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緋兒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覺得言語已經無法傳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一踩。
“啊……”寧緋兒痛呼,她忘記了自己是赤腳的,而對方穿的是皮鞋。
黑子爵鄙夷地看著抱著自己的腿在跳的女人,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演夠了嗎?”
寧緋兒忍著眼眶裡的淚水,不讓它們在他面前落下。
“黑子爵,你覺得在你眼裡所有人都在演戲嗎?”寧緋兒放下腿,挺直地立在他面前,毫不畏懼。
“哼。”黑子爵冷冷地哼了一聲,並不回答。
“是,我是**,我寂寞難耐,所以我去勾引斯理,是我主動勾引他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戲,這你滿意了吧。”寧緋兒激動地握著拳,衝著他發洩性地怒喊。
啪——
寧緋兒倒在地上,臉頰火辣辣地痛,她看見地板上有星星在轉。
黑子爵粗暴地拉起她,揪緊她胸口的衣服,眼眶血紅,一根根紅色的血絲布滿整個眼眶,張牙舞爪。
“寧緋兒,你找死。”他咬牙切齒。
“是,我找死怎麼了,與其在你身邊生不如死,我死了也樂得快活。”寧緋兒不甘示弱,她想死好久了。
黑子爵抿嘴不說話,臉部僵硬的線條告訴她,他盛怒當中。他瞪著她,很久很久。
“哈哈,生不如死。”黑子爵重複著,她說跟在他身邊生不如死。“在我為你跟其他男人走在一塊心傷的時候,你竟然對我說生不如死,但我還是止不住滿腦都是你的身影,他媽的,我黑子爵到底有多下賤,下賤到讓你踩在腳下,毫無尊嚴。”
他大笑,然後毫不留情地將寧緋兒甩在地上,寧緋兒再一次跌倒在木板上,疼痛傳遍滿身,而他的話也震驚了她。
“你說什麼?”她禁不住問。
他說他滿腦都是她的身影,是不是說明其實他是在乎她的?
黑子爵收起剛剛**的痛楚,冷冷地睥著她。
“寧緋兒,再也不會了,我黑子爵再也不會下賤卑微,既然那麼喜歡斯理,那我也該成全你們。”黑子爵閉了閉眼睛,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纏繞他心神的那個身影,最終還是要棄他而去嗎?他將她留在身邊,以為這樣就可以一輩子,即使她恨他,他也無所謂,只要她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豈料她竟說在他身邊猶如生不如死,她連死也不願意陪著他。心頭劃過一絲疼痛,像失去爸爸媽媽時那麼的痛,他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希望能減少一點痛楚,卻都是徒勞。
他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一絲脆弱,他不再看她,向房門外移步,寧緋兒看著他的臉色變白,又看到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她不禁擔憂他不舒服嗎?
她連忙起身攔住他。
“黑子爵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滾開。”黑子爵毫不領情,伸手推開她。
寧緋兒撞到門板上,但此刻她顧不得了,她擔心著他。
“黑子爵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我帶你去看醫生。”寧緋兒不死心,硬是拽著他不放。
“寧緋兒,收起你骯髒的同情心,我不需要,給我滾開。”黑子爵又將她推開,現在才來假惺惺,誰稀罕。
咚
一聲悶響,寧緋兒頭部一麻,隨後而來的是刺痛,她伸手捂住痛處,粘粘的**染紅了手掌。
熟悉的血腥味引起了黑子爵的注意,他回頭看見寧緋兒趴在牆上,他伸手將她扯過來,發現她額上手掌上都是鮮血。
“寧緋兒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死嗎?”黑子爵二話不說抱起她放在沙發上,快速地找來急救箱,語氣冷冷,有點氣急敗壞。
寧緋兒一把將他抱住,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裡,在這一刻,她才肯定了自己的心,她已經喜歡上他了。
