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9章 易水之戰
“哈哈哈哈!寡人素聞齊國多勇士。勇於私鬥,怯於公戰!現在你們連私鬥都懼怕,何況公戰乎?寡人勸你們還是回家去多練幾年吧!”宋王偃在兩軍陣前肆無忌憚地嘲諷道。
後面的宋趙聯軍的將士亦是七嘴八舌地奚落著。
“齊國鼠輩!還是趁早滾回去喝奶吧!”
“哈哈!連鬥將都不敢,齊人無種乎?”
“若是我為齊人,早就一頭撞牆上去了!無膽鼠輩,有何顏面苟活人世?”
聽見宋王偃的話語,齊軍的將士無不為之憤慨、羞赫,但是想一想,好像大家誰都不敢上去跟宋王偃單打獨鬥啊!
能在宋王偃手下走上三五個回合已經足以稱道,能走上十個回合而不死的那絕對能名載史冊,為世人傳唱了!
宋王偃畢竟天生神力,勇武過人,有著天下第一勇士之名,勇武冠絕天下!他的事蹟天下人幾乎沒有不知道的。
徒手擊殺帝鱷,力能扛鼎,扛著一口郯君鼎走上八十幾步,解朝歌之圍的時候,還獨自一人,一人一馬大戰韓趙聯軍五十名戰將將其全部挑殺,而自身毫髮無損!
光是這一份戰績,便足以令天下的許多勇士望塵莫及。
看著己方的陣營裡又是一陣喧譁,田嬰苦笑了一聲,旋即示意戰車上去,靠近了一點。
田嬰衝著宋王偃高聲道:“宋王,你的戰績,你的勇猛,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恃強凌弱挑戰我齊國的勇士呢?”
“打仗並不是靠著個人的勇武就能取勝的!宋王,我知道你很勇武,以你個人的勇武是無法扭轉戰局的!”
“唰”的一聲,田嬰拔出了手中的青銅劍,指著宋趙聯軍的方陣那邊,疾聲道:“擂鼓!進軍!”
宋王偃這是在挑釁,在擾亂他們齊軍的軍心,不可不防。故而田嬰當機立斷,下令全軍發起進攻!
“咚咚咚!……”厚重而沉悶的牛皮戰鼓聲再一次大作。
“殺啊!”
戰車隊開始一往無前地衝鋒。
在戰車隊的兩側,無數的騎卒掩護在那裡,依靠馬兒的四蹄那強大的衝擊力風馳電掣地跑過去,而在戰車隊的背後,則是靠著兩條腿在那裡飛奔的步卒。
“弓箭手準備!”
宋王偃低聲清喝了一聲,頓時就從兩側的盾牌陣裡露出來幾隊弓箭手,兩萬餘人的弓箭手!
“放箭!”
“嗖嗖嗖!……”利箭的破空聲隨之響起。
萬箭齊發,一輪又一輪的箭雨恍若蝗蟲一般飛射而去。
“啊啊啊!……”被射到的齊軍士卒頓時哀嚎了一聲,在戰車上栽倒下來,即便是背後的步卒都不能倖免於難,紛紛中箭,然後倒地身亡。
在每個齊軍士卒的眼中,那些密密麻麻地從天上直落下,恍若陰雲一般的箭矢無疑是最致命的!
這還不止,宋軍那邊還擺出了幾千門床弩!
“放!”
“奪奪奪!……”清脆的破空之聲,宛如蛟龍出海一般。
無數的床弩直射出的箭矢足有長戈大小,衝擊力極大,每當一支箭矢捅到人的時候,總會發出劇烈的“噗嗤”的聲響,然後穿透而過,一大股鮮血淋漓,那是一個血流如注!
被床弩所發出的箭矢擊中的人,壓根兒就沒有可以生還的!
“好……好可怕。”姬職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慘烈的大戰,不由得瞪著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同時,這個未來的燕昭王還在心裡暗暗對宋人起了提防:宋人太強勢了,兵戈如此之堅利,便是秦趙之強軍亦要稍遜一籌。
田嬰也有感於宋人善射,其兵戈之堅利舉世少有,就這麼幾輪箭雨,還有幾輪床弩的射擊,他們齊軍便死傷了數萬將士,這還沒衝到一半呢!這仗還怎麼打?
田嬰決定還是穩妥一點比較好,故而又是令旗一揮,頓時,齊軍這邊的盾牌手出列,他們高舉著圓形的盾牌在頭上冒著宋人的箭雨前行,而前沿地帶,則有成千上萬的齊軍士卒組成一堵“盾牌牆”,他們都拿著手裡的長方形盾牌步步推進。
這樣一來,齊軍這邊的盾牌大大地承受了不少的殺傷力。
宋王偃也不願意過多地浪費箭矢,故而令旗一揮,弓箭手張弓搭箭準備,床弩繼續發射。
“奪奪奪!……”如亂石穿空一般的聲響鋪天蓋地的響起。
被床弩發射出去的巨大的箭矢如蛟龍出海一般,直刺對面的敵軍的盾牌陣!
“咚咚咚!……”
這個時候,就是考驗齊軍這邊的盾牌的質量的時候了。
不過,即便是韓國、宋國、秦國這般注重於武器裝備的國家,他們軍中的盾牌可能都無法抵禦床弩發射出來的箭矢的強大的衝擊力,更何況是齊人的呢?
“啊啊啊!……”齊人那邊又是一陣慘絕人寰的哀嚎響起,哀鴻遍野,鮮血四濺。
一個又一個齊軍的將士倒在了血泊裡,死不瞑目。
齊軍的盾牌其材質其實標配的,可以掩護身體,防止敵人的兵刃矢石所傷。盾的中央向外凸出,形似龜背,內面有數根系帶,稱為“挽手“,以便使用時抓握。
然而,這對於床弩發射出去的箭矢來說,並沒有什麼卵用!
