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柳用力地拍了一下木桌,發出咚一聲悶響,他站了起來指著黑子爵的鼻子大罵。
“他媽的,給我跪下。”
黑子爵甩都不甩他,挺立著不動。
“給我踢,狠狠地踢。”他向手下打著眼色,大漢應聲走到黑子爵後面,抬腳就是一踢。但黑子爵依然紋絲不動。
“他媽的。”雲柳大罵一聲,走到寧緋兒跟前,用力又是一甩,右頰頓時又多了五個粗大的手指印。
“嗯。”寧緋兒痛得悶哼一聲,整個身體往一邊倒。
“不跪就等著給她收屍吧。”雲柳拿出手槍對著寧緋兒的頭顱,威逼地看著黑子爵。
雲柳那一巴掌他看在眼裡,眯了眯危險的眸子,咬著牙,咚一聲跪倒在地上。
“哈哈哈,原來這個女人這麼好用,早知道就該早點拐了來,害我弟兄們吃了這麼久的苦。”雲柳大笑三聲。“黑子爵,當初你滅了虎頭幫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高高在上的太子爺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跪在我面前,哈哈哈,這個訊息一出去,恐怕會嚇死一大幫人。”
“我人已經來了,他們是不是該放了?”黑子爵咬牙吞下他的嘲諷。
“放?”雲柳嗤笑一聲。“這麼好用的女人你覺得我會輕易放過?”
雲柳的話讓黑子爵眼裡崩出一絲寒光,他直視對方,眼底內的寒意讓雲柳不禁打了個冷顫。
“哼,你瞪我也沒用,我可從來沒說過會放了他們。”雲柳哼了一聲,藉此拉回一點信心。人質在他手裡,他身上也沒武器了,他只有一個人,他們卻有十個人,他不可能跑得掉的。他在心裡安慰自己。
“你食言。”黑子爵沉著聲道,他最討厭的就是欺騙。
“我只是說要你命,可沒說過會放了他們,太子爺,換作是你,你也不會放了人質吧。”雲柳冷笑,冷血無情殘暴的太子爺會放過人質才怪。
“當然。”黑子爵蔑視地一笑,所有黨羽全部剷除,一個不留,否則就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黑子爵的無情刺激了雲柳。
“所以你*間滅了我們虎頭幫,還將我們趕盡殺絕。”毫不留情地一拳甩在黑子爵左頰上,他只是微微側頭,身體動也沒動分毫。
“嗯。”看著黑子爵被打,寧緋兒不禁呼喊出聲。
當她看到他為了自己跪下來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在顫動了,那個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黑子爵竟然為了她甘願跪在敵人面前,在那一刻,他深深的顫動了她。
雲柳那一拳直接讓黑子爵嘴角流出鮮紅的**,寧緋兒的心微微痛了起來。
黑子爵看著寧緋兒的眼睛流出的擔心與疼痛,心裡微微動了動,她這是在擔心他麼?
