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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歡成癮,總裁太邪惡-----第102章 34我喜歡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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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34我喜歡上了他

寧緋兒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口袋,發現空無一物,才想起手機在很早前就被黑子爵沒收了。

“白大哥,可以借一下手機嗎?”

“當然可以。”白蕭楓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遞給她,寧緋兒並沒有接,而是說。

“我只是想給巖哥哥打個電話,你幫忙撥一下,謝謝。”寧緋兒很注重*,她並不想看到些她不該看的,實際上,她也著實在這裡吃了個虧。

假若她能發現這個祕密,那麼,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了,這不僅改變了她的一生,還有方巖忌和黑紫玲。

白蕭楓*溺地笑了笑,體貼地替她撥通方巖忌的電話,再遞給她。

寧緋兒接過手機放在耳邊,傳來一段單調的嘟聲。

“白蕭楓,是有緋兒的訊息了嗎?”很快電話就被接起,方巖忌一開口就是急著打聽寧緋兒的訊息,寧緋兒心裡頓時一陣溫暖。

“巖哥哥,是我。”寧緋兒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乾乾的,澀澀地說。

“緋兒是你,你現在在哪裡?”聽到久違的熟悉聲音,方巖忌激動得忘記自己的腿傷跳了起來。

“我現在在警局。”

那天一片沉默,方巖忌自然知道她為什麼會在警局,他沉吟了一下,又說。

“你別走開,我現在就去接你。”語畢就直接掛了電話,寧緋兒還想說什麼那頭就傳來一陣忙音。

她暗歎了口氣,將手機遞還給白蕭楓。“謝謝。”

白蕭楓像個大哥哥一樣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前額。“跟我還這麼客氣。”

寧緋兒吐了吐舌頭,不置可否。

“他怎麼說?”看著立揚從一旁經過,白蕭楓馬上收回手,插回自己的褲袋裡,立揚很識相地沒有上前,只是對他點了點頭就溜進了警廳。

寧緋兒自然也看到了立揚,臉色微變,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巖哥哥說現在來接我,白大哥你有事就先去吧,我可以自己解決的。”

“那好,你進大廳等著,別站外面,當心吹風著涼了。”白蕭楓也不堅持,黑子爵那一頭他也是挺急的。

“嗯。”寧緋兒乖巧地應了聲,跟著白蕭楓的腳步往警局大廳走去。

**

警察局審問b室

黑子爵雙手抱在胸前,冷眼高高在上,對面前憋著一口惡氣的梁景視若無睹。

“黑子爵先生,請問你於本年9月27日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這段時間在哪裡?”梁景天又問了一次,換來的依然是對方的沉默。

“黑先生,你有權保持緘默,也可以等你的律師來,不過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殺人的證據,由不得你抵賴。”梁景天眯著看著黑子爵,他的名聲很大,江湖人稱太子爺,黑白兩道的人都很賣他的賬,但不代表他梁景天會在其中。

在這個社會上,像黑子爵這樣的人不佔少數,什麼大佬,不就是一個作殲犯科的混蛋,他恨不得將他們全部人道毀滅,捉一個社會就少一個敗類。

黑子爵對於梁景天的叫囂無動於衷,他不說也不笑,連眼都不睜地看著一個地方,他從來都不將這些小角色放在眼裡。

叩叩

房門被敲了兩下然後被推開。

“梁警官,我是黑先生的代表律師。”楊清拿著公文包跟著警衛人員走進審問室,黑子爵微微抬瞼,眼角掃到門外站著一幫西裝革履的男人。

梁景天對他點了點頭,楊清麻利地坐在黑子爵旁邊的坐位上。

“黑總,由這一刻開始你可以保持沉默,不回答他們的任何問題。”這句臺詞他已經熟溜得很,對黑子爵說完再面向梁景天。“梁警官,一切問題將由我代替我當事人回答。”

楊清的到來讓梁景天更加不滿,在他的世界裡,楊清這樣年青有為的人不少,他們本來可以走一條光明的道路,但往往為了利益,不惜出賣自己的知識,替一個人渣掩蓋事實,埋沒真相。

“於2012年9月27日下午5點45分,園林小區b座2樓201室發生一起命案,據報案者提供的資料,黑先生當時也在現場,並將此單位的業主殺害,是不是有這麼一件事?”梁景天眼神犀利,邊說邊盯著黑子爵,想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一個細微的反應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心態,而黑子爵神色未變。

