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棋自然明白這是要逐客了,放下東西像只高傲的孔雀一般,踩著八釐米的高跟鞋,瀟灑的走了出去,臨走時還別有深意看了夏卿一眼。莫棋走後,夏卿便癱軟在了沙發上。
她有些筋疲力盡的靠著沙發背,仰頭望見雪白的天花板,一盞古銅吊燈晃悠悠的,燈光四處遊弋,讓她目光微微有些渙散。剛才莫棋的話還在耳畔,讓她更加煩躁了起來。
她不能那麼自私的要求顧珂在這八年來身邊沒有一個女人,她離開後發生的一切,她甚至連探究的權利都沒有。這個莫棋,能自由出入顧珂的住處,而且還知道她的一切過往,這些,都是顧珂告訴她的嗎?
快要這種深深的無力感擊垮。
曾經,她多想回到這裡,即使是痛徹心扉,她也想在青城死心。可現在真的到了這裡,到了離顧珂最近的地方,她卻覺得兩人之間隔著巨大的鴻溝,彼此為了曾經心底的那些遺憾都變得疲憊不堪。
她,也許不該回來吧。
夏卿靠著浴缸,慢慢的將頭滑到了水面之下,直至滿滿一缸水將她淹沒。她閉上了眼睛,溫熱的水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慢慢將她心肺的氧氣全部擠光。
像是陷入了一個纏綿悠長的夢裡,夢裡全是她和顧珂在一起的日子,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竟讓她有些捨不得醒來。
突然,她睜開了眼。
鑰匙碰撞的金屬聲讓她一下驚醒了過來,緊接著便是門被推開的聲音。顧珂回來了嗎?
她一下從水下冒了出來,拿起掛在一旁的睡衣就起身。臺階上全是泡沫,溼滑得很,夏卿剛起身,一踩上去,腳下一滑,猛然間整個衛生間都天旋地轉了起來。
伴隨著一聲慘呼,緊接著便是噼裡啪啦東西滾落地上的聲音紛紛砸到了夏卿身上。
腳踝處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讓她忍不住撥出了聲。門外的人聽見了屋內的動靜,腳步聲匆匆,停在了衛生間外面,只是急促的敲著門,“夏卿,夏卿?!”
她面色一下慘白了,撐了撐地面,想要站起身來去開門,誰知剛一動,便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敲門聲越來越大,門外那人似乎要把門敲出個洞來。夏卿聲音帶著哭腔從衛生間傳出來,“顧珂,我摔倒了,起不來。”
“夏卿,你不要著急。我馬上來。”顧珂的聲音很大,帶著急促的喘息,他使勁轉了轉鎖,卻沒動靜。他不知道里面夏卿怎麼樣了,心裡愈發著急,狠狠抬腳踹到了門上,那門卻依然不動。
他心急火燎的開始去找鑰匙。每一個抽屜,每一個房間,每一個暗箱處,他都一一找過。因為著急,他額前的一縷頭髮被汗打溼,他也不管不顧,只是一面大聲安慰著裡面的夏卿,一面四處翻箱倒櫃的找鑰匙。
開啟衛生間的門,卻見夏卿面色慘白坐在地上,身邊全是滾落的洗髮水和沐浴露。顧珂眉宇間陰寒籠罩,幾步上前,一把將地上的夏卿橫抱了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摔哪兒了。”顧珂便問便細細檢視她的傷勢,果然腳踝處腫起了一個大包,才幾分鐘的時間,腳踝處全是紫色青色的淤血,他小心按了按,夏卿頓時面色又白了幾分。
“不行,得去醫院看看。”
“現在都關門了。”夏卿望了望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九點。更何況,心底的委屈和憤怒還沒消退,她有些負氣低頭,“沒事,我只是扭到了,不用去醫院……”
夏卿還沒說完,顧珂卻已經轉身去了臥室,不出一分鐘,他手裡便多了幾件衣服,直接扔到夏卿手裡,語氣命令道,“換衣服,我們馬上走。”
夏卿有些呆住了,他們,不是在吵架嗎。她不是應該狠狠的生一頓氣,然後再繼續冷戰嗎?可現在是什麼情況。顧珂看著夏卿又在發呆,有些不耐,扯過了一件毛衣便要往她身上套。
夏卿急忙阻止了他,自己才慢吞吞的一一套上了毛衣,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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