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姬,她怎麼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是阿靜還是有些震驚,沒想到豔姬竟然會真的幹出這種事情來。
“是這樣的,快天黑的時候,豔姬夫人突然帶著這個女人來到我們這裡,說這個女人是個想男人想瘋了的女人,並把這個女人賜給了我們,說是犒賞我們長年來的守山功勞,之後豔姬夫人就走了。”
“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如有一句假話,天誅地滅。”
“竟然……是這樣。”阿靜呆呆的站在那裡,手中握刀的力道不覺少了許多。趁著這個空檔,那個人馬上開溜。
“把那個人給我亂槍戳死,亂刀砍死。”意識到這個人已經跑了的阿靜突然命令道,那個人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看到無數士兵向他靠近,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圍了起來,盾牌組成盾牆,從盾牌間的縫隙中刺出無數長槍,當長槍拔出之後,又有幾個士兵拿著刀走了過去,長刀舉起,不斷地揮砍著,那個男人慘叫一聲,轉眼間就變成了一灘肉泥。
“姐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被那幫禽獸玷汙?”阿靜急忙跑了過去,推開又七郎的屍體,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小琳,看到小琳身上不著片縷,急忙脫下了身上的陣羽織披在了小琳的身上,又從旁邊的屍體上拔下一件外套給小琳套上。
“阿靜,阿靜,”小琳抬起頭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阿靜,突然抱住了她,哽咽著,淚流滿面。“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啊,嗚……嗚……嗚……”
“好了姐姐,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回去吧,”阿靜拍著小琳的身體,就像哄自己的小孩一樣,“姐姐,一切都過了,我會讓這件事情有個了結的。”
當天夜裡,小琳和阿靜在這一隊豹韜營士兵的護送下回到了巖村城,臨行之前,阿靜一把火燒了這個小屋,熊熊的火光,烈焰沖天,想要等待好訊息的豔姬自然也是看到後山的火光,她銀牙緊咬,一拳捶在了牆壁上,鮮血從指縫間滴答落下。
第二天,原本在城外駐紮的豹韜營突然進入城中,將城內所有豔姬夫人找來的地頭武士驅逐出巖村城,並且以防衛為名,特別派出一隊人馬包圍了豔姬夫人及其侍女所居住的地方,嚴格控制豔姬以及侍女的外出。
這個名為界港的城邑,正好位處攝津國、和泉國與河內國的交界處,所以被稱為“界”。界港的支配者並不是武家,而是被稱為“會合眾”的富商們。會合眾是這界港內三十六個有力豪商所組成的合議制自治組織。
數年年前首次來訪畿內的傳教士聖方濟沙勿略,就曾經留宿於界港的富商日比屋的宅邸,後來造訪界港的某位傳教士還在書信中寫下一段“遍佈著海水溝渠的界港,是足以媲美威尼斯的自由貿易都市”的文字。在武家之間爭鬥不休的戰國亂世中,堺町是一個珍貴的中立地帶。
令界港得以保有和平與自治權的力量是什麼呢?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經濟實力,換句話說,就是錢的力量。“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無論在何時在何地都是一條永恆不變的真理。
靠著海上貿易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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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起來的界港,正如馬可波羅在《馬可波羅遊記》中所描述的那樣,是一個名符其實的“黃金都市”。
世界已經迎來大航海時代。這個地方從事著日明貿易、琉球貿易,與暹羅、雅加達等國的東南亞貿易,以及對葡萄牙與西班牙的南蠻貿易等等,是畿內地區的一大貿易據點。除此之外,界港的豪商們也已經成功實現新兵器……種子島的量產。就憑這一點,界港的地位也不得不讓周邊大名們對其重視起來。
總而言之一句話,在界港這個地方,彙集了全日本的財富!
“真不愧是界港,”穿過大約五丈寬的壕溝,我進入了界港,因為這裡是自由都市,神威軍只能在界港外安營紮寨,由我和幾個家臣一同進入界港,界港緊鄰大坂灣,海運便利,界港的豪商們又在界港外挖了一條壕溝,將界港圍了起來,壕溝兩頭連線著大坂灣,海水灌入,使得壕溝變成了一條護城河,同時也使得界港成為了一個要塞都市,穿過界港的街道,我直接抵達了碼頭,在這裡,數艘南蠻船正在卸貨,還未走近,就遠遠地看到了佛羅伊斯在向這裡招手,他的身後是一條雙桅縱帆船,幾個水手在向船內裝載著貨物。
“好久不見,我親愛的大人。”佛羅伊斯摘下頭上的帽子,放在胸前彎腰行禮,他的身邊站著他的助手多洛雷斯。
“喲,佛羅伊斯,真是好久不見了。”我翻身下馬,快步走了過去,“患有半個地球的感覺怎麼樣啊?”