“這是我當事人當天的行程表。”楊清並不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表格遞給梁景天。“於2012年9月27日下午五點到晚上九點都在楊明國際會所裡參加葉總的壽宴,由此可見我當事人在那段時間段不可能出現在案發現場。”

楊清專線平靜,波瀾不驚。

梁景天眸光掃了一下行程表,懶懶地丟到一邊。

“或者我們先看一段影片吧。”梁景天開啟電腦擺弄了一下,將畫面轉向黑子爵。

畫面的開始是一間平常的房間,鏡頭對著房門口,突然闖進一抹嬌小熟悉的身影,她慌張地躲進衣櫃裡,沒過多久又走進一個人,他身穿整齊的名貴西裝,他環視房間一圈,目光定在衣櫃上,他走近櫃前伸手想開啟櫃文,此時第三個人又走了進來,他們似乎說了幾句話,然後西裝男人從口袋裡抽出銀槍對著瘦削的男人,對方的頭上多了一個血洞,鮮紅的血不斷地湧出,染紅了整張地毯。

整段影片都沒有聲音,但內容卻再清晰不過了,這就是黑子爵殺害安吉的整個過程,看完影片,黑子爵只是勾了勾脣角,十分不屑。

“黑先生,請你解釋一下。”梁景天對這個案件十分有信心,躲在衣櫃裡的人是寧緋兒,從影片後半部分看到她驚慌失魂地逃出房間,她必定是看到了全過程,那她就是人證,而影片就是物證,人證物證俱在,黑子爵百口莫辯,抵賴不了。

楊清也顯然沒有預料到警方有這一段影片,他愣了愣,但他反應極快。“黑總,你可以拒絕回答任何問題。”同時他的腦子裡在轉動解救的可能性,他又向梁景天說。“梁警官,對於此案件我申請與當事人單獨溝通。”

現下唯一的辦法就是了解事情的緣由,一定會發現一絲漏洞。

黑子爵則是冷冷地掃他一眼。“不必了。”

他是對楊清說的,然後他又看著梁景天。“我沒有殺人,我也不知道這個影片你們是從哪個渠道得到,如果你們掌握了證據那就儘管去起訴,但最重要的是要快,我每分鐘幾千萬出入,我沒那麼多的美國時間陪你們玩。”

黑子爵的話說得夠狂,連見慣大場面的高階督察梁景天也為之皺眉,一般犯了案的傢伙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供認不違,不可能保持如斯的冷靜,而黑子爵的冷靜與處事不驚的態度深想此案會不會另有隱情。

“黑總,這……”楊清沒想到他會說這一番話。

“不必再說了。”黑子爵打斷他,他看了眼影片的右下角,上面很清晰地記錄著時間,2012年9月27日下午5點45分,他眯了眯危險的眼。

“既然如此,我們將會向你提出起訴,由法庭排期等候上堂,你將被關押在羈留室直至上庭。”梁景天也不廢話,將要說的話全部說完,交待手下替黑子爵扣上手銬,將他帶到羈留室。

“黑總。”候在審問室外面的一群精英看著自己的老闆被扣上手銬,心裡涼了一片,黑子爵則挺直著腰桿,目不斜視。

在角落裡的一個挺拔身影淡淡地看著這一幕,俊朗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眸光閃閃。

**

重案a組辦公室

“頭,接下來怎麼辦?”陳小梅看見上司梁景天拿著檔案走來,不禁問道。

“他不認罪,但我們現在掌握的資料足矣指證黑子爵,就差人證那裡了,你問得怎麼樣了?”將案件逞上公堂,有被告要有原告,物證人證都要有,寧緋兒是一個重點。

“她不肯合作。”陳小梅眉峰動了動,對寧緋兒有點微詞。

梁景天一聽,眉頭鎖得更緊。

“她現在人呢?”

