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蕭楓看著寧緋兒,面露難色。
“緋兒……”他輕喚,換來的卻是她淡漠的一眼,眼中甚至沒有埋怨和仇恨,他的心像被劃了一刀,深不見血,卻痛扯著他的神經。
“混蛋。”方巖忌想都不想一拳就往白蕭楓臉上招呼,白蕭楓快速的閃開,避過這一擊。
方巖忌沒有打著,沒有再揮拳,而是握緊拳頭,憤恨地瞪著對方。“混在我們之間做無間道的感覺很好吧,把我們當猴耍的感覺很爽吧,你這個人渣。”
方巖忌咬牙切齒,言語已經無法表達他內心的憤怒了,他不僅憤怒他欺騙他們,他還傷了緋兒的心,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緋兒這個模樣,她的態度讓他覺得她的心已經死了一樣。
“緋兒,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身不由己。”白蕭楓試圖解釋,但寧緋兒已經不再給他任何機會。
寧緋兒失了神地離開這個地方。
“緋兒……”白蕭楓想拉住他,卻被方巖忌一手拍開。
“拿開你的髒手。”毫不留情面,方巖忌瞪他一眼,擔心地跟上寧緋兒,她跌跌撞撞,他挽扶著她。
“緋兒,你小心點。你要去哪裡?”方巖忌問道。
“我不知道,巖哥哥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回去。”現在的寧緋兒不敢面對黑子爵,她不敢置信那個說愛她的男人會讓她丟臉至此,她好想衝過去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想聽他解釋,但她又怕,怕聽到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惡狠的話,所以,她只能逃。
“好。”方巖忌不假思索,立即應允,拉著她的手就往法院外走,誰知道前腳才剛踏出去,一大幫記者就圍了上來。
“方先生,請問下你是怎麼看這個案件的呢?”記者一窩蜂地將他們二人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問。
“寧小姐,聽當事人說這不過是一個惡作劇,你們怎麼將對方告上庭了?”
“寧小姐,你和黑先生不是情侶關係嗎,怎麼為了一個惡作劇就要置他於死地?”
“是不是因為有了新歡想甩了舊愛?”
一個接一個扯到天邊去的問題,寧緋兒只覺得頭痛,心胸也悶得透不過氣來。
“無可奉告,請讓一下。”方巖忌冷聲回道,他的臉都黑了,他將寧緋兒摟在懷裡,不讓她受一丁點傷害,伺機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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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的最後,安吉與安媽媽都做了dna測試,證實兩人是親生母子,而黑子爵被釋放,但故事並沒有完結。
黑子爵一線告上z城重案組,他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警察拿納稅人的錢不辦事,不細查證據亂抓人,同時他還告上了方巖忌,他是報案人,方巖忌誣告他殺人,他一定要追究此事。
一時間,安吉被殺一案在z城大規模大面積大範圍地被討論,還成了不少家庭茶餘飯後的話題。
黑子爵出來後除了將警方和方巖忌告上法庭之外,還有找寧緋兒的下落,得知她跟方巖忌在一起,他也不急著去找她。
“給我全力攻擊方氏的商場。”黑子爵冷冷地下命令,脣邊勾起嗜血的笑容。
現在才是報復的開始,之前都只不過是熱身,黑子爵的心情出奇的好。
“是。”佟維領命退下,看來這一次是動了真格了,他也不敢怠慢。
於是,方氏集團面臨著最大一次危機。
凡方氏集團旗下的商場都被惡意攻擊,不是產品出現問題,就是安全出現隱患,還有食品吃了之後會中毒,存放過期食物,還被故意大肆張揚,上頭版的上頭版,當中也不泛方巖忌新歡舊愛的豔報。
無非就是安吉一案的烏龍後遺症,方巖忌為了寧緋兒與黑紫玲解除婚約,寧緋兒為了方巖忌將男朋友告上法庭,**的人會發現,被拋棄的都是黑家的人,議論紛紛,一時間不是誰孰誰非,但這個又有誰在乎,這些都不過是一個閒時的笑料罷了。
方巖忌牽著寧緋兒的手,安慰著她。
“沒事的。”
“對不起,巖哥哥,我不知道會弄成這樣的。”寧緋兒不安地搖著頭,事實再一次證明,她就是一個禍害,凡是碰上她準會倒黴。
“乖,別瞎想,這都不關你的事。”方巖忌拍拍她的頭,嘴裡安慰著她,但心裡卻在叫苦。這怎麼可能會不關她的事?黑子爵擺明就是衝著寧緋兒來的。
旗下的商場都被攻擊,股票大受影響,公司再一次陷入危機,這一場仗不知道要打上多長時間,希望最後能旗開得勝。
“要不我回去求求他?”她知道黑子爵打壓方巖忌很大一個可能性就是為了她,他並沒有如以往一樣找人來揪她回去,想必他是真的生氣了,他打壓方巖忌就是為了逼她回去。
