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沒等信長說話,那年輕人先低吟了一聲。“啊呀,啊呀……”不知是想說太美了,還是被她那不卑不亢的舉止觸動了。
“不得無禮,”劉雲低喝一聲。
信長沒有理會劉雲和藤吉郎,也並不去看阿類,而是端起了茶碗:“阿類。”
“在。”
“你能生孩子嗎?”
“這……”
“我問你能不能給我信長生孩子。”
出羽吃驚地回頭望著妹妹。世間男女之間,恐從未有過如此奇怪的對話。能做出這種事的,也僅有織田信長一人而已。他緊張得腋下都出汗了,臉和脖子也漲得通紅。
“如果是大人的孩子,我可以生。”
“哈哈。”信長微微地點點頭,“聽說你是清洲的第一美女。我喜歡美女,不喜歡醜女。”說到這裡,他站了起來。“猴子,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回過頭去看著出羽。“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問她,如果同意,明天就送到城裡去。”
“明天……”
“對,越快越好!猴子,走!”
藤吉郎若有所思地歪著頭,匆忙向出羽兄妹作揖,便隨信長出去了。出了門後,藤吉郎一邊把斗笠遞給信長,一邊小聲唏噓,大概是信長大膽、奇特的言行舉止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此時,信長又急急地向右轉去,似乎不打算回城。“接下來要到哪裡去?”猴子問道。
“你只管跟著,少說話。”信長拿起斗笠,向著須賀口方向走去。猴子納悶地跟在後面。而劉雲早就已經開溜了,對於織田信長現在的大膽舉動,他有些承受不住了,在出了生駒出羽屋敷後,就腳底抹油溜了。
這次,信長在重臣吉田內記宅門前停下了。他好像事先約好了一般,對守門人說了一聲,便徑直穿過庭院,向書房走去。
門人慌慌張張前去通知了主人,不一會兒,吉田內記晃動著肥胖的身體出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他皺著眉頭,雙手扶住走廊的欄杆。
“是,是有一點兒事。”藤吉郎以為信長會說出發生在美濃的事。
“今天心情不好,來打獵。”
“但是,並不見您帶隨從、獵犬和鷹。”
“不需要鷹,我親自動手捕捉。內記,你的女兒多大了?”
“女兒……您是說奈奈嗎?十六。”
“哦,真是花一樣的年齡。你讓她到這裡來,我看看。不用上茶了,端點兒水來吧。”
吉田內記歪著頭,叫過下人。“讓奈奈給主公端水上來。快點!”
信長大大咧咧地坐下,“馬上就要發大水了,今年要是不決堤就好了。”
“您是說……木曾川嗎?”
“對。如果美濃附近決口,百姓們可就慘了。”
“美濃附近?”吉田內記現出深思的表情。這時,身旁傳來了輕柔衣衫的聲響。“水來了。”奈奈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
“主公,這就是奈奈。您看看。”
“長大了。”
奈奈的雙頰早已通紅。猴子瞪大眼睛看著信長和女孩。如果說剛才的阿類像一面打磨得十分光亮的鏡子,那麼眼前這個奈奈就像一隻剛出鍋的饅頭。雖然年齡比阿類小,但是她那羞澀的姿態和嫵媚的氣質卻有著不可抵擋的吸引力。
“奈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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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長欲言又止,改口道,“內記,因為我夫人不能生育,我要娶側室。”
“哦……側室?”
