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對遼策略(二) [ 返回 ] 手機
“老夫明白了,你這特區就是仿照良都府,先讓周邊的遼國人歸心,然後不聲不響的吞併遼國。生死真是好算計!”安燾大為佩服。
“這只是一個意圖,遼國不比扶桑,他還有強大的軍隊,逼急了他會亂咬人的,我還要拔牙,不停的賣糧食,不停的買馬,讓他的錢留不住,沒錢就養不住軍隊,我要讓遼國變成我大宋的養馬國!”
“好!好辦法!”曾布笑眯眯的上前拍了拍王麟的肩膀,“老夫不相信駙馬只有這點貨,都說出來讓老夫看看眼如何?”
“行啊,不過曾相公不能白聽,給點茶錢潤潤喉嚨如何?”
趙佶正端茶剛喝了一口,聽他這一句撲的一聲噴了出去,放下杯子氣道:“朝堂上打劫當朝宰輔,有沒有體統!”
“陛下彆氣,臣不是在與曾相公打商量嘛,臣思來想去,發現每次的主意不但白出了,還倒貼了不少,每rì袋子裡連五兩紋銀都沒有,今後不能這樣了,多少收點也好回去給靈兒、慧兒她們個交待。”
殿中諸臣終於憋不住了,鬨堂大笑,連趙佶都繃不住,“你打算向曾相公要幾文?”
“這就看曾相公的了,只說給他一人聽,十兩紋銀足夠了,可要在這朝堂上說,臣又不好挨個向諸位大人商量價錢,讓曾相公替諸位大人付錢,曾相公肯定不願意,要不還是算了,改rì曾相公到我府上,我細細說與曾相公聽,至於曾相公是否願意說與其他大人聽,是否收錢,就沒我什麼事了。”
曾布聽完,笑道:“都說一不小心就著了你的道,老夫還不信,沒想到只問了你一句話,就被你圈進去了,今rì老夫要是不付錢讓你在這說,殿中這諸位大人會繞過老夫?一千兩,要就說,不要就滾。”
“好,曾相公別反悔,陛下替臣作證。”
趙佶笑得簡直有些坐不住了,“你這廝得罪曾相公,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陛下這話錯了,臣以後見到駙馬一定繞道,他下圈圈沒有一絲痕跡,臣雖有些家底,可也耐不住這般折騰。”曾布笑道。
眾人大笑,安燾忍不住湊樂,“諸位大人,請離駙馬十步,小心著道!”
這下連王麟自己都笑得不行,“陛下,要不暫歇下,諸位老大人站的也久了,身子吃不消,讓諸位老大人緩緩,陛下也緩緩,臣也想去方便下。”
“準了,歇息一刻鐘,來人,帶駙馬去方便,別讓他到處亂跑,到處方便!”
殿中有幾位好容易喘過氣來,趙佶這下又讓他們趴在柱子上不動了。
見趙佶和王麟都出去了,曾布信步來到韓忠彥邊上,“韓相公,如何看駙馬這人?”
“以往只知道他胡鬧,會弄些事物,會哄官家開心,如今看來還是有些本事的。”
“是啊,老夫原先對他印象極差,曾說他是跳樑小醜,一味拍官家馬屁,就算有些口才,也是損人之極,後來想想才發現他看上去胡鬧,可那件事不是驚天動地的,我原以為他仗著駙馬身份官家寵愛,不會搭理朝中大臣,尤其是當年和他有恩怨的人,今rì看來,倒是老夫錯了,他輕飄飄一句話就讓老臣們心中一暖,為官這麼多年,有誰會在乎你我這等年紀的人不能久站?老夫倒是有些喜歡他了。”曾佈道。
“誰說不是?別看老夫與他有些恩怨,可老夫也挺喜歡他的,愛恨分明,別人都奇怪老夫會同意恢復靈惠郡主的封號,這都是王麟和官家說的一句話。”
曾布聽了很是好奇,急忙追問,韓忠彥便將當rì趙佶說的複述了遍,曾布聽完嘆道:“老夫在這些事上,還真不如他,想想這朝堂上爭來爭去,還真沒什麼意思,百年之後,誰會記得你我?誰會在乎朝堂上你贏了還是我贏了?看那豐稷在良都府風生水起,好不自在,老夫都羨慕得緊,董松林一個小小的都虞候,以往戰死了,誰會在意,老夫聽說東山石碑上,他的名字可是第一個,還是官家親筆寫的!”