“不,這個與你無關,都是黑子爵沒事找事來的,你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現在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方巖忌反對。
“可是……”寧緋兒還想說什麼,方巖忌就打斷她。
“別再可是了,聽我的話。”
說話的同時,方巖忌的車就拐進了方家大宅的院子裡,前腳剛下車,一個不速之客迎了上來。
“巖忌你可回來了。”黑紫玲著急地喚著他。
方巖忌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沉著臉不去看她,而是替寧緋兒開啟車門,無微不至。
寧緋兒看到黑紫玲也是一愣,三人的氣氛有點尷尬,誰都沒有說話,黑紫玲敵視地看關寧緋兒,最近的報道她都看了,她竟然趁她不備想將巖哥哥搶回去,她絕對不允許的。
“你來這裡做什麼?”方巖忌聲音冷冷,她對寧緋兒敵視他當然看得一清二楚,分開的這段時間,她依然沒變,也沒有反省自己的過錯。
“我在擔心你。”黑紫玲咬牙,心裡不禁痛了起來,她是被方巖忌的語氣傷到的,她第一時間趕來,他竟然對她如此冷淡,語氣中還帶著責備,她做錯了什麼?
“我沒事,你可以走了。”方巖忌直接逐客。
“巖忌你怎麼可以?她就可以留在這裡,我就必須走嗎?她害你這麼慘你還維護她,我是你未婚妻。”黑紫玲的心在滴血,她很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這原本都是她的,為什麼現在反倒是她成了多餘的那一位?
“曾經是,現在已經不是了,別忘了我們早已經解除了婚約,在你做出那些荒唐事之後,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其實方巖忌也心有不捨,他冷落她也不過是想讓她反省反省,如果她知道錯了,他的胸懷隨時都會為她而敞。
“巖哥哥……”寧緋兒看不過去,想開口替黑紫玲抱不平,卻被冷冷地打斷。
“寧緋兒你閉嘴,我們倆在說話沒插話的立場。”黑紫玲毫不留情,對寧緋兒,她恨不得能親手了結她。
“該閉嘴的是你,在這裡,你才是外人。”方巖忌將寧緋兒護在身後,保護*溺之間再明顯不過。
方巖忌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無情的刀直插入她的心臟,黑紫玲不也置信地看著他,她那麼愛他,在她幫了他這麼多後,他竟然說她才是外人。
“你……你說什麼?”她呆呆地重複著,她幻想自己出現幻覺。
“你自己好好反省。”方巖忌並沒有回答她,其實說那樣的話也是他的一時衝動,在他心裡,她早就是自己的妻子了,但她的偏激讓她從惹人愛憐的女人變成了讓人生厭。
“畜生,你給我站住。”
方聶的出現讓寧緋兒的身體下意識地僵硬,她已經將近一年沒有進冷家大宅了,上一次她就是被冷伯伯趕出去的,他說她是髒女人要,配不上他的兒子,也沒資格進他們冷家的門。他就是寧緋兒的一個心結。
方聶沉著臉看著方巖忌身後的寧緋兒,眼裡閃著厭惡。
“你帶這個女人回來幹什麼?”他說得一點都不客氣。
“爸爸,緋兒不是什麼女人。”方巖忌知道爸爸看不起緋兒,為的就是她不潔之身。
“哼,是不是不是由你來定的,我雖然老,但還沒瞎,為了這種水性揚花的女人你竟然這樣侮辱自己的未婚妻。”方聶不屑地掃她一眼,彷彿她是這個世界上最骯髒不過的東西,多看一眼都會汙了他的雙眼。
寧緋兒像果體示眾般難受,誰說她的不是她都能忍,但面前這個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伯伯,她尊敬的長者,他竟然對她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方伯伯,我……”她吶吶地開口。
“別喊我方伯伯,我不是你的伯伯,就是你這個女人害得我沈家這個田地,給我滾。”方聶用力地用柺杖敲著地板,篤篤響。
“爸……”方巖忌受不了自己爸爸的刻薄,忍不住要出語阻止。
“你給我閉嘴,她被罵你就心疼,你罵自己的未婚妻時你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還不趕緊道歉。”方聶拿著柺杖囂張地指了指寧緋兒,厭惡得恨不能讓她馬上消失在自己面前。
“爸,我可以向紫玲道歉,但你也必須向緋兒道歉。”方巖忌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他承認自己有錯,他對紫玲說話的語氣是重了點,但他對緋兒說的話已經到了侮辱的程度,那他就更錯。
“你這個孽畜,你說什麼?讓我向這種女人道歉,做夢。”方聶不屑地冷哼,看寧緋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
整個過程,寧緋兒都沒有再說話,她知道方伯伯看不起她,也嫌棄她,所以她能少說話就儘量不說話,免得惹得他更多的厭惡,但他的話無不在傷害著她。
嘟嘟
此時,方聶的行動電話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瞄了瞄,然後按下接聽鍵。
“喂,什麼?你說什麼?”方聶不相信地瞪大眼睛,方巖忌難免擔心起來。
“爸,怎麼了?”
