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本就不該回來吧。”夏卿雙手捏成拳,心底的愧疚漸漸化成憤怒,為什麼顧珂那麼傻,竟然為了她放棄那麼好的機會。
他本就是天子驕子,怎會為了愛情如此卑微。他,是故意讓自己愧疚至死麼?
方荀長嘆人生無常命運不公,她一把抱住夏卿,“我雖然不知道你當初發生了什麼,但是我願意無條件的信任你。不要那麼固執,也不要什麼事情都想著自己扛。你還有我們這群老朋友。”
夏卿點點頭,周瑾翻身動了動,睜開眼睛呆呆的望著擁抱的兩人,隨即壞壞一笑,“我是錯過了什麼嗎?”
“**經過全錯過了!”方荀罵了一句,又抬腕看了看時間,突然才反應過來道:“天哪,都十點了,周瑾快走了,回家我準得捱罵了。”
“這麼怕你老公啊!”周瑾酸她。
“要你管!”
周瑾不情不願的被方荀拖著走了。臨走還對夏卿的沙發做了一番神情表白。夏卿送走她們,轉身望著桌上殘留的垃圾,微微嘆口氣。收拾好了所有的垃圾,夏卿洗了澡擦乾頭髮後就已經快十一點了。
夜色已深,青城的繁華熱鬧也漸漸消退下去,只剩一眼望不到頭的霓虹,在悽迷的夜色中微微散發著光暈。
她穿著睡衣,套了一件長款羽絨,便將垃圾帶到樓底的推車裡。夏卿住的是舊式小區,下過雪的夜裡,有些冷,微黃的路燈佇立在寒風之中,愈發冷清。
抬眼,入目卻見樓下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路虎。
她總覺得那車有幾分眼熟,正欲上前幾步看看。突然那車正對著她打開了車燈,劇烈明晃的光線直射到夏卿臉上,似乎充滿了敵意和挑釁。她用手擋了擋,卻瞥見光暈之中那張陰沉的臉,冷冽如這片白雪。
坐在車內駕駛位置上的是顧珂。
夏卿明顯感到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心頭一跳,僵在原地。
車門被輕輕推開,顧珂下車,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包圍著她。他似乎喝了些酒,面色有些紅紅的,眼睛亮的可怕,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卡茲,他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聲有些沉重,像是蟄伏的野獸精準的鎖住了他的獵物,正款款而來。
夏卿在那樣深邃的目光中無處可逃,她下意識的後退幾步,卻見顧珂突然撲了上來,毫無防備之間柔軟的脣相接,似乎還帶著冬季裡寒冷的氣息,顧珂毫不留情的碾壓過她的脣,沉默而強硬的宣洩著他的怒火,夏卿吃痛,努力咬著牙關,那人卻突然伸出手去按住她的後腦勺,強迫她抬頭迎合他。
一絲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夏卿站立不穩,幾乎被他推到了牆上。
沒有言語,沒有曖昧,有的只是強烈的報復和宣洩。
他的氣息冰涼而絕望,在寂靜的夜裡發出無聲的吶喊。
冰涼的手指觸上了衣服下的肌膚,夏卿一驚,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手上用力,卻無論如何都推不動他。
幾聲低語從遠處傳來,夏卿心裡又驚又怕,叫道:“顧珂!”
顧珂動作一窒,停住了,頭還靠在她的肩上,急促的喘息著。
他眸色深得如同這黑夜,語氣有些悲涼,似在喃喃自語道:“夏卿,為什麼不是我。你知道的,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你為什麼要跟其他男人……”
“顧珂,你喝醉了。”夏卿推開了顧珂,清醒道。
“夏卿,你心還是這麼狠。”顧珂一雙眼睛閃過狼狽和刺痛,“當年是,現在還是。從頭到尾都沒給過我一分希望。”
夏卿僵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夜色迷離,有刺骨的寒風從兩人之間而過,幾片落葉緩緩落下,她似乎聽見葉子落地那一瞬間的聲響。
沉悶的敲打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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