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的身孕已經兩個月了,她妊娠反應很厲害,什麼也吃不下去,整個人都是疲憊而惘然的。才不過二十多天,她卻已經瘦了許多,唯有一雙眼睛靈動無比,暖陽如春。
請柬已經發出去了,辦公室的人個個都來恭喜她,帶著一絲禮貌而疏離。
她看得出,很多人在背地裡疑惑,她怎麼會一聲不吭的就嫁給了顧珂。
夏卿也懶得解釋,每日妊娠反應已經讓她很難受了,那些多餘的眼光她不在乎。那日黃總單獨在辦公室和她談了談,說是保留夏卿原有職位,希望她回去安心養胎。
夏卿知道黃總擔心她有個三長兩短,顧珂那邊肯定不好交差。思前想後,最後還是慎重的遞了辭呈。
黃總卻沒有接,堅持讓她回去休息,以後的事情以後說。
夏卿沒說什麼,她也知道,顧太太的身份意味著什麼,黃總怎麼可能放走顧珂這棵大樹。
知道了結果,夏卿也不好再堅持什麼。倒是氣得葉知秋在座位上大罵黃總這隻老狐狸,不過轉瞬又想通了,笑嘻嘻道:“其實這樣也好,反正你在這公司也做熟了,回來嘛,還有我陪你呢。”
夏卿一想,也是這麼回事。正欲收拾東西回家,一旁的葉知秋趕忙動手一下將夏卿的東西收拾好,東西不多,一個箱子,也不重,葉知秋卻堅持送夏卿到公司樓下。
夏卿瞪她,說:“我是懷孕了,又不是殘廢了。”
葉知秋不理,揚揚手裡的電話,“顧太太,顧總可是給我打過電話了,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多多照顧你。客戶就是上帝,上帝的話我能不聽嘛。”
“你跟顧珂什麼時候這麼熟了?”夏卿不信。
葉知秋得意的笑笑,湊近了些,一臉神祕莫測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上次你和顧總吵架住在我家的時候,天天給我發簡訊問你在哪兒,吃了沒有,睡得好不好。哎呀,簡直氣死我們這些單身狗!不過嘛,託你的福,我從顧總那裡套來了我家牧原的第一手資料。顧總還特意安排了我和牧原獨處的時光……”
夏卿越聽臉色越不對,捶了一下葉知秋的肩膀,“你個叛徒,居然通敵賣友!”
“什麼叛徒,說得那麼難聽。”葉知秋笑得尷尬,摸了摸腦勺,“我這是雷鋒做好事不留名!”
“葉知秋,你個見色忘友的女人。”夏卿脣角微微上揚,徑直走在了前面。
後面葉知秋像是丫鬟一般亦步亦趨,手裡抱著箱子不忘扯著嗓子問道:“哎,上次我跟你一起去買的房中神器你用了沒啊,用了沒啊,用了沒啊。”
大街上,幾個過路的行人意味深長的目光望了望兩人,似乎是在竊笑。
夏卿一下停住了,轉身咬牙切齒道,“葉!知!秋!”
“我錯了,我錯了,是那件性感睡衣,我說你穿了沒啊。”某人還不知恥的發問,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好似泛著綠光的狼。
夏卿一把接過葉知秋手裡的箱子,一字一句道:“勞您費心了,我回去就穿。”
“我是認真的,哎,記得發照片啊,我給你指導指導。”
晚上九點多,顧珂打來電話叮囑她好好吃飯,說他要晚點回來。辭去了工作,夏卿倒是閒得發慌了,躺在**數羊,卻越數越清楚,只得爬了起來。
走到衣櫃面前,她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了壓箱底的寶物,那件還沒得及穿的睡衣。
說是睡衣,其實是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襯衫。她以前只在報紙雜誌上見過模特們這樣穿,覺得十分風情萬千。可奈何她一直是個保守的人,這件衣服她翻出來幾次,卻沒有勇氣穿上。
夏卿的眼睛有些亮亮的,面色微微發紅,隨即埋在衣服裡傻笑起來。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可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好。
顧珂總說她太害羞,每次擁抱親吻,她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剛穿上,卻聽見門口處傳來鎖擰開的聲音。顧珂似乎是在講電話,聲音不大,她卻聽得一清二楚。
一絲歡愉在心間蔓延開去,她站起身來,赤足踩在地板上便推門而出。
剛走出臥室,還沒到客廳,她卻一下傻眼了。
顧珂並不是在講電話,而是在跟他身後的人說話。那兩人她都認識,一個是許建,一個是張遠球。
夏卿只穿著一件白襯衣,衣服只到大腿根部,露出的部分又白又長,顯得格外曼妙。她的黑髮隨意披散下來,更添幾分嫵媚,一瞬間,大家大眼瞪小眼都怔住了。
顧珂眼底飛速掠過一絲不自然,趕忙上前了幾步,將身上的衣服脫下輕輕蓋在夏卿身上。
夏卿一下就臉紅了,只是尷尬的跟他們打招呼。
“去,換件衣服。”顧珂的聲音很溫柔,夏卿點點頭,轉身逃一般回了臥室。
鎖上門,她才覺得十分尷尬。門外傳來顧珂和另外兩人的聲音,似乎是在被審問一般。也是,她和顧珂的婚事,好像還沒有告訴他們。
夏卿越想越覺得很丟臉,趕忙找了毛衣和牛仔褲套上,猶豫了一會兒,才又推門而出。
沙發上坐著他們三人,個個表情都很嚴肅,十足三堂會審屈打成招的架勢。
現在跑還來得及麼,夏卿忍不住想,卻還是硬著頭皮跟他們打招呼。
&n
bsp;
“來來來,弟妹,你坐這兒。”許建笑呵呵的對她招招手,示意她坐下。剛一坐下,身邊張遠球卻是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番,劈頭蓋臉便問:“你就是當年甩了顧珂的人?”
一旁許建尷尬的咳嗽了幾下,在底下踹了踹張遠球,才說:“你們兩老實交代啊,什麼時候複合的,什麼時候又住在一起的,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顧珂卻不做聲,只是轉身從書房裡掏出了兩張請柬放在茶几上,然後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說道:“下個月初八,東郊福音教堂。”
許建拿著那請柬翻來覆去的看,似乎不願意相信,嘴裡還止不住的唸叨:“顧珂,我說你兩也太快了吧。上次還是弟妹住院,這次你們就結婚了。怎麼能這樣欺負我們這些單身狗,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我想靜靜……”
夏卿忍不住一直笑。卻聽見張遠球突然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麼快,難道是先上車後補票?”
許建一拍大腿,眼睛滴溜溜的落在夏卿身上,尤其是腹部那裡打轉。顧珂衝他招招手,略不滿道:“看哪兒呢?”
許建這才收回目光,插科打諢道:“我可什麼都沒看。”
顧珂忍俊不禁,才說:“遠球說得不錯。你兩得準備雙份份子錢,因為再過八個月我女兒就要出生了。”
“什麼?!”更驚訝的聲音響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