方聶身體一個失衡就往一旁倒去,電話也跌到地上,他們三人都嚇得趕緊上前扶住他。
“爸,你沒事吧?”方巖忌不禁猜測剛剛那能電話的內容,為什麼會讓他有這麼大的反應,黑紫玲扶著方聶的另一邊,寧緋兒也擔心得忘記了身份。
啪!
寧緋兒不敢置信地捂著臉頰,冷伯伯打了她?
“你這個掃把星,趕緊給我滾,就是因為你,方家才會衰落,你這個千人騎萬人壓的踐貨,滾……”方聶使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最後一口氣,便整個軟倒暈了過去。
“爸。”
方巖忌和黑紫玲異口同聲的喊出聲來,心急如焚地和僕人將她搬到車上,現場太過混亂,方巖忌都沒來得及搞清楚方聶的一巴掌又被另一波拉去了心神,他已經無暇再管寧緋兒。
寧緋兒對自己說了句沒關係,也跟著上了車,不管方聶對自己有什麼誤解,他畢竟是她的方伯伯,是巖哥哥的爸爸,先確定他沒事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方聶那句千人騎萬人壓不停地在自己腦海中重播重播又重播。
她不明白方伯伯為什麼對自己有這麼深的誤解,對於女人來說,那是一條多麼嚴重的罪行啊,就算她神經再大,也受不了自己這樣被侮辱。
聖安醫院
得到通知,醫生和護士火速地推著*跑出來迎接,合力快速地將方聶移到病*上,一個護士將人工助吸器套在他的嘴巴和鼻子上,另一隻手不停地擠壓著讓空氣能讓病人呼吸。
看著方聶被推進搶救室,方巖忌頹廢痛苦地倒在凳子上,懊惱著自己為什麼要跟他吵,他有心臟病的,都是他的錯,他自責。
“巖忌,爸會沒事的。”黑紫玲溫柔地拍拍他的肩膀,這個時候他需要一個安慰,寧緋兒站在遠處沒有靠近他們,她知道她不適合現在出現,他們需要溝通,也需要彼此,不像她,她不過是個外人。
“我……我幹什麼要跟他吵,他的心臟明明的問題,受不了刺激的,都怪我,不是我刺激他他就不會心臟病發。”方巖忌不斷地自責。
“不,這不關你的事。”黑紫玲看向寧緋兒,又安慰地輕撫方巖忌的背部。
“對不起,剛剛是我的語氣太重了。”方巖忌道歉。
“沒關係的。”聽到他的道歉,黑紫玲的心都軟了,再多的委屈也煙燒雲散。
此時,搶救室的燈滅了,醫生面色沉重地走出來。
“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是,我爸怎麼樣了?”方巖忌著急地問。
醫生嘆了口氣搖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一句話,將所有人都打入了地獄。
“不,不會的。”方巖忌激動地抓著醫生的雙臂,不相信他說的話,他一定是誤診了,爸爸只是心臟病發,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去?他不相信。
“你冷靜點,病人的心臟病突然爆發,搶救不及時,我們已經盡力了,但他的確已經去世了。”醫生毫無個人感情地宣佈著死亡。
方巖忌痛苦地蹲在地上,用力地抓著頭髮,使勁地扯。
“不可能的,爸他怎麼可能忍心丟下我。”他嘴裡喃喃,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黑紫玲也跟著蹲下去,抱著方巖忌,將他的頭壓在自己的胸前,撫摸著他的後腦勺,也哭了起來。
“巖忌,你還有我,你別這樣。”
看著他痛苦,黑紫玲的心也揪緊。
寧緋兒愣愣地看著這一幕,方聶在死前聽了一個電話後,臉色大變,甩了她一巴掌,讓她滾,沒想到,這是她見他的最後一面。
“巖哥哥,你別太傷心。”對不起,寧緋兒在心裡補了一句,她的直覺,她總覺得方聶的死跟她有關,他聽電話時瞪著她的怨恨。
黑紫玲第一時間跳起來,一把將她推開。