大箭直接穿透而過齊軍的長方形盾牌,在殺傷了盾牌手之後還有餘力,緊接著又刺過了背後的武士的身體,幾乎貫穿!血流如注!
等軍隊的方陣推進到了差不多的距離,田嬰終於憋不住了,揮劍喝道:“給我殺!”
“殺啊!”
在令旗的指引之下,無數的齊軍將士狼嚎了一聲,而後前赴後繼地衝進了宋趙聯軍的方陣裡面。
宋王偃亦是無所畏懼,又是令旗一揮,使得全軍的方陣呈現一個半月形的圓弧,而後似口袋一般包住了衝擊過來的齊軍士卒的衝鋒陷陣。
推薦下,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畢竟書源多,書籍全,更新快!
正面野戰,是最考驗敵我雙方的將領的統率力,還有士卒的耐力、戰力的時候。
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兩軍混戰到一起的時候,幾乎是戰鬥最為的慘烈的時候。傷亡之大亦是無可避免的。
而在宋軍以半月形的方陣死死地咬住齊軍的先頭部隊的時候,旁邊的趙軍驟然發難。
在將軍樓緩的指揮之下,數萬騎著高頭大馬的趙國銳士,他們風馳電掣地往左翼的齊軍那裡迂迴,有意包抄過去。
但是田嬰哪裡會讓他們得逞?
田嬰趕緊令旗一揮,頓時就有戰車隊和騎卒飛奔過去。
可是趙軍騎卒的速度他們是趕不及的,趙軍騎卒來去如風,如飛騰的大雁,他們還不時地往敵人射出箭矢,這樣又收割了一大波的人頭。
在這平原之上,佔據了速度這個優勢的趙軍無疑是無敵的!
齊人的戰車隊和騎卒壓根兒就追不上他們,偏偏這些趙軍騎卒又是擅於騎射之人,他們在縱馬馳騁的時候,還不忘往背後放箭,同時分散開來,引得齊軍亦是分散追擊!
這每死一個趙卒,就要死上五六個齊兵,這如何使得?
要知道,打造戰車隊和騎兵可是殊為不易的!
田嬰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看著死傷如此之慘重的齊軍更是心中在滴血!
“撤!快撤!撤軍!”田嬰忙不迭地揮舞著手裡的令旗,在那裡呼號道。
宋趙聯軍的戰鬥力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一個善射,步戰犀利,一個擅於騎射,馬步戰都堪稱一流,還能配合得這麼好的軍隊,即便再給田嬰十萬人馬都不敢這麼打生打死!
聽見己方鳴金收兵的鼓聲,齊軍計程車卒如蒙大赦,紛紛抱著頭往己方的方陣那邊跑!
但是趙人可無賴了,趁著齊軍撤退的時候,又是一大股的騎卒衝刺過去,也不與齊軍的大部隊接觸,對於漏網之魚統統絞殺,對於遠一點的則是拿著弓箭去射殺!
齊軍大勢已去!
宋王偃當即欣喜若狂地道:“殺!跟寡人殺啊!”
“殺啊!衝!”
宋趙聯軍這邊鼓聲大作,無數的將士爆出了強大計程車氣和歡呼。
齊軍這邊可真是糟糕。
好在田嬰還有先見之明,留下達子統率三萬精兵斷後,而後自己則帶著殘兵敗將渡過易水河。
宋軍的將士有多麼悍勇,無可匹敵,這個時候全都體現出來了。他們的將士衝上去,直接將敵人撲倒在地,而後拿出了手裡的短劍或者是闊劍,一下子割掉了敵人的首級!
原先有的人還很納悶,怎麼每個宋卒的腰間都掛著袋子或者是麻繩?現在看到這一幕,他們都恍然大悟。
是用來收割人頭的!
“好……好可怕!”姬職一臉崩潰地道。
宋軍的強大給他留下了一生都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只見一個宋卒拿麻繩將三個首級掛在自己的腰間,獰笑著又掄著長矛衝了上去,在他的身邊還有兩三個人,應該是同一個伍的。
根據宋軍的編制情況,五人為伍,在混戰的時候不可以分開,以避免大面積潰逃的情況。而宋國的軍法亦是十分嚴峻的,一旦一個伍裡面有一個逃兵,其他四個人全部都要被梟首!
這個時候宋趙聯軍已經將殿後和漏網的齊軍追擊到了易水河岸,他們好多人都趁機踏過了齊人所搭設的浮橋,衝到了對面的齊軍方陣裡。
望著己方的將士被一面倒地屠戮的情景,田嬰紅著眼睛,打手一揮道:“砍斷浮橋!給我砍斷浮橋!”
“上將軍!”旁邊的黔夫和達子等諸將紛紛不忍地站了出來。
“還有好多將士沒有過來呢!”
“我知道。”田嬰一臉苦澀地道,“今天你們也看到了,宋人和趙人的野戰能力如此強悍,若是沒有這一道天塹阻擋,我們焉能不敗?砍!”
齊人所架設的浮橋隨之被砍斷,這個時候,無論是齊軍、趙軍還是宋軍的將士,在浮橋上的人都無一倖免於難,紛紛落河而亡!
沒辦法,他們北地的男兒都不習水性的,都是旱鴨子!
“投降不殺!”
在宋趙聯軍的凶殘和強大的攻擊力之下,已經被斷了退路的齊軍將士沒辦法,只好抱著頭蹲下,做了聯軍的俘虜。
只此一役,齊軍便被斬首八萬,被俘虜兩萬有餘,基本上喪失了進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