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十五章 真相 2
當夜，四海府祠堂內，齊齊跪著兩人。
剛剛二夫人和四夫人偷偷差人送來了飯菜，現在都放涼了，卻沒有人動。
兩人衣衫都有些凌亂，混身是灰。四海楓清瘦的臉，左邊顴骨上，一塊淤紫。四海雲則好些，臉上沒有傷，但弄散了頭髮。
“四弟……”沉默了二個時辰，四海楓還是先開了口，這裡只有他兄弟兩人，有些事他不願去想去承認，但本能地又很想知道。他們哥倆，從小到大從未吵過嘴，卻為了她大打出手，事情明罷著，不問也躲不過自己的心。
“你……和如兒。”溫柔的聲音有些無所適從，他深深吸入一口氣，提了音調問道：“你也愛她嗎？”不知為何會緊張，他垂放地上的手不自覺地握住衣襬，手拇指微動，彷彿在捻摸布料的紋理。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倒讓四海雲侷促不安，好半天他才開了口：“她不見時，為什麼沒去找？”
“我以為，她去見的人是你。”事情說開了，心裡坦然起來，四海楓的聲音依舊的平靜溫和。
“見我？”四海雲一臉的不可置信，她萬般躲避自己，不是怕影響她的幸福嗎？
“聽說要見她的人……是白衣拿扇的男子，我想……她也認為是你吧。”
事情原來是這樣。難怪三哥見到自己的時候劈頭就問她在哪裡，剛剛在大家面前，他寧願捱打也不說出這事，也是為了維護她吧。
她呢，真的想見自己嗎？她的心裡，還是有自己的。這樣想著，他的心溫暖起來，那被她凍結的柔情在一瞬間復甦過來，如春水般盪漾，撫平他心中的傷痕。
可惡！居然有人冒充自己將她擄走？！抓到他定不讓他好過！
等等……白衣，拿扇？
一張臉浮現在四海雲的腦海中，他眉目如畫，嬌媚豔麗，一身白紗衣，手執玉扇，如仙子般出塵沌靜。可是……他檢查過他的車，裡面的女子並不是如兒啊。難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糟了！”
低低一聲吼出，四海雲雙拳重重打在地板上，血絲漫延。
“四弟？”四海楓吃驚地望著他。
“三哥，如兒可能已不在城中了”
“你怎知道？”
無力地跪坐到地上，四海雲回憶起白天北城門的事。當時自己太過著急，沒有留意。鮮宇依晨之前故意攔他，後來卻大方地讓他檢查，這當中定是有問題的。
“四弟，聽你一說，這個鮮宇依晨定是騙走如兒之人了”，狹長的眼裡黑沉沉的，四海楓苦苦地思索著，道：“此人即擅用怪毒，定是趁你不備，下了毒了。”
“下毒？”
應該是的，他打出的一掌，根本沒有攻擊性，他只是在下毒吧？而且自己明明感覺那個女子就是如兒，眼裡看到的卻又不是她。可是，世上竟有這樣的毒，可以欺騙人的眼睛嗎？
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竟放他走了！騰地從地上躍起，四海雲轉身衝出門去。
“四弟，你——”四海楓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頓住了腳步，沒有回頭，靜靜地站立在月光下。半晌，他才開了口：“是，我愛她。”話既然說開了，倒不妨一次說個明白。四海雲慢慢說道：“我愛她，她知道，也接受了。只是——”難掩心裡的矛盾痛苦，他有些憤恨有些無奈：“只是不知何故她竟答應了嫁給你……天崖海角，我都要找到她，但我不會再讓她離開我！”
他的聲間不大，去如釘錘一下下重重地敲在四海楓的心裡，他神情呆滯，整個人懵懂掉了。
四海雲離開已經有一會了，他卻還跪在祠堂裡，清逸的臉木然掛著，狹長秀美的眼一片迷茫。
那夜，她的失落絕望就是為了四弟吧……
有些事，她怕是都知道了，答應嫁給自己，她只是在報恩嗎？
淚，清涼悽苦，無聲落下……
如兒，我應該要怎麼辦，你才能更幸福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