“是啊,兵部前幾rì上文說這事零星傳了出去,上四衛禁軍都轟動了,吵著要到虎翼軍,不求別的,就想哪天戰死了能刻在那石碑上,後來還是多方解釋,說那石碑不是為虎翼軍準備的,只要戰死,就能刻上,這才平息了,老夫有時在想,千百年後,老夫的名字怕還不如那碑上的有名。”
曾布和韓忠彥在談論的時候,王麟正坐在文德殿中,面前有杯茶,是趙佶的,這是趙佶等他進來後親自放到他面前的,等趙佶把已經完全傻了的內侍轟了出去後,王麟才一臉無奈道:“陛下這是成心的!這茶殺了臣,臣也不敢喝。”
趙佶笑了:“我有些奇怪,有時候你膽大的要命,有時候又極為膽小。”
“陛下,應該為大宋、為陛下做的,臣自然膽大!可膽大不代表臣就可以沒規矩。”
“少糊弄我,沒規矩的事你也沒少幹!不來宮中迎娶公主是有規矩?有時候見了我賴著不下跪是有規矩?”
“這個…”王麟語塞。
“別這個那個了,這可是上好的龍井。”趙佶笑道。
王麟硬著頭皮喝了,啥滋味沒嚐出來。
“三郎,你本事超出我的預料,有沒有想過做皇帝?”趙佶不在意的問道。
王麟手中杯子差點沒掉了,“陛下,別嚇唬我,我可沒想過造反。”
“我知道你不會做,只是好奇,你怕什麼?”
“那..陛下順便問,臣就隨便說,要是看表面,做皇帝是人都想,不瞞陛下,小的時候曾經想過要是能當皇帝多好,不愁錢、不愁吃、不愁穿,想罵誰就罵誰,看誰不順眼殺了就是,等和先帝接觸多了,才發現當皇帝一點不好玩,哪也不能去,說話還要小心,每天cāo心這個cāo心那個,太累了,那時候臣就有想法了,別說做皇帝,做官都不幹,何況臣也有自知之明,沒那本事,臣哪是治理天下的料。”
“你說你不是料,我可不這麼看,良都府不就管得很好?”
“陛下啊,良都府是臣弄出來的不假,可要是沒有豐大人他們,能成這樣?臣以為治理天下就是治人,識得一批人去做事才是最重要的,要敢擔當,敢付出,臣在擔當方面還行,可要臣每rì花時間處理公務就不靠譜了,別看臣嘴說的好聽,那是臣知道不用自己去做,陛下何曾見過臣自己認真去做一件事?”
趙佶聽了好笑,這廝還真是這樣,先帝就曾說過他向來是說完就跑了,做成什麼樣他才不管呢。“你還真懂得我的辛苦,你寫的強兵十策忘了沒有?我可等著看。”
“陛下,臣這些時rì靜不下來,還沒寫完。”
“要抓緊,走吧,再不去曾相公可要罵人了。”
二人回到紫宸殿,趙佶見殿中大臣們表情很輕鬆,笑道:“今rì朝會看來很合諸位卿家的心意,以後朝會就仿照今rì吧,該說就說,該笑就笑。”
“陛下,不可,朝中議事怎可如此隨意?君尊臣卑,豈可亂?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辨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宦學事師,非禮不親。班朝治軍,涖官行法,非禮威嚴不行。禱祠祭祀,供給鬼神,非禮不誠不莊。”臺諫陳次升奏道。
這話說得王麟一陣頭暈,趙佶則眉頭緊鎖,他最討厭朝堂上死氣沉沉的氣氛,誰也不敢亂說。
“陳大人”這次沒等王麟跳出來,曾布開口了,“陛下之意是讓諸位大人說話可隨意些,禮自然不能廢,陳大人沒見駙馬回話也規規矩矩的行禮麼?議事隨意不隨意,不在說的方式,在說的話。駙馬剛才說的好,為臣者,要替陛下分憂解難,不要端著聖賢書找陛下的錯!”
趙佶滿意的看來曾布一眼,這話才是臣子該說的,“行啦,還是先聽駙馬講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