“已經簽字走了。”陳小梅懦懦地回答。

梁景天抿緊脣。“她是唯一的目擊證人,你就這樣放她走了?趕緊給我找回來。”

“是。”陳小梅吸了吸鼻子,有點小委屈,但很快就調整了情緒執行上頭交待下來的任務,這次的確是自己疏忽了。

梁景天是有理由生氣的,至今為止寧緋兒是唯一的目擊證人,而且她跟黑子爵的關係很微妙,但不排除黑子爵為了自己的安全而將證人加以滅口,作為警務人員怎麼可以置市民的安危於不顧,這種非常時期是絕對不可能讓證人單獨行動。若果寧緋兒有什麼意外,即使有物證也很難將他釘死。

**

寧緋兒就站在門關處,遠遠就看見方巖忌坐在輪椅上,雙手推著兩邊的輪子往大廳處而來。這一幕看得寧緋兒鼻頭一酸,衝了出去。方巖忌是為了救她而受傷的,腿部中槍前還被設計了一場車禍,受傷的也是腿部。

“巖哥哥。”四肢健全的寧緋兒走得比較快,幾步並腳就來到方巖忌跟前。

“緋兒。”方巖忌的目光關切地在她身上轉了幾圈,見她安全便放下了心頭大石。“你真是嚇壞我了。”

“對不起。”她知道他指的是出國的事情,她確實沒來得及通知他,出國前一晚黑子爵都伴在他左右,她根本找不到機會。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方巖忌不介意地笑笑。

“巖哥哥,黑子爵的事……”寧緋兒咬了下嘴脣,忍不住要問,她心裡很是擔心黑子爵。

“我們上車再談吧。”警局人來人往,不是談話的地方,他看得出來寧緋兒對此事的著急,最快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在車上。

“嗯。”寧緋兒應了一聲,主動推著方巖忌,司機看見自己的老闆,醒目地下車將他扶到後座位上。

“老劉,去抽根菸吧。”方巖忌淡淡地說,他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老劉活了大半輩子自然知道老闆的意思了,一溜煙地消失無蹤。

“巖哥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寧緋兒著急地問。

“沒有,你別瞎想。”方巖忌親暱地拍了拍她的頭顱,安慰她說。

“那你為什麼不等我回來再商量呢?”寧緋兒咬脣略帶埋怨,今非昔比,她並不想他們之間走到這一步。

她的怨氣方巖忌**地抓到了,他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寧緋兒會有這樣的反應,她跟他站在同一陣線,黑子爵也是害死溫伯伯的人,她不應該怨他才對的。

但他並沒有告訴她,之所以會提前計劃也是為了她的安危,那是他擔心她。

“黑子爵壞事做盡應該早就被法律制裁,他自由一日就不知有多少人為他所害。”方巖忌義正言辭。

“可是……”寧緋兒想替他辯解,但想來想去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除去自己的感情,黑子爵確實沒有什麼優點。

“緋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他們青梅竹馬,往往寧緋兒挑一挑眉他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麼,她今天的反常又怎麼逃得過他的法眼。

“我……”一時間寧緋兒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問題讓她很難為情,他曾是她的未婚夫,她最愛的男人,如今雖物是人非,但在他面前承認自己喜歡上殺父仇人,多多少少都讓她有點不自在。

方巖忌看著她表情的變化,並不急著說話,等她否認。

“巖哥哥,對不起,我……我是喜歡上子爵了。”她並不想欺騙方巖忌,他們做不成夫妻,但他依然是自己的哥哥。

寧緋兒的話讓方巖忌只覺晴天霹靂,他握緊雙拳,努力壓下騰騰昇起的怒火,雙眼微紅。

“緋兒你……”方巖忌一時語結,兩個人的感情第三者是很難插足進去的,但她實在太傻了。“你怎麼可以這麼糊塗,他是你的殺父仇人,他將你害成這樣你還喜歡他。”

對她,他一直抱有愧疚,是他先轉身,兩人才會越走越遠,但不代表他能放任她自暴自棄,行差踏錯。

“可是感情這事誰也預料不到,我……我是真的喜歡他啊。”寧緋兒鼻子一酸,淚水就湧了出來,她何嘗不知道,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飛向他,擔心他。

“你……”方巖忌深深的來回呼吸幾次,讓自己的情緒沉靜下來才說。“對於這次的控告我是勢在必行的,你要做好準備。”

“不,巖哥哥,我不想他坐牢,沒了他我怎麼辦?”寧緋兒著急了,她拉著他的手不停的搖晃,希望他能幫幫她。

“沒了他你照樣可以活得好好的,傻瓜,我會照顧你的。”方巖忌試圖安撫她。“況且,這件事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只要此案件一上庭,黑子爵必死無疑。”

“不,不會的。”寧緋兒不相信地搖著頭,她就不相信。“我是不會出庭指證子爵的。”