“哼,別在我面前秀恩愛,肉麻。”他再一拳,依然打著他的左頰。
“磕頭。”雲柳又說。“給我死去的弟兄們磕頭懺悔。”
黑子爵眯了眯冷眸,不屑一顧。他長這麼大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懺悔。
“他媽的,我讓你磕頭聽到沒有,磕頭。”雲柳看黑子爵一身傲骨,心裡更是氣不過,拿起手搶直接往他後腦勺處敲。
黑子爵不堪受擊,左手撐在地上,頭顱微低,硬是不受他們威逼。
“骨氣那麼硬是吧,大頭老石給我上。”雲柳給後面的手下打了個眼色。“去爽一把,給我狠狠地上,看他能硬到什麼時候,哈哈哈哈。”
被點名的兩個人得到大哥的批准,心裡樂開了花,眼神也*了起來,他們一步步靠近,看著寧緋兒的眼神就像她沒穿衣服一樣。
“嗯嗯。”意識到他們的企圖,寧緋兒害怕地搖著頭,她求救地看著黑子爵。
“放開她。”黑子爵憤怒地起身,一拳將雲柳揍倒在地,跑過去將寧緋兒護在懷裡,而大漢們反應也極快地將手槍分別抵住兩人。
“操,敢打老子,老子崩了你。”雲楊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血沫,一腳踢在黑子爵胸口上,手上的手搶直接抵住寧緋兒的頭顱。
“讓你神氣,老子一槍崩了你馬子。你再動試試。”嘴裡說著還很不解恨的又抽了寧緋兒一巴掌。
“你們都給看緊他,老子親自上,我就要看他自己的女人被別人上的表情。”雲柳yin笑起來,唰一聲將寧緋兒的上衣撕開。
“靠,面板真嫩滑,乃子真他媽的白。”雲柳順著她的肩膀一路滑下,一把抓住寧緋兒的柔軟,毫不憐惜地揉搓著。因為寧緋兒身上穿著的還是醫院的病服,衣服一開啟便是雪白的柔體。
“嗯嗯。”寧緋兒不停地搖著頭擺著身體反抗,她憋著整張臉都紅了,看著黑子爵的眼神哀怨又無助。
黑子爵咬著牙握緊拳頭,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從嘴裡噴出來。
但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他得要忍住。
雲柳唰的又將寧緋兒的病服褲撕下,露出白色的*,這麼美豔的一幕讓在場的男性都倒吸了一口氣,喉嚨越來越幹,不斷地吞著自己的口沫溼潤,但都於是無補,手上的拿槍的手也慢慢鬆了下來。
雲柳正準備將那條礙事的*撕爛,方巖忌已經看不下去了,趁眾人不備,一個跳躍壓在雲柳身上。
機會到了。
黑子爵利落地搶過手槍,砰砰發出兩顆子彈,兩個身體應聲而倒。
“他媽的……”雲柳大罵一聲,剛推開身上的方巖忌便沒了聲音,瞪大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天花板,到死都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見老大死了,大漢們都瘋了似的開槍,黑子爵拉過寧緋兒護在身後,手上不停的快速開槍,砰砰砰,每開一槍都會增加一具屍體。
連續八發子彈,黑子爵丟開搶來的手槍,從衣內抽出一把微型槍,正巧在外看守的兩名小夥聽到槍聲跑了進來。
砰砰
又是兩發子彈,黑子爵的槍法奇準,手起手落就是一條人命,而他似是殺得麻痺,早已將人命視如螻蟻,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等所有敵人都倒下後,黑子爵轉身擔心地抱著寧緋兒,他為她解開繩索,然後脫下西裝為她披上,輕輕地撕開她嘴上的膠布。
“嗚嗚……”寧緋兒早已哭得不成人形,手腳一獲自由,下意識地抱緊黑子爵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乖,別哭,沒事了。”黑子爵心疼地將她抱緊,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處,安慰著。
“沒事了,不怕。”他輕輕地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替她撫去臉頰上的淚水。
寧緋兒像受到驚嚇般縮了縮身體,顫抖著搖頭。
“不要,我怕,不要過來,嗚嗚……”
“緋兒,你沒事吧。”此時,方巖忌爬了過來,擔憂地看著寧緋兒。
他左腳中了一槍,加上雙手雙腳都被綁著,他只能一點一點挪著。
寧緋兒看一眼方巖忌,眼裡滿是恐懼和悲傷,她不停地搖頭,哭泣,呢喃。
“乖,不怕,現在沒事,我在這裡呢,不怕。”黑子爵皺著眉頭安慰著,眼裡冒出的火花不斷地在燃燒。
此時,又一股人衝了進來。
“緋兒……”為首的是白蕭楓,他著急地看著一片狼籍的室內,在角落處發現了他們三人安然無恙,心頭那塊大石總算落了下來。
他們突然的闖入讓寧緋兒再一次陷入驚慌,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一時竟慌了心神,暈倒過去。
**
黑子爵坐在*緣看著寧緋兒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蛋,心裡一陣痛楚劃過。他輕輕撫摸著她滑嫩的肌膚。
寧緋兒不滿地皺了皺眉,好似在抗議著被打擾。
“緋兒,你睡了兩天了,趕緊起來。”黑子爵柔聲說。
從她暈倒起到現在已經整整四十八個小時了,而她卻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不要,不要過來,救命啊,救救我,爸爸……”突然,寧緋兒驚恐的喊了起來,雙手不安分地拍打著。
“不要怕,緋兒,趕緊醒過來,沒事了,醒過來看看我。”黑子爵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輕輕拍打著她的臉蛋。
這兩天來她不停地做著惡夢,突然間的就會喊起來,有時候還會說一些胡話。
“不要,巖哥哥,你在哪裡,緋兒怕。”寧緋兒毫無意識地喊著。
方巖忌!
