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風月樓()
“沒事,咱們走吧!”那個有些慌張的人推了旁邊那人一下,加快了腳步。
聶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著那兩人走出了縣武裝部大門,狐疑道:“那個人有病吧,怎麼看到我們兩個那麼緊張呢?好像我們要吃了他似的。”
聶峰嘿嘿一笑,沒有說話。
聶星看出裡面有些名堂,連忙問道:“表哥,那人是不是認識你啊,或者曾經在你手上栽過,不然怎麼看到我們就跑呢?”
聶峰說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那小白臉不是那天晚上要搶劫你的人嗎?那幾人還被你收拾的傷鼻斷骨呢!”
聶星恍然大悟:“難怪,我說那人的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原來是他啊!他怎麼會在這裡?”
聶峰說道:“他家就住在這裡。”
兩人走出縣武裝部大門就分手了,聶星沿著路邊慢慢地走著,沒走幾步就聽得後面一聲喝道:“前面那人,給我站住!”
聶星嚇了一大跳,回頭一年,原來是剛才那小白臉和他在一起那人。那天晚上光線不是很好,聶星並沒有看清小白臉的面目,今天一看,這小白臉長得實在是一表人材,臉部白淨,雙目傳神,頭上幾根秀髮垂落下來,遮住半邊臉。全身一舉一動散發出一種較有教養的氣質,可以看出,他是生在一個很不錯的家庭。
要不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聶星打死也不相信他會是一個社會擾亂分子,而且下面還有三個手下。那人看著聶星,臉上有一些尷尬,但隱藏著一絲得意。
旁邊那人身材壯實,寬臂厚肩,平頭大耳,雙目炯炯有神,並散發出一股極為銳利的目光。他鼻子高聳著,下面略帶著幾根粗粗的胡毛。雖然身穿一件草色背心,但掩飾不住他那魁梧的身材和他那英俊的相貌,其中隱隱現出一種逼人的氣息。
兩人的相貌有幾個地方竟然有著驚人的相似,聶星猜測兩人是親兄弟。
這下好了,兩兄弟一起來找人算賬了。
聶星故意裝作一副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麼回事,甚至很驚訝的樣子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別人,然後看著他們問道:“請問,你們是在叫我嗎?”
那身材壯實的青年指著旁邊那小白臉,冷笑道:“小子,你還記得他嗎?”
聶星知道對方提出這個問題來,就意識到他對這事已經瞭如指掌了,再糊塗下去也沒什麼意思,索性回答道:“哦,是他啊,見過,但是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那青年說道:“不怕告訴你,他叫劉子俊,我是他哥,劉子帥!”
語氣中對聶星滿是不屑之情!
聶星微笑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怕把名字告訴你們,我叫聶星!”
劉子帥冷笑:“聽說你很拽,會功夫,一個人可以對付四個人,而且還把對方打得傷鼻斷骨,自己卻毫髮無損!”
聶星迴應道:“我沒那麼厲害,是他們不知好歹!”
話畢,劉子帥雙目凶光畢露,幾步向前,立馬向他靠近。
聶星心裡一駭,見對方不懷好意,雙拳緊握,做好了博鬥的準備。對方那壓抑的氣勢隨之撲來,壓的他竟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劉子帥並沒有做出出格之舉,他靠近聶星一步之遙就止住,冷笑道:“別以為你有個當警察的表哥就仗勢欺人,算什麼東西,竟然囂張到一個人欺負四個人。他們怕你,我不怕你,信不信我一隻手把你打成殘廢!我現在要你當著我的面向我弟道歉!”
面對咄咄逼人的氣勢,聶星深吸一口氣,心裡不免怒火中燒,他挺起胸膛,雙目毫不驚慌地直視對方,說道:“是你弟有錯在先,我憑什麼要向他道歉!”
旁邊那個正在暗自得意的劉子俊聽了後,臉色大變,正想辯解。劉子帥抬手指著聶星的鼻子,威脅道:“好,你不道歉也可以,我再給你一條路,今天晚上八點半,公園頂上風月樓見。”
聶星針鋒相對:“我為什麼要過去?”
劉子帥冷笑:“如果你不想當兵的話,不去也可以!”
聶星大吃一驚,正想說話,劉子帥已返身走回。那劉子俊朝著聶星做了一個鬼臉,轉身跟著劉子帥離去,他那鬼臉的相貌與他本來的相貌大庭相徑。
張開緊握的雙手,手心裡面滿是汗漬。聶星平時跟本就不懼怕任何人,但劉子帥那咄咄逼人的氣勢給了他很大的壓力,甚至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憑直覺,聶星認定劉子帥也當過兵,並且還是退伍不久,因為那種逼人的氣勢只有當過兵的人身上才有。但問題是,他現在是個什麼身份,竟然拿當兵之事來壓人?難道他與招兵之事有關,或者說仗著家裡有關係?
聶星一步一步往回走,他現在想的不再是劉子帥是什麼身份,而是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公園頂上的風月樓。去的話,恐怕是凶多極少,那劉子帥是個練家子,格鬥肯定不錯;不會的話,那當兵的希望是不是會成為泡影?
時間過得很快,夕陽早已落下,天色也早已暗淡下來,聶星在房間裡面也呆了一個難熬的白天。說不緊張是假的,這種事情聶星從沒有遇到過,上一次一人對付四個混混也是在醉酒的情況下,心裡也沒有想那麼多。
到底要不要去赴會呢,說白了就是要不要去和人打架,甚至被打呢?聶星有些猶豫不定。他躺在**翻來覆去,然後又起身坐起來,過後又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心裡面極度掙扎。
客廳裡面傳來了開鎖的聲音,聶星知道老爸老媽下班回來了,他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明月慢慢地爬上天空,與周圍的星星擠作一團。公園頂上的風月樓,一個微弱的燈光在極力地照射著,雖然有月光的大力施捨,但還是與山下那一片燈火通明的城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身材壯實的青年坐在風月樓旁邊的一條石椅上,身體坐得筆直,眼睛緊閉著,像是在養神。邊上的一個臉白的少年翹著二郎腿,手裡支著一根菸,正在買力地吸著。對面的草坪上坐著三個人,一人嚼著瓜子,一人吃著泡泡糖,還有一人收拾著自己的香港腳。
吸菸的少年狠狠地吸了幾口煙,然後把菸頭往後一拋,著急地問道:“哥,那小子到底會不會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