“就算你不當目擊證人,警方也有有力的證據將他告倒。”方巖忌冷冷地說,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巖哥哥是你報的案,那你就是原告,到時也要上庭指證他,不,巖哥哥你聽我說,他知道是你後他不會放過你的,要不你也不要上庭了好吧。”她不當證人,方巖忌也不當原告,或許法官就會輕判。

“不可能。”方巖忌想都不想就拒絕,他等這一刻等得夠久了,眼看就要成功了,現在要他放棄?想都別想。

“巖哥哥,你該跟我商量的,你這樣到底算什麼,把我置於何地,我知道阿森對於你來說是一個威脅,但是你不該擅自行動的。”寧緋兒責備,聲音不禁提高。

方巖忌沉著臉痛心地看著寧緋兒,他不說話,不承認也不反駁。

“他說回國後會娶我的,他待我很好,真的。”寧緋兒看著方巖忌的決絕,心裡拔涼拔涼的,淚水不停地落下來。

“傻瓜。”方巖忌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狠不下心怪責她,他心疼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他的話怎麼可以盡信,你別忘了是誰把你關進瘋人院的,跟著他你只有不停地被他的仇家尋仇,跟著他你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不怕。”在愛情面前,不管再強再理智的人都會變成傻瓜。

方巖忌頓覺自己已經不認識眼前的寧緋兒了,她眼中對黑子爵的擔憂與為愛情飛蛾撲火的神態讓他極度不爽。

最後,他們不歡而散,寧緋兒下車還沒走出警局就被叫住。

“寧緋兒小姐。”是陳小梅,她的檔案中並沒有寫到聯絡電話,她只好跟幾個同事一起去她的住處,正好在停車場看到她的身影,省去了不少時間。

“madam有事嗎?”看見來人,寧緋兒沒什麼好語氣。

“是關於黑子爵謀殺一案,我們有了新的進展,想請你到警局協助調查。”陳小梅公式化地說著香港警匪片裡常說的一句臺詞。

“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我沒什麼好說的,希望你們不要再煩我。”寧緋兒皺著眉拒絕,被告是黑子爵,她沒辦法救他,更不會去當什麼證人去害他。

“寧小姐請你考慮清楚,你是本案的唯一證人,被告是什麼身份你應該很清楚,你走出警局可能會遇到什麼情況沒人知道,請你與警方合作,我們會保護你的。”

寧緋兒不買她的賬,陳小梅只好從人身安危中入手。寧緋兒聽她說完不覺失笑,她的意思是黑子爵會找人對付她?

“madam,你這是恐嚇麼?”寧緋兒冷笑,以前聽別人說打死都不進警局她還笑話人家腦殘,現在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們為了一個案子可以無所不用其極,警方為了保護市民儘量不曝光證人的資料和身份,但從她剛剛的話裡得到資訊,他們似乎已經向黑子爵透露了她,而且話語間盡是威脅。

即便黑子爵早就知道她在衣櫃中,他也承讓是為了懲罰她而故意當著她的面殺死安吉,但被警方出賣的感覺十分不好。

“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心提醒,希望寧小姐跟我們警方合作,將窮殲極惡的罪犯繩之於法。”陳小梅故意口語冷淡。

你才是窮殲極惡,你全家都窮殲極惡。寧緋兒不禁在心裡咒罵,陳小梅的話讓她覺得噁心,黑子爵是很渣,但她容不得別人批評他一句不是。

“緋兒。”寧緋兒還在想著怎麼反擊,白蕭楓適時地出現。

“白大哥,怎麼樣了?”寧緋兒看見白蕭楓就像看見救星一樣,心急地詢問著案件的進度。

“madam這是怎麼了?”白蕭楓對寧緋兒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轉頭對著陳小梅。

“白律師你該知道你身為被告的律師是不能與本案的證人接觸。”陳小梅很不客氣,上頭對這件事情很關注,她剛剛被頭兒責批,更是不能掉以輕心。

“不好意思,我不是黑子爵的代表律師,而且這個案件我已經申請了不參與,所以按理說我是可以自由跟緋兒接觸,況且……”說到這裡,白蕭楓笑了笑。“據我瞭解,她還不算是你們的證人。”

白蕭楓一句話陳小梅語結,他說的都是實話,寧緋兒還不是他們的證人。他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牽著寧緋兒的手就要走。