黑子爵因為她的話眼眸瞬間冷了下來,手上的動作也不再溫柔,他抓著她的雙肩拼命地搖著。
“寧緋兒給我醒過來,看看我是誰。”
寧緋兒閉著眼睛哭喊。
“救命,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是誰,走開,我不要打針,不要,不要。”
寧緋兒無意識的呼喚讓黑子爵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眸裡閃過錯愕。
打針?
“寧緋兒,你給我醒來。”黑子爵強硬的聲音擊進寧緋兒的腦海裡,讓寧緋兒瞬間睜開了眼睛。
她睜開了眼睛,但她眼裡一片混沌,沒有倒影,好像一個瞎子一樣。她驚恐地不斷揮打著雙手,掙扎著。
“走開,走開,別過來,你們是誰,不要靠近我,救命,誰來救救我。”淚水順著臉頰劃落。“巖哥哥,你在哪裡,金大哥,救我。”
她不停地呼喚,卻沒有他的名字。
黑子爵不明所以的看著寧緋兒的反應,是什麼事情讓她如此害怕,他抓住她揮打的雙手,將她摟入懷裡。
“寧緋兒醒醒,這裡很安全,給我醒過來。”黑子爵沉著聲低吼,他討厭極了她這個樣子,她看起來就像一個瘋子。
“不要不要,你放開我,你個混蛋。”寧緋兒完全不聽他的話,雙手被抓著,身體不停地扭動。
“閉嘴。”黑子爵受不了地大吼一聲,寧緋兒馬上停住了呼喊,她呆呆地愣著,眼睛慢慢清晰起來,黑子爵的臉慢慢的映入她的眸裡,看見熟悉的臉,淚水更加像暴雨般落了下來。
她抱緊黑子爵的腰,臉埋在他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哭吧,大聲的哭出來吧。”黑子爵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他不知道她是怎麼了,但他知道她需要發洩,他用下巴輕輕摩索著她的額,彷彿要給她力量般。
許久,寧緋兒發洩得差不多了,哭聲慢慢低下來,改為抽噎。
黑子爵大手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溫柔,仔細。寧緋兒定定地看著黑子爵的臉,待他替她拭擦乾淨,她主動地投入他的懷裡,閉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黑子爵走進徐仲樺的辦公室。
“結果出來了嗎?”他問的是什麼徐仲樺自然清楚,他推了推金色的眼鏡,淡淡地說。
“長時間神經緊張會導致精神崩潰,而且我在她血液中驗到鎮定劑的成分,她在近期內應該是被不停的打入鎮定劑,鎮定劑過量是會有一定的影響的,可能導致思維緩慢,呆滯,而且她受了一場刺激,綜合而來,出現神經錯亂也是正常反應。”
“只要好好的調理,不要再讓她受刺激,一般都不會有事的,最好能夠多帶她出去走走,別讓她悶在一個地方,刺激記憶也是一種不錯方法。”徐仲樺建議道。
他在心裡暗歎了一口氣,好好的一個女娃被折騰成這個樣子,明明是愛著她,卻非要傷害對方,他感覺自己已經遠離這個社會了,開始不懂年輕人的戀愛模式了。
“我知道了。”黑子爵淡淡地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鎮定劑。
黑子爵的心頭劃過一絲疼痛,原來罪魁禍首是他,他眯了眯眼睛,當初將她關進精神病院只是想報復她,她背叛他,他要懲罰她,卻為何到最後,痛的那個人卻是他。
他推門走進去,拉起她的手,輕輕地問。
“你在做什麼?”