在他說為她心傷的時候,她聽到自己內心裡歡雀的聲音,當她看到他眼眸裡的痛楚與脆弱,她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但他又故作冷漠地離去,她不能讓他就這麼走開,他們需要好好談談。
“寧緋兒放開。”黑子爵咬牙。
“不要。”寧緋兒扁了扁嘴,她更肯定他在乎自己,如果他不在乎自己,他不會為自己轉身,他擔心的神色瞞不過她的。
“寧緋兒。”他冷吼。
“不要把我送給別人好不好?”這是第二次,她不想他離開,他想他陪在自己身邊,她突然覺得,即使卑微地留在他身邊都沒關係。
黑子爵停下了動作,低頭看著胸前的頭顱,喉嚨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話,靜靜地等著。
“我沒有勾引男人,那些都是我的氣話,包括我跟你說我跟巖哥哥苟且的事,都是我騙你的,從頭到尾我都只有你一個男人。”她說的都是事實,強暴她的人是他,她的第一次也是給了他,她雖然跟方巖忌是未婚夫妻,但巖哥哥一直都很尊重她,並沒有對她作出越規的事情。
“我知道你討厭我,因為我是你仇人的女兒,你報復我,你不斷折磨我,我該恨你的,但是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你上了心,即使你再怎麼打我罵我,我只會傷心,卻怎麼也恨不了你。”
她更用力地抱緊他,好像不抱緊他下一刻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子爵,我喜歡你。”她抬起頭,淚眼蒙朧。“所以,不要將我送給斯理好不好。”
她**自己的內心,只為能讓他回頭看自己一眼。
黑子爵低頭看進她眼裡,然後伏下身,吻住她的脣,那兩片他渴望已久的脣瓣,輾轉吸吮,良久,他才放開。
“別動。”黑子爵推開她,用鑷子夾著棉花粘了一點消毒水,輕柔地為她拭去幹涸的血跡。
幸好傷口不深,血也沒再流。
“子爵,我……”寧緋兒不安地開口,他的態度讓她看不透,他惡魔前往往都會像這麼溫柔。
“閉嘴。”黑子爵惡狠狠地命令,他轉過身,掩飾臉頰的臊熱。
該死的!
他不禁咒罵,他不知道被表白竟然讓他的心情這麼激動,當她說喜歡自己的時候他的心像洪水崩堤般氾濫,一股暖流傳遍四肢八骸。
他竟然像個不更事的少年臉紅,被她知道,他還怎麼保持自己的威嚴。
突然,黑子爵敏銳地察覺到外面的不尋常。他作了噓聲的動作,寧緋兒驚恐地瞪大了雙眼,難道是他們?
“子爵你快走。”寧緋兒搖了搖他,黑子爵不解地盯著她。
“是德烈他們,你快點走,再不走就遲了。”情況緊急,她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要他快點離開,別被他們逮到了。
“你怎麼知道?”黑子爵眯著眼,冷聲問道,寧緋兒的反常告訴他,她肯定知道些什麼事情。
“別問那麼多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我遲點跟你解釋好吧。”寧緋兒著急地起身,剛站起頭一陣暈眩。黑子爵連忙扶住她。
對於她的異常,黑子爵抿嘴不語,不過外面危險的氣息告訴他,此地不宜久留。
“走。”他拉著寧緋兒,快速地往門外走去,同時不忘按下門旁的警鈴。
說時遲那時快,黑子爵將門開了一條小縫,外面一片漆暗,他從小就受過高等的訓練,對於危險非常之**,外面已經隱伏著敵人,他抽出一把金銀色的迷你槍遞到寧緋兒手裡。
“不,我……”寧緋兒拿著槍手就冷了下來,他是要她開槍殺人,不行,她做不到。
“拿著防身。”黑子爵語氣中不容拒絕,又從另一個口袋中抽出一把黑槍,拉開保險扛,握在手裡,準備好一場廝殺。
**
z城
方巖忌坐在輪椅上,不安的在房間裡轉來轉去。
“找到了嗎?”白蕭楓剛推門進來,他就馬上問道。
他是有著急不安的理由的,緋兒又失蹤了,在他們談完後的第二天,他再去找她,護士告知她已經出院了,辦理出院手續的人是黑子爵,他連忙打寧緋兒的行動電話,依然是關機狀態。
白蕭楓也找過了黑子爵的住宅,也是一無所獲。
不安之心更濃,他猜測著寧緋兒會不會又遭到黑子爵的禁錮,三天了,他都沒有她的訊息,一定是黑子爵,肯定是他將她藏起來了。
白蕭楓關上門,不急不慢地說道。
“找到了。”
方巖忌頓時覺得自己看到一片光明。
“在哪裡?”他急切地問道。
“馬爾地夫。”白蕭楓公式化地迴應。
方巖忌皺了皺眉頭,馬爾地夫是緋兒最嚮往的地方,之前她跟自己提過很多次,只是當時礙於工作的原因沒有帶她去,而她現在竟然在那裡。
“是黑子爵安排的?”