“等等,她還不能走。”看他們要走,陳小梅馬上伸手攔住。

“還有事嗎?”白蕭楓皺眉抬眸,定定地看著眼前穿著制服,又一臉頤指氣使的女人,心裡一陣厭惡。

“我們需要她的合作。”頭兒交待過,一定要讓寧緋兒作證人,一次性將黑子爵這種人渣釘死,讓他永無翻身之地。

“你們需要她的合作,但是她有權力拒絕你們,作為我國公民,她可以拒絕參與你們的調查,她不是犯人,所以你們沒有權力強迫她留在警局。”不等陳小梅接話,白蕭楓將寧緋兒推進車裡,將她帶離警局。

“白大哥,謝謝你。”寧緋兒由衷地道謝,每一次都因為有他,她才能全身而退。

“跟我還要這麼客氣嗎?”白蕭楓笑笑。“剛下飛機就被請到了警局,你一定還沒吃東西,說吧,想吃什麼?”

經白蕭楓這麼一說,寧緋兒的肚子馬上叫了起來,她的臉不禁閃過一抹羞紅,但是,有一件事比吃飯還重要。

“白大哥,子爵的事怎麼樣了?”寧緋兒不安地問,他下機後也沒吃東西,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她真的好擔心他。

“情況不怎麼樂觀。”白蕭楓並沒有隱瞞,況且這件事也隱瞞不了多久,看陳小梅剛剛的架勢就知道他們不會輕易罷手的。

“告訴我。”寧緋兒的臉色泛白。

“他被關在羈留室,警方已經做好上訴的準備,法庭排好期後就等著上庭。”白蕭楓如實回答。

“事件發展下去會怎樣?”寧緋兒下意識地問,其實她心裡也猜到了七八分了,她想要的只是一個否認,一場安慰。

“證據確鑿,由不得子爵抵賴,即使你不做證人,他也很難翻身。”那個影片斷了所有後路。“警方試圖讓子爵交待埋屍的地點,希望能蒐集更多證據。他們倒是挺狠,想一次性將他打死。”

白蕭楓故意地說,眼角處注意著她的反應。

“那法官會怎麼判?”

“就警方現在手上掌握的證據,一經定罪,很大可能是終身監禁。”

寧緋兒倒吸了一口氣。終身監禁。

上天果然很喜歡跟她開玩笑,她想置他於死地時總會受到阻礙,到現在她發現自己愛上他,離不開他時,硬是將他們分開。

“怎麼不說話?高興過頭了?”白蕭楓故意開玩笑,寧緋兒靜得有點不尋常。

寧緋兒搖了搖頭,不說話。

高興?

她的樣子看起來高興嗎?她現在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可以帶我去看他嗎?”她想見他一面,想告訴他這都不是她做的,她就是怕他會誤會。

“除了他的代表律師,誰也見不著他。”白蕭楓的話斷絕了她的念頭。

寧緋兒又是一陣沉默。

“你怎麼了?”白蕭楓不禁問道,她今天有點反常。

“白大哥,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到子爵嗎?”寧緋兒吶吶地說,她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幫得到他,這一切又是因她而起,如果當時她不把影片交給方巖忌,那今天就不會……

寧緋兒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自己的腦海,她怎麼可以這麼想,巖哥哥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她怎麼可能因為這樣就記恨他呢。

白蕭楓挑著眉看著寧緋兒,眼裡透著明白。

“你……”

“對,我喜歡上子爵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有事,白大哥,告訴我,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他。”寧緋兒哀求著。

果然,白蕭楓並不覺得驚訝。

“你跟方巖忌談過了嗎?”他不答反問。

“嗯。”寧緋兒點了點頭,最後他們還以不快收場呢。

“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白蕭楓問道,寧緋兒不解地看著他,這難道真有什麼內情?

她又點了點頭,得到她的迴應,白蕭楓一個急轉彎,將車拐離主幹道,往另一個方向行駛。

**

寧緋兒看著面前熟悉的樓房,不明白地看向白蕭楓。

“怎麼帶我來這裡?”她問。

“走。”白蕭楓牽起她的手,帶她走進大樓。寧緋兒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樓梯,跟著白蕭楓的腳步上了二樓,來到201室,這裡是安吉的住處,自從上次的事故後她便沒有再來這裡了。她不敢來,她心裡覺得愧對安吉,同時也有個陰影埋在心的最底層。

那天后,她作了一個月的惡夢,夢到安吉那張臉,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這樣就結束了年輕的生命,還有他額頭上綿綿不斷的鮮血噴湧出來,染紅了整塊地毯,他瞪大眼睛翻著白眼,眼球正好對著她,每次她都會被嚇醒,醒來後就不敢再睡。