“子爵,我想見巖哥哥。”寧緋兒也拉著他的手,她喚他子爵,不是冷冰冰的三個字,這讓黑子爵輕輕顫了一下,但當他聽到她記掛著方巖忌時,眸子又冷了下來。
“不行。”他想也不想的拒絕。
“為什麼?”寧緋兒不解地問。
“他不住這家醫院。”黑子爵隨便找了個藉口,難道她就只記掛著方巖忌?黑子爵半眯著的眼睛閃過一絲受傷。
“可是,我明明感覺到他也住這家醫院。”寧緋兒不折不饒,她皺起柳眉,不滿地看著黑子爵,眼睛似是在控訴著他的專橫。
“他不在。”感覺感覺,又是該死的感覺,這兩天來她總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有時候他只要大聲說一句話就會暈倒,心裡像壓著一塊大石,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可是他明明在,你為什麼要騙我。我要見巖哥哥,他受傷了,他一定很疼的。”寧緋兒繼續說著。
“閉嘴。”黑子爵受不了的怒吼,抓著她的肩膀搖晃。“我不知道你是真瘋還是裝傻,都給我醒過來聽到沒有,別再在我面前提起方巖忌兩個字,你是我的,你心裡只能有我聽到沒有,趕緊給我醒過來,別再給我裝了。”
“我……”寧緋兒惶恐地盯著黑子爵,淚水盈滿了眼眶。
“不準哭。”黑子爵命令著。
寧緋兒嚇得不吭聲,也不敢流淚。
“也不準暈倒。”彷彿知道她的意圖,他冷冷地阻止她即將遠飛的魂魄。
“你到底要折磨到我什麼時候?”黑子爵咬著牙低吼,心疼地看著她那白希的臉。“寧緋兒我愛你,聽到沒有,我愛你,很久很久就已經愛你了,為什麼你心裡只有方巖忌。”
黑子爵隱忍地說著內心一直不敢說的話,他右手撐住她的左頰,拇指指腹輕輕地撫拭著她滑嫩的面板,眼裡滿是柔情。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讓你留在身邊費了多少心力,我的心一直裝著你,可是為什麼你的心只有你的巖哥哥,在你心裡我只是個惡魔,折磨你的*,如果這能讓我在你心裡留有一席之地,哪怕是恨我,我也願意。”
他將她輕輕抱入懷裡,閉上雙眼,隱去脆弱的傷痛。
“但是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看不見我。”那會讓他找不到方向,在這個世上,他不想獨行,他想要有她的相伴,自己一個人走的路太孤單,太冰冷了。
寧緋兒靜靜地聽著,伸手抱緊他的腰,眼裡的淚水不禁落了下來。
“可是……我想見巖哥哥,他是為了我受傷的,我……”寧緋兒嘟了嘟嘴,依然堅持著要見方巖忌,話沒說完就被封住,想說的話都爛在肚子裡。
黑子爵低頭含住她的脣,輕柔地吸吮著,雙手撐著她的臉蛋,將她託高,他如蛇般靈敏的舌頭滑進她的嘴裡,與她的丁香小舌糾纏成一片,久久都沒有分開。
寧緋兒攀著他的頸,伏在他起伏不停的胸膛上大力地呼吸著,閉著眼睛享受著這個午後帶來的顫動。
“還想見他嗎?”他問。
寧緋兒沉吟一下,說。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