“嗯,他們在一起。”白蕭楓點了點頭,他分散了手下查過所有地方都毫無緋兒的蹤跡,最後還是無意中才想起查出境紀錄。
三天前,他們一起去了馬爾地夫。
“白蕭楓,我決定了,將證據交給警方。”方巖忌吸了一口氣,突然說道。
他實在受不了黑子爵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藏著緋兒,她不是他的私有物,想起她失神的眼眸,沒了以前的神采翼翼,轉身時背影的蒼涼,心無來由的抽痛著。
他曾經心愛的女人,竟然被那個惡魔摧殘折磨成這個鬼樣。
他的話讓白蕭楓的眸了閃了閃,“你確定?可是緋兒那邊……”
“確定,緋兒就是因為擔心我才處處提防著他,沒有我們在身邊,她現在一定很無助了。”她在國外一個朋友一個能依靠的人都沒有,被他欺負一定只能無助地哭泣,默默地承受。
“我覺得我們應該徵求緋兒的意見,畢竟我們顧慮的還有她。”白蕭楓並不贊成貿然行動,現在緋兒還在他手裡,難免他會對她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們現在將證據交給警方,他人在馬爾地夫,一時間還抓不到他的,他幾號回來?”方巖忌分析著。
“訂了兩天後的機票回來。”白蕭楓回答。
“那就行了,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警方會在他抵達的第一時間拘捕他,我們趁這個時候把緋兒保護好,她出庭作證後,馬上將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只是這個安全的地方不知道是哪裡,冷氏勢力遍佈全國,如果黑子爵出事,沈家肯定不會罷休的。
“鐵證如山,這次黑子爵是走不掉的了。”方巖忌話說得很滿,但心裡難免也會有些擔憂。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也不好再說其他。”白蕭楓也是個矛盾體,一方面他為了寧緋兒可以上刀山下油鍋,但另一面他與黑子爵的關係牽扯著彼此。
得到了同意,方巖忌拿出行動電話,按下報警號碼,接通。
**
黑子爵拉著寧緋兒往臥室裡走,開啟衣櫃,將她推進去。
“不……”寧緋兒不安地抓著他的手,他想將她留下來,獨自面對危險。
“進去。”黑子爵冷冷地命令,瞪著她,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跟他鬧。“沒我命令不準吭聲。”
她留在這裡是最安全的,他們的目標是他,他出去後他們不會再找人搜尋這個房間,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要躲起來。
“不要,不要丟下我。”寧緋兒死死地抱著他,不讓他離開。
“你再不放開我,他們就要衝進來了,到時我們兩個都沒命。”黑子爵沉聲道。
“不要,要走一起走,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身邊。”說什麼她都不放手,這是她惹出來的禍,她怎麼可以由得他獨自面對危險。
寧緋兒不禁自責起來,這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就不會有今晚這個局面。
她的話讓黑子爵身體微微一振,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要死也要死在他身邊,這句話深深地震撼著他。
有她這句話,他更不會將她置於危險當中。手抓著她的胳膊用力一捏,輕鬆地化解她這隻八爪魚。
他伏下身深深地吻住她的脣,將她的哭喊全部吞進肚子裡,狠下心一掌往她頸間劈下去,寧緋兒整個身體軟了下來。
黑子爵輕輕將她放好,在她額間落下一吻,關門衣櫃門,他挺直身軀,抹去深情換上冷冽與殺戮。
看一眼衣櫃,轉身快速地往房門走去,他將燈全部熄掉,小心地將門開啟一條小縫,讓雙眼適應黑暗。
德烈為了便於行動,統一穿著夜行衣,為免暴露痕跡,此事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帶頭的人看見燈被熄滅,估計可以行動了,老大還有一個要求,一定不能傷到寧緋兒。
那個出賣黑子爵的女人,老大留她有什麼用?帶頭的一時想不明白,但既然是老大交待的就一定要遵循。
他雙手合併放在嘴邊,往裡面一吹髮出咕咕的聲音,這是行動的暗號,左右兩邊的黑衣人快速地包圍房門。
