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耍的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到了下午,衛滾滾和夏侯音都有點體力不濟,並且喊餓。節目組的安排是讓衛栩和夏侯洺曄一起裝作去買吃的,衛滾滾跟夏侯音在原地等待。
然後由工作人員扮作路人甲路人乙去引誘孩子隨他們走。
以此測驗兩個孩子是否會按照爸爸們的指示不跟別人走而在原地等候爸爸們回來。
衛栩和夏侯洺曄都是演過幾部電影或者mv的人,按照節目組的安排,倆人各自去進行臨走的交代。
今天的日頭特別足,衛滾滾縱然帶著帽子遮陽鏡這時也被晒得有點打蔫兒,衛栩抱起來衛滾滾,哄他:“滾滾,餓了吧?”
衛滾滾點頭,自己雖然沒那麼貪吃但是跑了半天已經餓得沒有力氣了。
“那爸爸跟夏侯伯伯去給你跟姐姐買吃的好不好啊?”
衛滾滾此時雖然又餓又累,思路還是比較清晰的,“為什麼你們要一起去?留下一個人陪我們不行嗎?”
衛栩一愣,自己的兒子還真是難纏,為什麼要一起去?當然是要給你們創造經受試煉的機會。
想了想回答衛滾滾說:“因為一個人拿不動的,很重。”
衛滾滾顯然餓的不行,沒再糾纏終於同意衛栩離開。
衛栩一隻手抱著衛滾滾一隻手捏他的臉,緩緩地對他說:“等一下你跟姐姐就在這裡等我們回來,任何人來都不能跟他們走,不要跟他們說話,還有爸爸的包,也不能讓別人拿走知道嗎?”
衛滾滾被捏得疼了,把衛栩的手掰下去,有點不開心,“知道了。”
衛栩還是不放心,又重複好幾遍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跟夏侯洺曄躲到節目組事先安排好的房間裡看監控,衛栩對於衛滾滾在太陽底下暴晒很心疼,要回去把兒子帶到陰涼處。
夏侯洺曄揶揄衛栩離不開兒子,正說著監控器中第一個路人甲出現,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衛滾滾跟夏侯音面前。
“小朋友,你知道衛生間在哪裡嗎?”
夏侯音跟衛滾滾現在還沒有忘記爸爸們交代的話,倆人意志堅定地沒有搭理老者。
衛滾滾還拉著夏侯音轉身向後走幾步,為了遠離老者。
監控室裡的衛栩跟夏侯洺曄被逗得哈哈大笑,夏侯洺曄說道:“看不出來你兒子比你謹慎啊!還知道離遠點。”
衛栩有點自豪又對夏侯洺曄說的話有點不滿,“這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是是是。”
監控器裡的老者發現衛滾滾跟夏侯音不搭理自己又生一計,湊過去問道:“你們是不知道還是不會說話啊?”
夏侯音抬頭看了看這個白髮蒼蒼留著山羊鬍子的老爺爺,嘟著嘴糾結了半天終於開口:“誰不會說話啊我們都會說話!是不是啊弟弟!”
衛滾滾遲疑地點點頭,應了一聲:“是。”
老者一看這有戲,又友好地對他們倆笑,“小朋友跟誰一起來的啊?”
夏侯音本身就不怕生,剛才這一開口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跟老者介紹,“我們跟爸爸一起來的!爸爸去買吃的了!爸爸讓我們在這裡等他們回來!”
監控室裡的衛栩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女兒也比你還能說啊,問一句說三句。”
夏侯洺曄笑呵呵地沒答話,倆人繼續看監控。
此時夏侯音已經完全一副跟老者非常熟稔的樣子,恨不得把全家都叫過來給老者認識一下。
而衛滾滾則顯得比較淡定,牢記著衛栩跟他說過的話,對於老者的問話也只是有一句沒一句地答著。
“老爺爺想去衛生間啊,很急吶,你們知道衛生間在哪裡嗎?”老者一邊說一邊做出自己很著急的樣子問夏侯音,夏侯音深信不疑,小手往一旁一指,“那邊,我剛才就在那裡噓噓的!”
“小弟弟,姐姐說得對不對啊?”如果能一起把兩個都帶走的話,那成績算是很漂亮了。
“對,往那邊走五分鐘就到了。”衛滾滾似乎也放鬆警惕,話變得多起來。
不過要是問為什麼一個小屁孩會知道五分鐘這個時間概念,衛滾滾很樂意解釋——衛栩說過,不知道多久就是五分鐘。
上廁所排隊五分鐘跟早上賴床五分鐘是完全不同的五分鐘,所以五分鐘可以適用於任何地方。
“爺爺找不到啊,你們能不能帶爺爺去啊?”
夏侯音是個特別熱心的孩子,張口就要答應帶老者去找衛生間,結果被衛滾滾攔住,“爸爸們說不讓我們跟別人走,萬一他是壞人呢?”