“你滾,你還有臉來這裡,你沒看到爸爸有多討厭你,他的死是你造成的。”
“紫玲你別這樣,這跟緋兒沒有什麼關係。”方巖忌是站在寧緋兒那邊的,他看不過黑紫玲對寧緋兒要喝。
“巖忌,你別被她騙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寧緋兒的,不是你心中那個單純可愛的妹妹。”黑紫玲的指責讓方巖忌和寧緋兒都有點迷惘。
“紫玲。”方巖忌皺著眉頭阻止她講下去。
“巖忌,你聽我說,你知道安吉這場官司的內幕嗎?那都是寧緋兒跟黑子爵布的局,為的就是想拉你下水,讓你當眾出醜,同時他也抓到對付你的理由。”黑紫玲激動地說,她不想看著自己的未婚夫被騙。
“怎麼可能?去安吉家時你也在場。”方巖忌不相信,她那時的害怕是真的,演戲是達不到那個程度的。
“那就只能說,她的演技了得了。”黑紫玲酸溜溜。“這些都是白蕭楓親口對我說的,他們串謀起來,就是為了耍你,他們把你耍得團團轉,在暗地笑嘲笑你。”
方巖忌愣愣地聽著黑紫玲說,不置信地看著寧緋兒,寧緋兒含淚不停地搖頭。
“緋兒,是不是真的?”他傻傻地問。
別人口中說的存在著一定的誤差,他想聽她親口說。
“不,不是,我沒有。”寧緋兒否認,黑紫玲講的都是假的,她根本沒有合串黑子爵和白蕭楓對付巖哥哥。
場面再一次進入尷尬,黑紫玲對寧緋兒的眼淚無動於衷,甚至有些厭惡。
“是不是我們會去查,請你現在立刻離開,爸爸生前讓你滾,死後也不會想見到你。”她說得很不客氣,利用方聶對寧緋兒的厭惡,將她趕走。
方巖忌也側開了頭不再看她,他移開視線前的那個眼神,讓寧緋兒的心瞬間冰涼,那個眼神告訴她,他相信了,相信黑紫玲的話,哪怕她否認。
他最終還是相信了黑紫玲。
寧緋兒看著他們走進搶救室,認了屍體,哭成一團,她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他們相依相偎的背影,方巖忌連一個轉頭都沒有。
最後,她還是走了,離開了醫院,當她走出醫院,醫院門口停了一輛熟悉的黑色矯車,矯車的後座穿適時降了下來,黑子爵俊朗的側臉映入了她的眼裡。
此時,另外一輛矯車上走下來兩位黑衣保鏢。
“小姐,請上車。”
寧緋兒咬了咬脣,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是逃不掉的,她能做的不是當著他們的面自殺而亡,就是跟他走。
最後她還是上了車,坐在他身旁。
黑子爵很安靜,不主動說話,寧緋兒也識相地不吭聲。整個車廂的氣場很壓抑,壓抑得寧緋兒呼吸不順,她也不敢用力吸氣。
矯車開進半山大宅,黑子爵下車,不等她也不看她,寧緋兒跟在他身後,黑子爵進門後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勾起邪魅的笑容。
“跟方巖忌在外面過得愉快嗎?”黑子爵說的得平靜,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
寧緋兒咬脣不語,這樣的黑子爵她太熟悉了,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是你故意設計害我和巖哥哥的是不是?”
黑子爵失笑地搖頭。
“寧緋兒,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怎麼還是那麼笨?有些事情心裡知道就行,非要問個明白對你並沒有好處。”他含一口紅酒,讓它在口腔內融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寧緋兒不明白。“你說你愛我,為什麼又要這麼傷害我?”