這裡是斯理的地盤,他們要在這裡解決一個人也不是簡單的事,況且對方還是黑子爵,全球有名的冷氏的接班人。
手下利索地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剛踏進玄關額頭一陣冰涼,嘭一聲,一秒鐘的時間便沒有了氣息。
“頭,有埋伏。”後面的人看到前面的兄弟無聲地倒了下去,心裡一驚,馬上提醒後面的人。他快速地躲到門關邊,沒有貿然行動。
帶頭的人眸子暗了下來。“他媽的,女人果然信不過。”他低咒,同時心裡也起了殺意。
“衝進去。”根據諾克家的習慣,他們行事不會這麼低調,埋伏的人肯定不多,或許也就只有黑子爵一個人,這樣就簡單多了,蟻多可以殺死象,他們來的人雖然不多,但對付一個人,綽綽有餘。
得到命令,手下馬上衝了進去,先在地上滾了一圈,然後找到庇護,若是平時,往裡面丟一個閃明燈就可以,但這次行動不容有失,放閃明燈怕會引起注意。
黑子爵向第二個闖進來的男人又是一槍,黑衣男人聽到槍聲通通都滾了進來,黑子爵立馬往後退,躲到沙發後面。
“他媽的,給我射。”帶頭的躲在門外,命令道。
他就不信他不出來。
他們的槍支都套上了消音器,平常開槍的嘭音被消掉,變成現在低覺的啾聲,不仔細聽是分辨不出是槍聲。
啾聲四起,黑子爵躲在沙發後面不動,一輪掃蕩過後,沙發已經不成樣子了,被射成了麻蜂窩,此處也不能再留。
黑子爵此時悄悄露出頭顱,快速的又是一槍,他的眼力極好,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百發百中,嘭一聲後,傳來的又是身體倒下的聲音。
“速戰速決。”帶頭的自然也看到了倒下的兄弟,他也加入了行列,又是對著沙發一陣掃蕩,他邊射邊往沙發處靠近。
根據他觀察,房間裡就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必定是黑子爵,而寧緋兒,也許躲在另一個地方。
“找下房間其他地方,一個不留。”陰沉的聲音響起,傳來黑子爵的耳裡。
他眸子一冷,不顧敵人的掃射,他滾到另外一邊,空隙間又對他們開了一槍,然後落到書櫃後面。
他腰間傳來疼痛,他捂住,指間傳來粘粘的感覺,對於槍傷他並不陌生,作為接班人,哪個沒有吃過子彈,但他的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他眼眸閃過凶狠,一定要快點解決,否則房裡的寧緋兒就要有危險了。
空氣中飄散著血腥的味道,還有殺戮的氣息,黑子爵大力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這個時候不能亂,一定要冷靜。
“老大,他受傷了。”他們都是過著槍林彈雨的日子,對血腥有著不一樣的敏銳。
帶頭的扯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當然也聞到鮮血的味道了,這說明離完成任務又邁進一小步了。
藉著月光射進來的微光,黑子爵注意到地下的倒影,但他現在的心思全放在進了臥室的傢伙,時間拖得越久危險就越大。
這邊黑子爵的腦裡還想著各種辦法解圍,門口那邊又有了行動。
嘭嘭嘭
一邊三槍,又倒下三人。
“**”帶頭的咒罵了一聲,快速的蹲下身在地上滾了一圈,沒入沙發後面。
“子爵。”是黛麗的聲音。
援兵到了,黑子爵看見敵人躲在沙發後,他並不說話,從書櫃後面伸出食指和中指,往沙發的方向指了指,他們就已經領會了。
而他自己則小心地向臥室走去,黑衣人在房內環視一週後聽到外面明顯的槍聲,馬上隱藏在門後,微微探出頭觀察廳裡的情況。
黑子爵看到地上敵人的影子,眼裡閃過狠勁,他不顧沙發後的危險快速跑到門邊,然後蹲身一滾,在敵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在滾落當中發出一槍,正中眉心,敵人應聲而倒。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斯理他們反應過來黑子爵已經在衣櫃前面了,他開啟櫃門,看到寧緋兒安好無恙,臉頰上有被風乾的淚痕,眉頭緊鎖,好似有什麼不如意的事情,他輕輕將她抱起,出來時,那個黑衣人已經被制服了。
黑子爵眯著眸子掃他一眼。
“德烈之所以在我之下,那是因為身邊盡是你們這些不入流的蠢貨。”黑子爵不屑,抱著寧緋兒挺直身軀,高高在上地睥睨著那個俘虜。
被罵蠢貨的黑衣男人眼中閃過憤怒,恨不得一槍打爆他的頭以解心頭之恨,但雙手分別被壓著,動彈不得。