信長點點頭。“只要有頭腦,用力氣,多少城池都能夠拿到手,但是孩子卻需要女人去生。”
“是。”
“所以我從夫人身邊挑了一個侍女做側室,就是深雪。還有一個人是出羽的妹妹阿類。但我覺得還不夠。所以,讓奈柰跟我吧。”
“啊?”吉田內記頓時無語以對。眾人眼中一直不近女色的信長突然之間要娶三個側室……
“主公,您,您不是開玩笑吧!”他難以置信地盯了女兒一眼。奈奈的臉頰已經紅得如同燃燒一般。一夫多妻本毫不奇怪,但因為對方是信長,所以總覺得有點兒蹊蹺。
“玩笑?”信長一邊反問一邊站了起來,“不是玩笑!如果奈奈答應,就立刻送她到城裡去。越快越好。”
吉田內記雙手伏在地上,忘記了回話,只是怔怔地目送著信長出去。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所為之事更是十分唐突。他終於明白了信長的用意。實際上,如果信長改掉奇特而怪異的言行舉止,倒也不失為一個標準的好男兒。
“既然是主公的要求,自是不能拒絕……”他喃喃自語著。
就在這時,傳來了信長的吆喝聲:“猴子!”他抬頭望去,那個年輕人原來還在庭院裡。年輕人向他遞了個眼色,趕緊去追趕信長。
“主人……”
“我還不是你的主人。”
“那麼您是深雪、阿類和奈奈的主人了。”
“不得胡說。”
“我明白了。尾張守信長的作派,真讓人大開眼界。”
信長向著清洲的方向默默地走著。
“猴子在松下嘉平次那裡被稱為木下藤吉郎。藤吉郎吃驚得無話可說。”藤吉郎緊緊地跟在信長身後,目光如炬,盯著信長,“好吧。我這個賣針人,要到美濃的鷺山去,對人們說,信長其實是個膽小鬼,顧忌義龍的看法,竟然疏遠了夫人……”
“你敢說我是膽小鬼,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不相信,因為我相信信長是一個愛才之人。”
“你很自負,自負是很不好的。”
“但我相信,我對你有非常大的用處。”
“那好吧,讓我好好看看你的才能,讓我看看你是怎麼對我有用的。”織田信長撥轉馬頭,大手一揮
“回城。”
木下藤吉郎,這個日後叱吒風雲的平民太閣,現在正作為一個馬伕,在織田信長的馬廄內辛勤的工作著。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織田信長突然之間就從集市上帶回一個人來,底下的家臣們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話流傳,劉雲本不想插手這件事的,但是木下藤吉郎的性格怪異,行為舉止較之於荒誕的織田信長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劉雲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劉雲每次看到木下藤吉郎的那滿臉褶皺的笑容,總會感到一股惡寒,他總感覺那個笑容下隱藏著什麼。
這一天……
“館主大人,我請求您好好約束一下那個木下藤吉郎。”劉雲徑直走入天守閣,向織田信長進諫道。
“劉雲,你怎麼也向我說這樣的事情,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
“這不是風格不風格的問題,這現在是關於織田家的問題,恕我直言,就臣的觀察,那個木下藤吉郎就對不是一個善茬,如果駕馭的好了,可能會讓織田家興盛起來,如果駕馭的不好,可能會為禍一方,甚至是……”劉雲沒有說下去,關於歷史的事情,劉雲不想改變的太多,但是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之後,他覺得,既然機會難得,還不如一刀一槍搏個封妻廕子,這樣比較現實一點,像什麼維護歷史平衡的那種大道理,劉雲已經懶得管了。
“甚至什麼?”織田信長不禁皺起了眉頭。劉雲突然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關於猴子整殘織田家後裔的事,如果現在說了,估計會死的很慘,不僅是猴子還有劉雲。
“臣不敢說。”
“說。”織田信長大喊一聲。
“是,甚至讓織田家滅亡。”劉雲一字一頓地說著,異常謹慎的看著織田信長。
“哈哈哈哈”織田信長沒有表現出劉雲想象中的那種神情,只是狂笑著。“滅亡我織田家,笑話,滅亡我織田家的人還沒出生呢。”突然,織田信長臉色一正“劉雲,我最後一次原諒你剛才的那番進言,不要仗著你現在受我重用你就可以隨便說話,我的決定,誰都改變不了。這件事,我不希望還有下次。”說完起身走入內室。
“是,”劉雲急忙彎腰行禮恭送織田信長。等織田信長走後,也起身離開了。
只是剛出天守閣的大門,迎面走來一個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喲,這不是侍大將劉雲大人嗎?”
劉雲回頭一看,竟然是織田信長近侍愛智十阿彌,“原來是十阿彌大人,失敬失敬。”劉雲拱手行了一個禮。
“劉雲大人這是怎麼了,表情灰暗,讓我猜猜,一定是被館主大人罵了吧。”
“在下不才。”
“劉雲大人你也是的,怎麼什麼事都落不下你呢,逞什麼能啊,一個小小的侍大將也敢直接去找館主大人進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算是柴田勝家大人進言,也要小心謹慎的,哪像你這麼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你說夠了沒有?”劉雲瞪了他一眼。
“瞪什麼瞪啊,我就偏沒說夠,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喪家之犬,要不是館主大人中意,現在都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了。”十阿彌還在說著。
“我給你五個數,馬上閉嘴。”
“怎麼著,還威脅我。”十阿彌一副得理不饒人的姿態。
“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無情了。”劉雲突然揚起一圈打在十阿彌的鼻樑上,十阿彌捂著鼻子踉蹌了兩步,血從指縫間流出。
“好你個劉雲,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樣,老子打的就是你。”劉雲一腳踹去,十阿彌一個不慎倒在地上,劉雲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一步上前,騎在十阿彌身上,掄圓了拳頭就對著十阿彌的腦袋上打去。
“啊,啊,”十阿彌發出痛苦的叫聲。
“我叫你喊,我叫你喊。”劉雲不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救命啊,誰來救我啊,劉雲殺人啦。”
“殺人,你不說還好,這回帶著上回的冒功之事,我一併解決了你。”劉雲從腰間解下肋差,雙手握住刀柄,舉刀便準備往下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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