“託您的福,一切安好。上一次我來的時候,在日本內陸採購的部分商品讓我們在阿姆斯特丹大賺了一筆,而且今年我來的時候,我的同胞們開始反抗那些該死的西班牙佬了,我想等我回去的時候,那些西班牙佬就應該滾出尼德蘭了。”
“那就祝你們的同胞早日從西班牙佬的統治下獨立。”我衷心的祝願道,附帶一提,佛羅伊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愛國主義者,雖然現在荷蘭是西班牙的地盤,但是佛羅伊斯卻一直宣稱自己是荷蘭人,在阿姆斯特丹的港口的時候懸掛西班牙旗,而一進入公海,就換成了尼德蘭傳統的旗幟。
“你這一回來,又帶了什麼好東西,我似乎聞到了寶物的味道。”我用力嗅了嗅。
“切,還寶物的味道,其實就是什麼都沒聞到。”前田慶次小聲的嘟囔著。
“慶次。”我斜眼看了一下慶次,後者立刻閉上了嘴。
“您的鼻子還真是不一般啊,我還真的帶了一個好東西。專門帶給大人的。”說完佛羅伊斯對著旁邊的多洛雷斯耳語幾句,後者聽到話之後,就立刻下去了,我疑惑的看著多洛雷斯,又看了看佛羅伊斯,而後者只是笑而不語。不一會兒,多洛雷斯就回來了,不過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是好幾個人回來的,這幾個人手中都拿著套馬杆,牽著一匹駿馬,確切的說是拽著一匹駿馬,我抬眼望去,這匹馬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目測體高大約在兩米左右,頭較短,頸長形美,鬐甲高而豐實,背腰短而有力,尻長,尾礎高,四肢肌腱發達。這匹馬身上光溜溜的,什麼馬具也沒有,但即便是幾個人一起拉這匹馬,這匹馬也不怎麼聽話,有幾次差點把這幾個人都弄倒。
“真是好馬啊。”一同隨行的卡爾施密特看了一眼,不由得讚歎道。
“這是什麼馬?”我對於馬不怎麼了解,但是看這匹馬的體態,應該是一匹好馬。
“大人,這是我們來這裡的途中經過阿拉伯的時候,當地的一個酋長送給我們的禮物,我找過人相過這匹馬了,是一匹好馬,只可惜性子太烈了。”佛羅伊斯緩緩的說道,同時目光轉向我這一邊。
“性子太烈嗎?”我雙手抱胸,看了這匹馬一眼,一隻手撫摸著下巴,“我就不信這個邪了,這匹馬,老子要了。”說著我走了過去。
“主公,主公,”身旁的家臣們急忙阻攔,但是我已經走出很遠了。那幾個人把套馬杆從馬身上卸了下來退到一旁。那馬在得了解放之後,長嘶一聲,聲音洪亮,與這日本本土的馬的鳴叫聲截然不同。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吧。”我脫去了有些笨重的外套,把袖子一卷,那馬見有人來,還不等我近身,就舉起蹄了亂踢。我急忙把身子一閃,還沒等我回過神來,那馬又迴轉頭來亂咬。我望後又一閃,趁勢一把把鬃毛抓住,我的左手死死的抓住鬃毛,右手撐在馬背上,用力一跳,我竟然奇蹟般的跳上馬背,沒有馬鞍的馬背,光溜溜的,跟得我**生疼,我稍稍坐定,但是那匹馬性子太烈,看到背上坐了一個人,前後蹄不斷地揚起,我死死的抓住鬃毛,雙腿用力夾緊馬腹,那馬力氣奇大,我有好幾次險些被這匹馬掀翻,那馬在瘋了一陣之後,馬蹄揚起的幅度漸漸變小,我看到這情況舉起拳頭就打了下去,一連幾下,那馬稍稍老實了一點,但還是不斷地揚起馬蹄,我又一連打了幾下,那馬就漸漸消停了,不敢在動了。
“真是一匹好馬。”我握著這匹馬的鬃毛,在這匹馬安定了之後,多洛雷斯立刻派人去給那匹馬安上了馬籠頭,剛開始的時候,那匹馬還有些不太老實,搖頭晃腦的,我把住了馬頭才把馬籠頭套上,在我下馬之後,他們有給這匹馬安上了馬鞍。
“看樣子大人很是喜歡這匹馬啊。”
“那還用說,我可正愁沒有好的坐騎啊。”我眉毛一挑,這話可是我的實話,仔細看身後我們來的時候騎的那些馬,就會發現這些馬中除了前田慶次的松風還有卡爾施密特的那匹阿拉伯馬體形高大之外,其他的都實在是拿不出手,平時代代步還可以,如果上戰場衝鋒,只能進行近距離衝擊,例如上次的比良山合戰,但是遠距離長途奔襲就算了,這些馬和佛羅伊斯的這匹馬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既然大人已經將這匹馬馴服,而且又十分滿意,那我也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這匹馬就是大人的東西了,還請大人給這匹馬起個名字吧。”
“嗯,名字嗎?”我低頭想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匹馬,“就叫它疾風吧。我看這匹馬四蹄有力,跑起來一定有如狂風一般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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