突然,他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以為你很聰明,你也不過是一隻蠢驢,不,比驢還笨,哈哈……嗯!”壓著他的高大男人一拳捶在他的肩上,黑衣男人痛哼一聲。
“傑斯,在這個時候還逞口頭之快真是十分不明智的選擇啊。”斯理打了個手勢讓男人住手,他雙手抱在胸前,語氣淡淡,讓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就如德烈在我的地盤上撒野一樣。”
“哼,你們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可以這麼順利潛進來?”今日落在敵方手裡,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他咽不下那口氣。
他的話無疑勾起了斯理的興趣,他自認自己的防護牆不是世上最好的,但保護一個人也是綽綽有餘,如今他們竟然可以安然潛進來,是他的防護牆出現了漏洞?如果他願意說,那他也可以及時補救。
此時廳內已經開了燈,一片光明,黑衣男人沒有錯過斯理眼裡閃過的興味,他勾了勾脣看向黑子爵。
“你死也想不到是你的女人出賣你的吧。”他砸下一個炸彈。
所有人一瞬間看向他手裡沉睡過去的寧緋兒,黑子爵的眸子也因他的話而結成了冰。
“怎麼,不相信?是她主動要求我家主人合作,目的是為了殺死你,她還說死後要將你鞭屍,她為了殺你將你們的侍衛的位置統統都告訴我家主人,否則你以為我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潛進來嗎?哈哈……被自己女人算計的感覺是不是很棒,哈哈……”
嘭
又是一槍,黑衣男人已經沒了氣息,一瞬間諷刺的笑聲扼然而止,他無聲地倒在地上,眼睛還是睜著的,頭顱上多出了一個血窟窿,鮮紅的**不斷地往外湧,染紅了地毯也染紅了場上所有人的雙眼。
“子爵……”黛麗咬著脣瞪了寧緋兒一眼,嬌滴滴地喊他一聲。
黑子爵面無表情,周身所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讓人不敢靠近,他依然抱著寧緋兒,冷眼掃了一眼地上的幾具屍體,步伐穩健地走出木屋。
**
寧緋兒皺了皺眉頭,慢慢轉醒,刺眼的陽光正好射在眼上,她伸手擋了擋,坐起身看了一眼四周。
陌生的房間,豪華的歐式精裝修,這裡不是水屋,這是哪裡。
昨晚她跟黑子爵明明在水屋裡,然後他吻了她,她向他表白,再然後……
記憶一點一點在腦海裡閃過,寧緋兒煞白著臉,最後的記憶是德烈的手下殺來,他要把她留下。
現在他人呢?
寧緋兒擔心地衝出房門,門剛開啟就被攔了下來。
“小姐,您不能出去。”兩名穿著黑色名貴西裝的男人分別立在門的兩旁,各伸出一邊手擋在寧緋兒前方,阻止她步出房門。
“為什麼?”
“這是主人的安排,請小姐回房。”男人冷冷地回道,聲音冰冷毫無溫度。
“斯理先生?”寧緋兒鎖緊眉頭,又問。
“是的。”
男人的回答抽走了寧緋兒所有思緒。
這又是一場軟禁?現在換成了斯理,那黑子爵呢,發現了她的背叛所以將她完全送給斯理了?
“那黑子爵呢?他有沒有受傷?”她顫著聲問。
“不好意思,這個我們不清楚。”
“那斯理先生現在在哪裡,我要見他。”她要找上他,將事情弄清楚。
“主人現在不在,請小姐回房。”
不在?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清楚。”
男人的冷淡讓寧緋兒閉上了嘴巴,乖乖的回房,她呆坐在*上,猜測著所有可能性。
她想見黑子爵,她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黑子爵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德烈說要殺他,那來的人肯定不少,她的心亂成一團,滿腦子都是黑子爵的身影。
都怪她,寧緋兒腦海中一閃而過黑子爵受傷的情景,淚水一下就湧了出來,天吶,有誰來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斯理要把她關在這裡。
寧緋兒哭倒在*上,懊惱著自己的愚蠢,如果當時不那麼衝動,就不會落得今天的局面。
此時,門被打開了,斯理走進來,她嗚嗚的哭聲在房間裡迴盪,他輕踩靠近她。
“緋兒。”
寧緋兒聽到斯理的聲音馬上從*上彈了起來,不顧拭去淚痕抓著斯理的西服,擔心地問。
“斯理,子爵呢,子爵他怎麼樣了?”