黑子爵忍不住大笑起來。“愛你?哈哈……寧緋兒,也只有你才會相信,你是什麼身份,你有資格讓我黑子爵喜歡,你有哪點值得我喜歡,喜歡你夠*,哼!”
他毫不留情,寧緋兒煞白了臉。
“我愛你是因為看你現在的表情,你越痛苦我越快樂,馬累的事情都是我一手安排的,為的就是讓你愛上我,我把你捧上天,然後狠狠地將你甩下來,從高高在上的位置被踩在地下的感覺是不是很好,哈哈,愛……哈哈……”
黑子爵十分不屑,看著寧緋兒的臉色從白轉成紅,再從紅轉成青,比京譜變臉還要精彩。
原來如此,她早該看清事實的本身的。
“不,我不信,那黑紫玲……”寧緋兒不相信,白蕭楓如此,那黑紫玲。
“哼,你別忘了她姓什麼的,她向來都是我的人,我最享受你看到白蕭楓時的那個表情,快樂,實在快樂。”黑子爵冷笑,實在想不通女人怎麼可以這麼蠢。
“你騙我。”她指責,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由不得她不相信。
“是,我騙你又怎樣,你以為我會愛上仇人的女兒?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什麼東西,你連舔我腳趾的資格都沒有,你也配得到我的愛,哈。”黑子爵冷嘲熱諷。
“你處心積慮就是為了折磨我,報復我,哈哈,我竟然信了,哈哈。”寧緋兒也失笑起來,笑的是自己,她竟然這麼白痴,相信黑子爵說的話,他說他愛她的時候那個專注的眼神,勾住了她所有心神,讓她覺得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彼此。
寧緋兒,你真是個笨蛋,她突然覺得心裡空空的,連最後一個期待都沒了。
“從今天起,寧緋兒,你被貶為傭人。”黑子爵露出嗜血的牙齒,不可一切地下命令,看她的眼神蔑視又嫌棄。
“你是我的貼身傭人,還有黛麗。”黑子爵拍了拍手掌,黛麗適時出現在寧緋兒眼前,她穿著緊身衣,將火辣的身材勾勒出來,她怎麼會在這裡?
“嗨寧小姐,又見面了。”黛麗熟絡地跟她打了個招呼,然後很自然地站在黑子爵的大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豐滿傲人的雙鋒抵在他的胸膛上。
寧緋兒握緊拳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表現得不在乎。
“從今天起,黛麗要求你所做的一切都必須完成。”黑子爵冷冷,一口將紅酒喝完,左手狠狠地在黛麗臀部上拍了一下,黛麗立刻嬌嗔起來。
“不,我不會當你們的傭人的。”寧緋兒反抗,她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黑子爵眯了眯眼睛。“你以為你有拒絕的權利?”
“黑子爵,你無權掌控我的自由。”要她當黛麗的傭人,沒門。
“那又怎樣?你又想告我嗎,寧緋兒,別再做傻事,惹怒了我你會生不如死的。”
寧緋兒不想再跟他廢話,轉身就往外走,這個地方已經不再有容她之處,她決定離開,但還沒走出門口,就被擋了下來。
“你想走去哪裡,你以為你還能逃,除了我不要你,你沒有權利對我說一個不字。別忘了方巖忌的命還在我手裡,還有寧氏集團的那班人,你要是讓我不快活了,我只好另覓消遣方式了。”黑子爵毫不忌諱地威脅,拿方巖忌的命,拿無辜的人的性命。
寧緋兒憤慨地瞪著他。“卑鄙。”她不禁咒罵。
“你知道就好,所以乖乖地聽話,你最好祈求你能留住我的新鮮感,我這人最怕悶最怕膩。哈哈。”黑子爵對她的咒罵不怒反笑。
寧緋兒強忍著怒火,握緊的手拳的關節泛著強忍的白,他不惜用兩個月的時候佈一個局,為的就是看她絕望,心機這麼重的男人,她怎麼會愛上。
看著他的手在其他女人上游移,脣吻上黛麗飽滿豐厚的嘴脣,法式溼吻,寧緋兒又覺一陣反胃。
很快黑子爵就推開黛麗,側頭看著寧緋兒。
“以後她就是你的了,你可以叫她任何事,如果她拒絕你可以懲罰她,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黑子爵的一句話像判了她的死刑,她看著面前冷血的男人,他又變回了冷漠的樣子,彷彿馬累那個午後只是自己的一場夢,他曾深情地對自己訴說他的感情,寧緋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內心隱藏在心底。