白蕭楓按了下門鈴,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門開的那一瞬,寧緋兒的心咯噔了一下,臉色煞的轉白。

應門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人,頭髮斑駁,雙眼通紅,臉頰上還有明顯的淚痕,神色憔悴,她是……

“你們是?”婦人看著他們倆,不解地問。

“您好,我們是安吉的朋友。”白蕭楓恭敬地對她點了一下頭,聽到安吉的名字,婦人淚水頓時又湧了出來。

“請……請進來。”婦人將門開啟請他們進去,轉過臉默默地拭乾淚水。

“阿姨請節哀。”白蕭楓溫柔地拍了拍婦人的肩膀,安慰著她。

白蕭楓的話又挑起了婦人的悲傷,再也忍不住大哭起來,她抱住寧緋兒,伏在她肩上哭得聲沙力竭。

寧緋兒僵硬著身體,輕拍婦人的背部,心裡猜想婦人跟安吉的關係,她並沒有說話,給婦人時間發洩,她一定忍得好辛苦了。

安吉是個很好的男人,他熱心開朗,很喜歡小動物,有愛心,若不是認識了自己,他也許就不會落得這麼個悽慘的下場。

想著想著,淚水也掉了下來,抱著婦人,兩人哭成一團。

良久,婦人發洩完了,剩下抽噎聲,她在衣袖上隨意抹了一下淚水。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婦人看著寧緋兒的淚水,心裡感到一陣欣慰。雖然彼此並不熟悉,但光看眼神就知道並不是大惡之人,婦人自是一番親絡。

“沒有的事,阿姨不要見外。”寧緋兒也抹了抹眼淚,挽扶著她,帶她走進內廳,在玄關處,寧緋兒不禁向地上看去,那塊痕跡已經不見了,曾經,dorry就躺在那裡,一聲不響。

“都進來坐吧,我給你們倒杯茶。”

廳裡跟之前幾次來的都一樣,只是牆上多了一幅黑白照片,是安吉,他笑得很陽光,一如生前他們相處的那些日子,他總會帶給她許多微笑。

“安吉是單親家庭,她就是他的媽媽。”白蕭楓趁婦人離開,輕聲對寧緋兒說。

寧緋兒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沒想到安吉這麼一個樂觀開朗的人是單親家庭,他也沒跟她提起過,她不禁動容,側頭看著婦人單薄的身影,*養兒,她一定過得很苦了,還有她憔悴瘦削的臉,她一定是哭了不知道多少次,眼睛都腫了。

越想她就越內疚,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就是個禍水,因為她,爸爸被害死,阿曼和安吉都被殺,方巖忌也被她連累,所有的所有,都是她,如果她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他們便都會好好的。

“我不知道……”寧緋兒澀澀地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安吉被殺後,她只顧著自己的感受,並沒有想到安吉的家裡人,更沒有想過對他家人負責。

“這個就是方巖忌執意要報案的原因。”白蕭楓雙手插在褲兜裡,他並不認識安吉,但他是這個案件的受害者,黑子爵濫殺無辜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暗了口氣。

“一開始方巖忌是擔心你的安危,花了很大心思才找到你,得知你安好他便著手調查安吉的事情,發現安吉是單親家庭,而且生活過得很貧苦,他的母親甚至不知道他已經遇害了,她孤苦伶仃一個人在鄉下。”白蕭楓轉向寧緋兒,接著說。

“安吉和安媽媽都是無辜的受害者,方巖忌在良心的譴責下,他不願意用這個悲劇來保全自己,他才決定報案。”

“那我該怎麼做?”寧緋兒的心很亂,她攥緊拳頭,她誤會巖哥哥了,她以為他是嫉妒黑子爵,出於自私心理要置他於死地,原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寧緋兒不禁懊惱。

她重新將方巖忌的話回顧了一遍,她是唯一的目擊證人,是應該上庭指證他,但無奈對方是自己愛的男人,她該怎麼抉擇。其實不僅黑子爵有錯,之所以會有今天這個悲劇自己佔有大部分的責任,他們都是被她害死的,如果要受到懲罰,她也該在其中的。