斯理抿嘴不語,眸子沉了一下。
“他沒事,你放心。”
“那……那他人呢?”他沒事,心頭的大石稍稍落了下來,她想見他。
“你昏迷了一天,餓了吧,先吃點東西。”斯理不回答她,他拍了拍手掌,下一秒僕人就端著餐食進來,速度地擺放好,向他們鞠了一個躬就退下了。
“我不餓,我想見他,帶我去見他好不好。”斯理的顧左右而言他讓寧緋兒的心又不安起來,她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懇求著他。
斯理故意無視她的懇求,將她拉到餐桌旁,把她壓坐在椅子上。
“先用餐。”斯理沉聲說,閉口不提黑子爵的事。
斯理的態度讓寧緋兒更加不安了,隱隱覺得他有事瞞著自己。
“告訴我好嗎,求求你。”淚水落得更猛,他不說她的心就沒辦法靜下來,斯理故意不說,是不是他發生了什麼事?
斯理嘆了一口氣,最後他還是鬥不過她。
“他已經回國了。”
**
“唉……”女人趴在窗前第一千零一百次嘆氣。
坐在辦公椅上看公文的男人眼角抽了抽,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看著不遠處的身影,他思量了一下,放下檔案,起身走過去,伸手從後面將小女人抱在懷裡。
“告訴我,你在嘆什麼氣。”男人清冷的嗓音近在耳旁,噴出來的暖氣讓女人不禁打了個顫。
“我在擔心緋兒。”琳兒低著頭,垂頭喪氣毫無精神的說著。
已經一個月了,她跟緋兒已經斷了聯絡一個月了,她不知道她現在身在何處,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她好擔心她。
那個黑子爵她已經完全不信任了,隨便拿槍指著人的男人,她怎麼可能放得下心?
樸昊的目光閃了一下,柔聲說道。
“她沒事,你放心。”他安慰著。
“你怎麼知道?你有千里眼親眼看到她沒事嗎?”琳兒嘟了嘟嘴,每次都用這句話來搪塞她,他還真以為她是三歲小孩啊,就算緋兒沒事,但看不到她,她還是忍不住要擔心,在z城,她就只有緋兒這一個朋友了。
突然,琳兒卻想到了些什麼,挺直腰轉過來面對他,一臉探究地看進他的眼裡,僕昊不禁好笑,親暱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看什麼,是不是我帥得讓你移不開視線?”僕昊勾了勾嘴脣,自戀味濃郁得讓琳兒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你可以再噁心一點的。”琳兒丟給他一對衛生眼。
僕昊挑了挑眉,將頭埋在她頸間狠狠地一咬,然後輕輕地舔了舔四周,很滿意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印章。
“欸,你別鬧,我有話要問你。”琳兒錘了下他的胸膛,讓他安分下來。
僕昊嘆了口氣,也猜到了七八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讓她知道了。僕昊放開她的頸,但仍是霸道地將她抱在懷裡。
“你問。”
琳兒雙手抵在他胸前,讓彼此的身體稍稍分開,留出一點空間。
“你究竟從事什麼職業?”琳兒咬了咬脣,最終還是問了出來。這個問題她想問好久了,在跟他相處的這段時間,她發現對這個表哥一點都不瞭解,他從事哪個行業,工作內容,她一概不知,很多時候她會覺得這個男人很神祕,神祕得像個謎。
他有時候說話很深奧,很隱晦,就像上次在白蕭楓辦公室裡,白蕭楓明顯知道他,離去前他讓他幫忙,白蕭楓還沒說明他就應允了下來。那到底是什麼忙?看白蕭楓尊敬的神色讓她不禁猜想樸昊是不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她很多次都想問,但她都忍了下來。
僕昊淡淡地笑了笑,拉開他胸前的小手,伏下身毫無徵兆地含住她的櫻桃小脣,良久才放開,琳兒紅著臉貼在他胸前,而僕昊則氣息未變,一臉得逞的輕鬆。
琳兒在心裡咒罵著,她用力地推開他,伸出手指戳著他堅硬如石的胸肌,像只憤怒的小鳥。
“僕昊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過去,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坦白你別怪我不客氣。”
僕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輕輕一扯,琳兒就倒在自己懷裡。
“你想知道什麼?”他輕問。