“子爵這樣不好吧,緋兒不是你的*麼?”黛麗故作善良,嘟著嘴做嬌羞狀。
“她連*都算不上,現在被貶為傭人,你儘管使喚她,別客氣。”黑子爵冰冷,說著讓人心碎的話。
“那……那就抱歉了,寧小姐。”得到了准許,黛麗也不再做作,看著寧緋兒的眼神閃過一抹得意。
寧緋兒的胸口不停地起伏,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快要爆炸了,對黑子爵,她剩下的只是憤怒,那些愛意彷彿在嘲笑著她的白痴,出國前黑紫玲對她說的一番話,讓她認為黑子爵是在意她的,這麼多年都將她埋在心底,在馬累,他向自己表白,還說回國後會跟自己結婚,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她信以為真,原來,真相竟是這麼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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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半山大宅,黑子爵首次在自家大宅裡搞派對,邀的大多數都是女性,也有不少娛樂圈內的大腕。
寧緋兒穿著傭人的服裝,她面無表情地端著放滿杯酒的托盤在人群中穿梭,她在心裡不停地咒罵著始作俑者。
黑子爵是故意的,她住在大宅將近一年了,他都不曾在家裡招待過誰,如今卻請了一大幫人來,無非就是要整她。
幼稚!
“前頭那個,給我加酒。”寧緋兒還在心裡嘀咕著,後頭就傳來女人的聲音,叫住她。寧緋兒好想假裝沒聽到走掉,但她不能,她知道黑子爵肯定在暗處注意著她,就準備抓著她的錯處,小而化大,她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最後,寧緋兒還是轉身,挺直腰身,她並不比別人低下,無聲地替對方斟滿香檳,由頭到尾都沒有看對方一眼,不是因為自卑,只是覺得沒那個必要。
喝她斟酒的女人本來也沒多注意她,不巧側頭看見寧緋兒的臉,驚訝地喊出聲來。
“緋兒。”
聽到對方喊出自己的小名,寧緋兒抬瞼一看,眉頭緊皺了起來。
周紫!
她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周紫啊。”見寧緋兒皺眉略微驚訝地看著自己,以為她已經忘記自己,主動地將姓名道了出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聲音也微微提高。
“哦,是你啊周紫。”寧緋兒淡淡地說了一句,心裡卻咒罵了一聲。
怎麼可能?忘了誰都不可能會忘了你。寧緋兒心裡嘀咕著,別看周紫現在跟她說話頗為親暱,其實她倆是死對頭,她們從小學開始就是同班同學,爸爸間也有生意來往,本來應該是可以成為好朋友的兩個人卻一直看對方不順眼,從相識以來就沒有和平相處過一天。
寧緋兒家比周紫還要富貴一點,寧家和周家也算是老夥伴了,在生意上怎樣也會照著點周家,因此周老頭總讓周紫多讓著寧緋兒,總稱讚寧緋兒長得如花似玉,才貌兼得,這最讓周紫氣不過,論成績,她們旗鼓相當,論樣貌,寧緋兒哪裡勝得過她了?非得那個方巖忌也忒氣人,放著她這個品學兼優的好女人不要,偏對寧緋兒痴心一片。
兩人在學校常會爭論不休,更多的時候都是周紫先挑的事,自從寧家破產後她們就沒再見過面了,不料卻在今天的宴會上碰見。
“沒忘我就好,你在這裡做什麼啊?”周紫明知故問,眼裡閃著不屑的光芒,心裡想著你也有今天了,好不容易讓她碰上,怎麼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她是誰啊?”一旁的女伴不禁問道。
“是啊,周紫你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另一個女伴又說,語氣中滿是不屑,她們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跟一個傭人親暱,那可多丟人啊。
周紫故意嘟了嘟嘴,不滿女伴們的語氣。
“你們別要亂說,緋兒是寧氏集團的大小姐,是我的好朋友。”周紫略帶指責的聲音又提高了一點,引得附近的人側目。
“寧氏集團?”女伴偏著頭,在腦海裡搜尋著這家集團的資訊。“不是已經倒閉了麼?”
