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裡衛栩三人一起吃著微涼的飯菜,氣氛被衛栩身周的低氣壓帶得詭異。
再說抱著衛蛋蛋離開的兆治信,從咖啡廳出來別提多麼心情舒暢了,當日得知衛栩已經結婚生子,他本是沒有放在心上的。
然而今天幾次三番的偶遇衛栩父子,心裡總覺得好像不太痛快似的,在咖啡廳更是,因此兆治信處處跟衛栩唱反調。
最後看到衛栩氣得臉發黑,兆治信的心裡生出一種奇異的愉悅感,說不出為什麼,就是心情好。
“叔叔,我要吃好多好多甜甜圈!”衛蛋蛋坐在副駕駛上,小小的人系安全帶也沒什麼用,坐在後面兆治信也不放心,只能一隻手開車一隻手把住衛蛋蛋。
孩子太小,系安全帶如果遭遇事故非但不會起到保護作用,還會加重傷害。用手把住其實也沒什麼用,兆治信只能拿出有生之年最慢的車速謹慎駕駛。
“可以。”兆治信第一次見衛蛋蛋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閤眼緣,所以才會一改不親近小孩子的秉性對衛蛋蛋寵愛有加。
當然,兆治信此時以為坐在這裡的小東西名字是衛滾滾,“滾滾,你媽媽是誰?”
衛蛋蛋滿腦子全是長著翅膀盤旋飛舞的甜甜圈,心不在焉地回答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你爸爸沒說過麼?”
“爸爸說以後我們就知道了。”
對於衛栩這種行為,兆治信有些費解,實際上衛栩很多行為兆治信都無法理解。
但是顯然從衛蛋蛋這裡問不出什麼,況且他對這個也不太感興趣,看見衛蛋蛋的小模樣就想事事順著他來,先滿足衛蛋蛋的甜甜圈要求再說。
開車到上次給衛蛋蛋買甜甜圈的那家店所在的商場,在停車場停好車,抱著軟糯一小團的衛蛋蛋下車乘坐電梯抵達甜甜圈店。
還沒走到門口,口鼻間淨是甜甜圈的味道,連空氣都是甜的,衛蛋蛋迫不及待地要往下跳,兆治信輕輕地放下衛蛋蛋,小糰子一溜煙衝進店裡,“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都要!”
店員看著這個萌娃趴在櫃檯上小指頭嗖嗖地在各個甜甜圈上方閃過,微笑看向跟著進來的兆治信,“先生,來幾個甜甜圈?”
兆治信看了一眼衛蛋蛋亮晶晶的眼睛,又掃了一眼甜甜圈的櫃檯,不確定地問道:“全都要吃?”
“嗯!”
櫃檯裡陳列著的甜甜圈,口味不下二十種,要是每個口味全都吃各遍,衛蛋蛋不吃得牙疼也得撐個好歹的。兆治信有些遲疑,按常理來講,他不能夠讓衛蛋蛋吃這麼多,可是……
衛蛋蛋亮晶晶的眼睛堪比天上的星星,晃得兆治信頭都有點暈,鬼使神差地對店員說道:“每樣來一個。”
店員愣了一下,“全部都要?”
“嗯。”
好在店員還沒有被金錢矇蔽上雙眼,好心提醒一句:“將近二十個甜甜圈,別說這孩子吃不了那麼多,你們兩個人一起吃都吃不了那麼多。”
兆治信實在不忍心拒絕衛蛋蛋渴求甜甜圈的眼神,略一沉吟,說:“每個口味切六分之一。”
店員開始犯難,“先生,我們這兒沒有這麼賣的……”
“剩下的打包。”
兆治信不吃甜食,衛蛋蛋不能吃那麼多,剩下的可以拿回去給衛栩,嗯,向卿也可以吃一點。
在孩子面前不能浪費糧食。
各種口味的甜甜圈切成六份,可算是給店員出一道大難題,不過最後還是把甜甜圈拼盤送到衛蛋蛋的面前。
“謝謝叔叔!”美食擺在眼前,也虧得衛蛋蛋還不忘跟兆治通道謝。
看著衛蛋蛋吃得開心,兆治信也比較舒心,然而看著衛蛋蛋的長相很自然地就聯想到衛蛋蛋他老子衛栩那個缺貨。
衛栩模樣生得好,卻一直以典型宅男的造型示人,是那種丟到人群裡提著燈籠找都找不出來的人。
若不是兆治信偶然心血**去片場探夏侯洺曄的班,怕是這輩子都不能注意到衛栩黑框眼鏡及長長的劉海兒底下的長相。
兆治信剛跟夏侯洺曄告辭準備離開片場,正好看見被導演訓斥得幾乎要把頭低到地上的衛栩。兆治信本來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不打算摻和,偏偏導演在氣頭上推了衛栩一把。
身子單薄的衛栩哪裡經得住這麼一推,登時便跌倒到地上,還湊巧被旁邊的椅子磕破額角。
於是兆治信就見到了他至今難以忘懷的一幕。
衛栩跪坐在地上隻手撩起劉海兒露出一直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睛,眉頭緊蹙,雙眼噙滿淚花,額角滑落幾滴血珠,眼裡的淚水到最後也沒落下。
雙眸水光迷離,我見猶憐。
兆治信作為一個資深金主,眼見美人落難豈有不救的道理。沒幾步便走到衛栩跟前,遞上一方手帕給衛栩,準備扶起衛栩。
如果按照兆治信的劇本繼續發展就應該是衛栩感激涕零地接過手帕然後被他扶起來,梨花帶雨地靠在他的懷裡,定然會有識時務的人在晚上把衛栩送到他的**。
但是,衛栩畢竟是衛栩,行事從來不會按照兆治信的設想。