“你所有的一切。”
**
斯理推門進來,看見的又是她孤寂的背影。寧緋兒呆呆地看向窗外,對身後的動靜完全不感興趣,斯理看了看桌上的餐食,自那一天後,她就沒開口說過一句話,也沒吃過一口食物,沒喝過一口水,每天就看著遠方,也不知道她看的是什麼。
“緋兒。”斯理輕喚,但卻喚不醒她出竅的心神。
斯理握緊拳頭,像極力地容忍,眼眶微紅,他走到她身後一把扯過她,抓住她的雙肩粗魯地搖晃。
“寧緋兒,你睜開眼睛看看這裡是哪裡,我是誰,這裡是我的地盤,黑子爵已經把你送給我了,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別再用要死不活的臉對著我。”
他已經受夠了,自從得知黑子爵回國後她就開始這副尋死的樣子,跟著他有那麼委屈她嗎,她心裡就只有黑子爵,完全沒有他的位置。
寧緋兒淡淡地看著他,不哭不鬧也不掙扎,像個娃娃一樣毫無生氣。上天往往喜歡開這種玩笑,她怨恨上天不公,讓黑子爵折磨她時,她恨不得能逃離他,卻偏偏將他倆綁在一起,當她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黑子爵的時候,卻硬是將他們分開,馬爾地夫,z城,相隔兩國,加上她的背叛,他應該恨死了她,再也不想見到她了。
相見?
哈,寧緋兒不覺冷笑,她跟他還有相見的機會嗎,即使斯理不軟禁她,她也逃不出馬累,可笑,真是可笑。
寧緋兒心裡劃過一絲蒼涼,為自己可悲的人生,心裡空蕩蕩的,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她好想z城,好想巖哥哥,好想白大哥,好想琳兒,也好想他。
“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對於寧緋兒的無動於衷斯理有點氣急敗壞,她平靜的臉蛋彷彿在嘲笑著自己的失敗與不堪。
斯理挫敗地垂下肩,放開寧緋兒,她跌坐在地上。
“你就這麼喜歡黑子爵?”他握緊拳頭,咬牙問道。
聽到黑子爵的名字,寧緋兒的睫毛動了動。喜歡,那又怎樣,他已經將他送給別人的了不是嗎?
“起來,我帶你去見他。”斯理閉了閉眼睛,收起自己的狼狽,再張眼時已經恢復以往的玩世不恭。
寧緋兒睜大眼睛看著斯理,一臉的不解。
“走吧。”斯理不再看她,也不等她起來,率先走出了房間,他的話刺激到了寧緋兒,她來不及細想便自能反應地跟了上去。
寧緋兒在斯理後面亦步亦趨,跟著走進電梯裡,不要以為有電梯的就是酒店,這裡是斯理的私人住所,六層高,電梯代步。
出了電梯,左拐第一個房間,斯理站定,側過身為她開門,他並沒有要進去的打算,這個時候他們需要一點空間。
寧緋兒的心不停地跳動,深呼了一口氣,走了進去,*上微微隆起,寧緋兒慢慢靠近看到黑子爵冷俊的臉,內心撲通撲通激動的跳個不停。
這是第一次她見到他會這麼的激動,他沒有走,他還在馬累並沒有回國,他沒有丟下她,她激動的聲音也開始顫抖。
“子爵……”她輕喚,有失而復得的激動,又有未知的不安。
在門開啟的那一瞬他就知道了,他閉著眼在假寐,聽到她的叫喚,唰地睜開眼睛,裡面是一片冰霜。
“你來做什麼?”室內的的溫度驟然降低到零下,寧緋兒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黑子爵的疏冷的態度讓寧緋兒的心揪了一下。
“子爵,對不起。”除了這句,她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見到他她忍不住內心的歡雀,但他的態度又讓她尷尬。
“哼,你來就是為了說這腦殘的話?你可以滾了。”黑子爵一開口就是趕人,更是直接閉上眼睛不去看她。
寧緋兒咬著脣,他恨她,從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他的厭惡,雖然他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暴躁罵她,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漠視比折磨更讓她難受,她寧願黑子爵起來揪著她的衣領冷嘲熱諷,而不要這樣,連看都不願意看她一眼。
“不,我不走。”在她以為他真丟下她之後發現他並沒有走,她怎麼可能離開,寧緋兒跪坐在*邊,執著他的手。
黑子爵厭惡地甩開。
“寧緋兒,收起你骯髒的演技給我馬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