經過衛滾滾的提醒夏侯音記起爸爸臨走時的話,點點頭,表示不能帶老者過去了,讓老者到那邊問別人。
然後老者再怎麼搭話,衛滾滾跟夏侯音都沒再開口說話過,完全一副我聽不懂的樣子。路人甲老者任務失敗,只能慘淡退場。
監控室裡的兩個爸爸笑得直不起來腰,衛滾滾那一副特別嚴肅認真的樣子簡直不能再可愛。
而衛滾滾在堅定自己不跟人走的前提下還懂得提醒姐姐夏侯音不上當,實在難得可貴。
“衛栩,你教育得太成功了!”夏侯洺曄對著衛栩豎起
大拇指稱讚道。
“滾滾隨我,謹慎!”衛栩已經有點飄飄然,笑嘻嘻地盯著監控器看。
這時衛滾滾突然問夏侯音:“你熱不熱?這裡是不是太晒人了?”
夏侯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抹得劉海兒都支起來,活像個小犄角,“熱!”
“我們去對面等吧!”
夏侯音非常贊同,她早就熱得受不了了,拔腿就要往對面的樹底下衝,衛滾滾又一次把她攔住,“爸爸和伯伯的包還在這裡,我們得把它拿過去。”
說完伸手去拿兩個爸爸裝著他倆用品的包,包鼓鼓囊囊的對於一個成人來說都略重,何況是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
努力幾次,倆人都沒有把包拿起來。夏侯音又抹了一把汗珠,皺起眉頭,“這個包怎麼這麼重吖!我看爸爸揹著挺輕的吖!”
衛滾滾表示很贊同,衛栩已經揹著包跟著又跑又走一小天了,還抽空抱一抱自己,這麼熱的天,衛栩完全很輕鬆的樣子。
“你先去那邊乘涼,我在這裡看包。”
夏侯音以行動證明了對衛滾滾提議的認可,風一般奔向對面的樹底下坐到草坪上。
沒多一會兒,夏侯音又一陣風似的回到衛滾滾跟前,“滾滾,你過去待一會兒我來看包。”
衛滾滾雖然不太好意思離開崗位,但是孩子已經晒得不行,猶豫一下,便走向樹蔭。
監控室裡的兩個爸爸這次誰也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繼續盯監控器。
就這樣兩個孩子輪班看守包十多分鐘,路人乙上場,是個打著傘的漂亮孕婦。當然,肚子是塞的棉花。
小心翼翼地坐下之後,友善地給夏侯音遮陽,“小朋友在這裡等誰啊?”
還不等夏侯音回答,對面在樹底下乘涼的衛滾滾立即趕過來拉住夏侯音,對孕婦說道:“不要跟我們說話,我們不會跟你走的。”
孕婦有點傻眼,自己準備好的臺詞才說完一句,衛滾滾就過來拆她的臺,笑了笑把傘遞過去,“我不是要帶你們走,我也是等人,等我爸爸,他去衛生間了。”
監控室裡爆笑,說這倆工作人員設的是連環套啊!
夏侯音因為太熱,對於孕婦的傘沒有拒絕,而衛滾滾也沒有反對。倆人站在傘底下,對孕婦生出一股好感來。
“你爸爸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們也在等爸爸。”
孕婦嫣然一笑,“你們是一個爸爸麼?”
“不是!我爸爸叫夏侯洺曄,他爸爸叫衛栩,我叫夏侯音,他叫衛滾滾。”夏侯音又開始鼓足精神頭聲情並茂地介紹他們來了幾個人來這裡幹什麼。
烈日炎炎下又等了一陣子,孕婦拿出糖果遞給兩個孩子,“吃點糖吧!可好吃了!”
夏侯音當然是毫不客氣地一把接過吃掉,而衛滾滾則小老頭似的皺起眉頭,認真地複述平時衛栩的教誨,“爸爸說弟弟不能吃糖,我不能吃糖。”
夏侯洺曄在監控室裡後悔自己沒有交代夏侯音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衛栩則是訕訕地笑一下沒有做聲。
孕婦的任務就是騙孩子們吃她拿來的東西,夏侯音上套了,可衛滾滾還沒有,孕婦又擰開一瓶水遞給衛滾滾,“小朋友喝口水吧!這麼熱的天。”
衛滾滾盯著水瓶嚥了一口唾沫,想了想還是對孕婦說道:“爸爸說不讓我跟不認識的人說話。”
“可是你都跟我說話了啊!喝口水,我不告訴你爸爸。”
“我跟你說話了,就不能再喝水了。”
衛栩恍然大悟,這小傢伙是在懲罰自己?連忙跟節目組請求提前結束試煉,天這麼熱,孩子再不吃不喝會中暑的。
於是兩個爸爸慌里慌張地拿著吃的和喝的趕回孩子們的身邊,各自抱起自家的寶貝,喂水喂吃的。
衛滾滾一邊喝水一邊抗議:“爸爸你太慢了。”
“是是是,爸爸錯了,爸爸再也不把你自己留下了。”衛栩一邊給衛滾滾擦汗一邊抱著他去樹蔭底下,“告訴爸爸,有沒有遇見陌生人跟你說話?”
“有,我跟他們說話了。”衛滾滾非常不好意思,自己沒有聽爸爸的話,臉上紅撲撲的,頭靠在衛栩肩膀上,“但是我沒跟他們走。”
“嗯,滾滾真棒,堅決不能跟他們走,他們要是抱你你就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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