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不知道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他,只是沉默著不答應。顯然,這樣的沉默徹底惹怒了顧珂,他開始發了狂一般便開始踹門。
“哐哐哐。”一下又一下,狠狠的,他是要破門而入嗎?
夏卿擦乾了眼淚,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意便要去開門,門外燈光晃眼,她又剛哭過,一下子只覺得眼睛乾澀刺痛。
她清了清嗓,假裝雲淡風輕道:“你沒有鑰匙嗎?”
顧珂鐵青著臉,眉宇間陰寒籠罩,無端端的讓人害怕。他深深的望著她,目光深邃得如同星光下的湖水,似乎要將她吞沒。
“夏卿,你到底什麼意思,我活得好端端的,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來招惹我,然後又瀟灑的一走了之。你把我顧珂當什麼了,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字字句句的控訴,八年來壓抑的怒火終於被點燃了,刻骨的疼痛順著血脈在身體裡流淌,細密的,讓他幾欲喘不過氣來。
夏卿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張了張嘴,辯解得有些蒼白,“我沒有。”
“你沒有?!”一聲反問,顧珂氣得額上青筋畢露,似乎恨不得伸手掐死她,“那是誰說過畢業就結婚,是誰說要一直在我身邊,是誰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夏卿心口似乎被重重一擊,他竟然還記得。
那是她高三無聊的時候悄悄寫在顧珂語書背後的字。她當時只是純碎的覺得那幾個字意境很美,誰知顧珂還笑話她,“你是在向我求婚嗎?”淡淡的問句夾雜著情不自禁的喜悅,當時的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夏卿只是瞪他,見他傻樂,也隨著眉眼一彎,笑了起來。
“我……”夏卿找不出詞來辯解,他說的全是事實,她要如何反駁?
顧珂已經粗魯的打斷了她,“我只想問你一句,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如果你說有,那過去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如果沒有,以後你就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似乎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他的額髮被汗濡溼,一雙眼睛好似星空下的海,純淨的讓她心碎。
夏卿心底的柔軟好似水草一樣在心頭飄蕩,有些癢癢的,偏偏讓她抓不住。她明知若不迫切的掙開,便會沉入深淵,可她偏偏貪戀他此刻純淨溫暖的眼神,好似在將她反抗的力氣一絲絲抽走。
就讓她衝動任性一次吧。就讓時間停在這裡。
她微微踮起腳尖,闔上雙眸,耳畔一切的聲音似乎都停止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她的睫毛是那麼的長,好似蝴蝶振翅,在燈光下落下一串細密的剪影。
越來越近,近得幾乎聞見顧珂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靠近,他的脣很柔軟,帶著一絲涼意,陌生又熟悉的觸感,一如當年那個星空下那個青澀的初吻,就連呼吸都在微微發顫。
顧珂身體一僵,幾乎有些不可置信的長大了瞳孔,她的呼吸近在眼前,那清冽的氣息好似有毒的罌粟,讓他一點點迷失沉溺。他呼吸急促了起來,腦海裡還殘留著一點點理智,一雙手微微顫抖的握住夏卿的肩膀,似乎要將她揉進骨血之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一字一句咬牙問道:“夏卿,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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