有些慌,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殷寒亭的表情。

殷寒亭想哄哄他,卻奈何自己心中也是一團亂麻,只得棄了紙鳶,帶著人駕雲回去客棧。

因為兩人衣裳凌亂,殷寒亭不想讓別人看到小草現在的模樣,於是平生第一次放著門不走,爬了窗戶。

他的輕功速度很快,白蘞只覺得嗖的一下,窗戶一破,人就坐在了**。

白蘞有些遲疑地往四處看了看,接著就發現了桌上吃過粽子的碗,他心裡一時間踏實下來,不再露出害怕和惶恐的表情。

殷寒亭守在他身邊,摸摸他有些汗溼的頭髮,心中疼痛,也只能強忍著輕聲問道:“還記得怎麼吹曲嗎?”

白蘞呆呆問道:“吹?”他話音剛落,就湊到殷寒亭面前呼地大吹了一口氣。

熱氣湧上眉梢,殷寒亭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就見白蘞大大地揚起了嘴角,“吹吹!”

這一刻不知是不是熱氣薰了眼眶,殷寒亭忽然覺得有一種眼淚快要溢位的錯覺,他低聲道:“等我。”說完,一閃身不見了人影。

白蘞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人忽然就不見了,被小黑拋棄在昏暗的洞道里的記憶如新,他慌張了一下,然而沒等他探出雙腿下床到處折騰,殷寒亭就已經踩著窗沿重新跳了進來,他手中拿著幾件衣裳,還有一把樹葉。

因為來回匆忙,一縷髮絲還凌亂地貼在他的額角,再不復往日龍君的威嚴與一絲不苟。

他不願放小草一人呆在房間太久,所以就使用了法術瞬移,去綢緞莊買衣服,客棧後院摘樹葉,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撞見,他也不想管了。

白蘞這才知道自己沒有被人扔掉,趕忙伸出手,殷寒亭自然地走過去摟住他,勾著膝彎抱上自己的腿道:“樹葉,還記得怎麼吹嗎?”

殷寒亭給他遞了一片,然後自己拿著一片放在脣邊,示意白蘞也這樣做。

白蘞似懂非懂地看了看,點點頭,他拿起樹葉的時候殷寒亭只覺得自己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他是希望小草記得的。

結果誰能想到,下一秒,白蘞竟然會嗷嗚一口就啃了上去,就著自己的手,把樹葉三兩口吞入口中。

殷寒亭直接就傻住了,然後馬上去捏懷中人的嘴巴道:“吐出來?”

白蘞皺著臉,嚼了幾下之後嘴裡面又苦又澀,“不好吃!”

殷寒亭簡直哭笑不得道:“誰告訴你這是用來吃的?”

又不是牛和羊,樹葉哪有好吃的道理?幸好桌上還有蘸粽子時剩下的蜜汁,殷寒亭放下懷中人,兌了一點茶水到盛蜜汁的碗中,然後送去給**噗噗噗的吐樹葉的白蘞喝。

白蘞咕咚咕咚灌進去,口中這才舒服了許多,便再也不願去碰那些樹葉了。

殷寒亭苦澀地笑了一下,捻起其中一枚葉片放到脣邊,白蘞剛想提醒他千萬不可以吃,結果男人只是先吹出了幾個音,然後頓了頓,再吹,漸漸地,音節連成一片,像是合著樂曲,調子高高低低終究還是婉轉起來。

那幾次醉酒之後,他聽過好幾遍小草在回憶中用葉片吹出的旋律,看過好幾次小草捱打,每一回待到小草殷切地為他吹奏時都會徹骨地心痛。

然後他就把曲子記下了,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本來……是想悄悄等到一個好的時機,再吹給小草聽的。

卻沒想到,等他學會時,這人卻聽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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