女伴的話讓寧緋兒的臉沉了下來,而周紫側是心情大好,但她並沒有表露出來,她親暱地拉著寧緋兒的手,不贊同地瞪女伴一眼。
“可可,你這話說得,別勾起緋兒的傷心事了。”然後她又轉過頭,對著寧緋兒說。“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怎麼會在這裡?”
她這話不是明知故問麼,她有眼睛看不是麼。以她對周紫的瞭解,她不趁機踩她幾腳才怪,眼看往這邊投目光的人越來越多了,寧緋兒可不想渾這趟濁水,她抽開周紫的手。
“我還有事要做,失陪了。”
寧緋兒這話說得極客氣,但周紫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又拽著她不讓她走。
“別走這麼快嘛,我們這麼久不見,來聚下舊。”
聚舊?是想看她笑話吧,寧緋兒在心裡冷笑。她極度不想理她,遇上她總不會有好事發生,她只想快些離開這裡。
“我真有事。”
“嘁,別給臉不要臉,不過是個過氣的小姐,現在不是淪落到當傭人了嗎,還神氣什麼。”一旁的女伴已經開始忍不住了,出口諷刺。
她這話一出來周紫反倒不樂意了。
“李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我跟緋兒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你這樣說她打的不就是我的臉麼。”周紫握緊拳頭怒視著李可,粗著脖子低吼對方。
“周紫別吵了,人都看著呢。”目光越來越多,寧緋兒著實不想引太多人的注意,這些人她雖然不認識,但難免有些是熟人,這臉她可不想丟。
“緋兒,是她說話太難聽了,我只是心裡氣不過罷了。”
周紫的話只有明瞭的人才懂,她會為寧緋兒抱不平也只不過是想看她更多笑話罷了,寧緋兒可不認為周紫真會突然轉了性子。
“你既然是寧緋兒,這裡又是黑宅,之前不是傳聞你跟黑總戀愛麼,他還送你帝王之心呢,怎麼……”另一個女伴故意扯開話題,又適時在重點處停下,她接下來想說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瞭。無非就是她既然與黑子爵戀愛,這裡又是冷宅,怎麼她卻當起了傭人。
果然!
寧緋兒眯了眯眼睛,她就知道周紫不會安好心的,找了兩個女人想來一場三個女人一臺戲麼。不過她們說的都是實話,寧緋兒也不惱。
“就如你們所見的。”寧緋兒笑笑,並不以為意,嘴巴長在她們臉上,她們愛說什麼她都阻止不了。
“緋兒,這是怎麼回事?之前看到報道說你跟沈總戀愛我還替你高興了一把,怎麼才幾個月的事情你就變成了傭人了?”周紫裝作驚訝,尖聲說著。
寧緋兒咬咬脣,感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灼熱,她的臉蛋開始微微發燙。
“嘁,這還用問嗎,黑總那樣的極品男人怎麼可能是她就能把得住的,長得這張臉就想傍個大款,真是異想天開,說不定是被玩膩了呢。”女伴故意說得難聽,完全不分這是什麼場合。
她的話剛說完,四周就傳來竊竊低笑,寧緋兒的臉更燙了,她壓下滿心的怒意,想轉身走,周紫卻及時地拉住她不讓她離開。
“李可你說話別那麼難聽,說不定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周紫試圖替寧緋兒說話。
“會有什麼誤會?不就是拉不住男人的心,被乘虛而入唄。”語畢,女人的目光準確地落在遠處俊昂的身影上,止不住的崇拜與愛慕。
“緋兒你倒是說說話啊,快反駁她們,她們都是瞎了狗眼的,你們兩個拍拖不成分手就是了,怎麼會在這裡當傭人呢,你可是寧家的大小姐,黑子爵怎麼可以這樣待你。”周紫又出口,想替她急一口氣。
以寧緋兒為中心,一時間四周都沒有人說話,都等著她的反擊,這麼多人看著,寧緋兒想走,但手被周紫死挽著,她又不好用力甩開,只好靜默著站著。
“看吧,她這是默認了。”李可不屑地嘲笑了聲。“一個女人沒有錢能怎麼活,我看是冷總心善把她留下來了,免得她沒錢在外尋死覓活的,亂說沈家的不是呢。”
“就是就是。”一旁的女人不停地附和著。
“你看黑總身邊的女人,美麗性感的尤物,高高在上的黑總裁要什麼女人沒有,怎麼可能會看上她呢,一定是她不要臉,說不定那些新聞都是她故意放出去的假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