人家沒接他的手帕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包衛生紙,擦了擦臉上的血,起身拍
了拍身上的灰,輕飄飄地甩出一句話給兆治信:“不好意思,我習慣用這個。”
全場譁然,衛栩這是明擺著不給兆治信的面子,雖然衛栩那個時候不知道兆治信是他所在的兆氏的老闆。兆治信當然有些不太高興,不過也沒說什麼,若無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帕,邁著優的步伐離開片場。
值得一提的是,在衛栩趴在地上摸索他的黑框眼鏡的時候,兆治信怡然自得地踩碎了衛栩的眼鏡。
嗯,初次見面就不太愉快,並且倆人的樑子就這樣結下了。
後來的幾天兆治信把衛栩早就拋到腦後,長相好又願意投懷送抱的美人有的是,他兆治信何必對一個不解風情的小人物掛心。
兆治信甚至都懶得過問衛栩的名字或者所在的崗位,第一次見面之後,兆治信就沒想過還會見到衛栩。
準確的說是先收到衛栩的簡訊,內容很簡單,為當初兆治信的“好意”而致謝。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將近一週時間,突然想起來致謝未免有些奇怪,更何況兆治信看到簡訊花了半分鐘才想起來這個自稱衛栩的人究竟是哪頭蒜。
既然衛栩打著致謝的旗號發簡訊,雖然不知道他肚子裡賣得是什麼藥,兆治信還是客氣地迴應他三個字,不客氣。
接著衛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衛栩顯然已經從別人口中知道兆治信的身份,兆總兆總地叫著,東拉西扯地廢話半天終於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衛父患癌,需要錢。
很多錢。
是借是要衛栩沒提,只是把自己的困境跟兆治信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兆治信的意思也很明確,叫他飛到他出差的城市叉叉酒店圈圈房間,第二天錢就會到賬。
電話那頭的衛栩對於兆治信的要求並不驚訝,很明顯,跟衛栩介紹兆治信是什麼人的那位順帶把兆治信的癖好也一併交代了。
於是當天晚上兆治信就品嚐到了小嫩肉衛栩的滋味,衛父醫療得以繼續。
賣身救父的故事不算稀奇,兆治信也沒什麼興趣,他要的只是一個溫熱柔軟的身子在他底下輾轉承歡。
這種包養關係一直持續五年多才中斷。
而那個滿心滿腹只裝著兆治信一個人的衛栩,居然在外國偷偷結婚生子還帶回來這麼一個活寶兒子,不得不令兆治信重新將目光鎖定在衛栩身上。
你衛栩結婚生子跟我兆治信沒關係,可你天天帶著孩子在我眼皮底下晃悠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叔叔?”衛蛋蛋手上臉上都是糖漿奶油,眨巴著眼睛抬頭望著兆治信,一臉迷茫。
“怎麼了?”兆治信回過神來,發現衛蛋蛋已經風捲殘雲一般收拾完盤子裡的甜甜圈,罪惡的小手伸向兆治信手底下壓著的打包盒,由於拿不出來,才出聲詢問兆治信。
兆治信皺眉,這小傢伙對甜食的熱愛簡直比衛栩還要強烈,可是今天的確吃太多了。
“不能再吃了。”
衛蛋蛋一癟嘴,可憐巴巴地盯著兆治信的眼睛,“最後一個!求求你!”
說著衛蛋蛋還比出個一的手勢,繼而又變成拜託狀,兆治信的防線再次崩潰,手底下的打包盒毫不猶豫地遞過去一個,“吃吧。”
衛蛋蛋要求的是最後一個,而結果顯然出乎意料,兆治信遞過來一盒,六個裝的,衛蛋蛋幾乎要把兆治信當成神明一樣供奉了。
但是,吃最重要。
簡單的道謝後又是一番對甜甜圈的進攻,衛蛋蛋奮力殺敵,何等悍勇。
兆治信端起杯輕呷一口,看衛蛋蛋的吃相越看越覺得可愛,突然有點理解夏侯洺曄為什麼天天在微博上晒夏侯音的照片了。
小孩子還是比較可愛的。
最重要的是這個孩子跟衛栩極其神似。
於是,一直以來只轉發公司公關稿或者新聞的微博終於釋出一條兆治信原創的微博,沒有字說明,只有一張衛蛋蛋低頭吃甜甜圈吃成小花貓,而兆治信則寵溺地抱著衛蛋蛋的照片。
剛一放上去就被夏侯洺曄轉了過去,評論:居然拐帶別人家的孩子出來賣萌!作弊!
夏侯洺曄的粉絲超多,轉發一出無數網友紛紛評論。
網友a:好萌哦!萌得心都要化了!
網友b:會寵孩子的男神求嫁!
網友c:男神你還缺盤子麼?能盛甜甜圈的那種!
夏侯洺曄在後面回覆:走開走開別在我的地盤求嫁!我才是男神!我家小音最萌!
緊接著夏侯洺曄也做出實際行動,甩了一張夏侯音的萌照發上來一副誓死要把萌主的桂冠奪回來的架勢。
兆治信沒有繼續看回復,退出微博,因此他也就沒有看到最新的一條回覆。
網友d:臥槽?!這一大一小相似度高到爆表啊!男神你確定這娃是別人家的孩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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