“來,喝杯茶。”安媽媽端著托盤,給他們一人徹了一杯桔花茶,桔花的清香瞬間湧進他們的嗅覺。

“謝謝阿姨。”他們異口同聲。

安媽媽有些失神地看著他們,安吉跟他們年齡相仿,可是他現在已經……

想到這裡,她又不禁悲從中來。

“唉。”她嘆一口氣。

“阿姨你別太傷心。”剛哭過一場,寧緋兒的嘴巴有點澀苦,桔花茶正好潤了一下喉嚨,看著安媽媽佈滿血絲的眼睛,還有暗綠色的眼圈,內疚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怎麼能不傷心,我的兒,到底是誰這麼無良殺了我兒子,他從小就品學兼優,我們家很窮,他很懂事,知道我辛苦什麼事都幫著我做,他沒害過一個人,也從來沒打過架,到底是誰,嗚嗚……”

說著說著,安媽媽又哭了起來。

寧緋兒尷尬地看著老淚縱橫的安媽媽,白頭人送黑頭人,這個要怎麼安慰?失去親人的感覺她懂,那種感覺天要蹋下來的感覺壓著自己的心,悶得呼吸不了,只有過來人才明白箇中的悲傷。

“安媽媽你別這樣,上天一定會懲罰凶手的。”寧緋兒咬著脣,生疏地安慰著。

“懲罰他能還我一個兒子嗎?我連他的屍首在哪裡都不知道。”縱然她想下葬都沒有骨灰,兒子已經死得夠慘夠不明不白的了,死後還找不到回家的路,這讓當媽的怎麼能不傷心。

寧緋兒眼神閃了閃,她也曾問過黑子爵安吉的屍首在哪裡,他當時回答是丟海里喂鯊魚了,這是黑道殺人後慣常的屍體處理方式,她不敢直說,怕安媽媽會接受不了。

“我也不求那麼多,希望能早日找到凶手,還我兒的屍首,我好帶他回家啊。”安媽媽的眼淚一直沒有停過,她心裡想的嘴裡唸的都是安吉,她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他們在安吉家坐了大半個小時,再出來時寧緋兒的更加亂了,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寧緋兒坐在副座上低著頭絞著衣角,白蕭楓並不急著開車。

“站在旁觀者的立場,殺了人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作為哥哥,我並不想看著自己的弟弟有事,我體會你的感覺,也明白你的猶豫,但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是以感情作為依據的,做錯了事情就要受罰,如果你一度地縱容,他會更加變本加厲。”

白蕭楓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著她。

“白大哥,連你都覺得我應該上庭指證他嗎?”寧緋兒頭依然低著,口吻淡淡。

“並不是我覺得,主要是看你的心,過得了自己那一關才是最重要。”白蕭楓聰明的不道破,讓她自己去想。

“我不知道,我很亂。”寧緋兒抱著頭搖晃,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她不站出來是對不起安吉,但她站出來就是背叛黑子爵,她不想,她一點都不想。

“其實不管你指證不指證,阿森這一次都躲不過了,律師團的作用只是刑期的多少。”白蕭楓故意說得輕鬆。“安吉或者子爵,你自己好好想想,沒有人能幫得到你。”

**

羈留室會客廳

黑子爵穿著深啡色的囚服,氣若神淡地看著背對自己的男人,他身姿挺拔,穿著阿尼瑪最新一季的黑色西服。

“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黑子爵雙手抱在胸前,對於自己此次的羈留毫無微詞,也不著急,彷彿那段影片完全影響不到他一樣,更沒有為官司的輸贏而花費一點情感。

“按計劃進行,一切順利。”低沉的嗓音中帶著濃濃的磁性,說話間他並沒有轉身,一直背對著黑子爵。

“繼續跟下去,這一次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不留半點翻身的機會。”黑子爵下巴輕抬,不可一世傲視蒼生。

“你決定要這麼做嗎?”男人忍不住問道。

黑子爵眸子眯了一下,口氣不滿。

“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你連這點都看不透嗎?”

“你為了她犧牲那麼多,這麼多年你一直默默關注著她我也是看在眼裡,你就捨得?”男人又說。

“這是她該承擔的。”黑子爵咬了咬牙,站起身結束這次通話,他並不想在這個無益的話題上過多的糾纏。

“那他呢?”他再問。

“不管你口中的他是指誰,都按計劃進行,適當的時候出現才會激起心中的漣漪,越驚訝便越痛,越痛我便越快樂,哈哈……”

黑子爵邊走邊大笑,而在暗黑中的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轉過身,他狹長犀利的眼眸一閃一閃,像期待著意想不到的結局,最後他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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