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深水()
“那非得要當兵麼？”聶峰有些氣惱，他不接受聶星要當兵的想法。
“我想過了。”聶星說道，“當兵不但可以鍛鍊人，也可以學到很多東西，而且還有津貼拿，最重要的是退伍回來還可以安排工作。”
聶峰無語，看到服務員把菜端過來了，連忙說道：“先不說這些了，吃飯！”喝了一杯酒想了一下，不說不行：“其實姑父那個職位也算是一個肥差，可他就是太清廉了，幫別人辦了那麼多事，一點回報都不要。有一次，我去找他一點事，無意中看到別人塞給他十塊錢，他硬不要。你說他保持那麼清廉做什麼，與別人格格不入，你看他那些手下的人都比他富裕。現在這社會，有幾個人當官不為自己著想？有時候我看到姑父被同事冷落在旁，我的心都難受死了。”
聶星沒有說話，只顧喝著酒，吃著菜，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老爸是個什麼樣子，只是心中不知道是憤慨，是悲哀，還是無奈。
聶峰發了一通牢騷，心裡也平靜了不少，突然又想了一什麼事來的，問道：“這事你有跟姑父說嗎？”聶星點點頭：“說了，他很生氣。”
“他肯定生氣啦！”聶峰說道，“換作我，我也會生氣的，一時接受不了。”
“可是，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好了，好了，不說了。喝酒，吃菜！”
這下兩人真的什麼都沒有說了，兩人只顧著喝酒，吃菜。飯後，聶峰從身上掏出個紅包丟在桌上，對聶星說道：“給，你的紅包。”
聶星接過紅包，開啟一看，裡面竟然有十張一百的人民幣，頓時大吃一驚：“怎麼這麼多？”聶峰連忙示意他別大聲說話，說道：“這是你應該得的。”
聶星把原先的煩惱拋於腦後，腦子裡面有些興奮起來，自語道：“怎麼這麼多？哎，表哥，為什麼不是你們單位發給我，而是你拿給我？”然後全身震驚了一下，失語道：“表哥，你不會是？”
還沒有說完，就被慌了神的聶峰踢了一腳：“大聲嚷嚷做什麼？你瞎猜什麼？這是對你的獎勵。別胡思亂想。老闆，結帳！”
聶星有些心慌意亂，心怦怦跳了起來，他從紅包裡面掏出一百塊錢，準備遞給正走過來的老闆。聶峰一把擋住他，說道：“算了，你還以為真讓你請客啊，我來。”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錢包，從中抽出一張一百的遞給了老闆。
兩人走出飯店，聶星只感覺喝了酒後，本已幹痛的頭又有些暈頭轉向了。聶峰從身上掏出一包白沙，從中抽出一根遞給聶星：“來，抽一根！”
聶星一手推開：“表哥，你知道我不抽菸的！”
聶峰見聶星不要，把煙放進自己嘴裡，點上，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一個菸圈，嘆了口氣，說道：“你今年有十八歲了吧？成人了，如果要當兵，也夠年齡了。你還是好好考慮吧，畢竟這是一件大事，我想，姑父姑媽不會同意的。不過，話說回來，雖說現在很多人不把當兵當作一回事，認為沒出息，但如果想要當上兵，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裡面的水深的很吶！”
“很難嗎？”聶星問道。
“嘿嘿。”聶峰笑道，“每年的當兵人額有限，就那麼幾個人，各鄉各鎮每處來幾個，那不得堆一大堆人？或者這樣說吧，每年各處符合當兵的人就一百來個，但名額只有五十個，你說這五十個人怎麼選擇呢？”
“這個？”聶星有些為難了，“它怎麼還會有名額呢？”
“軍隊嘛，有個數量控制，像我們派出所一樣。如果人人都跑去當兵，誰來種地？再說國家也養不起那麼多人，而且也沒必要養那麼多人。所以想當上個兵，還得花銀子。”聶峰解釋道。
“沒有這麼黑吧？”聶星疑惑道，一想起當個兵還得走後門，頭更大了。
“我也是聽說，不能確定，不過，現在做什麼事都得花銀子，沒銀子哪能幹的成事。”聶峰一副非常老成的樣子，然後猛吸口煙，再次吐一個大煙泡泡。
聶星奇怪地看著聶峰：“那，表哥，那你們抓到那些人，他們如果想找你們辦事，是不是也得花銀子啊？”
聶峰一愣，臉一抽，繼而激動起來：“哪裡啊，我們派出所的人都清廉的很，哪會做出那種可恥的事情，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人民的公僕嘛。”
看著聶峰這麼激動，聶星覺得好笑，然後說道：“表哥，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吧！”聶峰抽著煙道。
“你是個警察，也算是軍警裡面的一份子，訊息靈通，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這個當兵是在什麼時候？有什麼程式？”聶星說道。
聶峰驚訝道：“你該不會真想著當兵吧？”
聶星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當不當兵也得打聽一下，得做好準備，以防萬一啊！對了，表哥，這事你千萬別我和老爸講，現在他都不理我了，呆在家裡壓抑的很。他如果知道我還在託你打聽當兵的事，說不定會把我轟出門。”
聶峰有點無奈：“行，我幫你打聽一下，到時候我給你電話。不過，我還是勸你復讀或者讀大學，三流大學也是大學嘛。家裡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說。”
聶星感激地笑了笑，說實話，這個表哥還不錯。
和聶峰分手後，聶星迴到了家裡。
“哥，你回來啦，吃飯了沒有？我們給你留了飯菜，還是熱的。”聶陽見聶星迴來後，連忙說道，他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老媽讓我告訴你，說事情已經這樣了，別難過，他們不怪你。”
聶星一聽這話就心裡難受。
聶陽突然站起身，跑回了臥室，然後又跑出來，手裡拿著一疊信封，笑嘻嘻地說：“今天又收到好多錄取通知書，連北京的都有。哥，你看看。”
聶星接過來，隨手翻了翻，然後丟在沙發上。如果不是本科，什麼學校都沒有用。
聶陽拿起那些錄取通知書看了看，問道：“哥，你真想去當兵嗎？”
聶星苦笑：“我又沒有考上大學，當兵也行啊，也是一條路子，爺爺不就希望我去當兵嗎？再說了，這也是我小時候的一個夢想。”
聶陽看著聶星，說道：“哥，其實我覺得你更應該去復讀或者去讀大學，那樣有前途。當兵又苦又累，雖然也鍛鍊人，但很多人根本就看不起。退休後雖然可以分配一個工作，但能分配一個好的工作嗎？只有大學生才能分配一個好的工作。”
“沒關係，工作好不好無所謂，只要我努力，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的。”聶星站起身，“有點累，我先去睡一會兒，你看電視吧。”
“哥，明天我要去補課了。”聶陽提醒道。
是啊，聶陽馬上就要升初三了，也要去補課了。聶星的心有些彷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是嗎，那要努力啊，初三的學習很緊張，注意身體。”
第二天，聶星把聶陽送到了學校，和聶雪一樣，聶陽也是住校的。初三與高三一樣，學習也是異常緊張。聶星陪著聶陽辦了一些手續後，就離開了。他沒有回到家裡，在外面瞎逛了一天，然後就回到了家裡。
吃晚飯時，吳秀走進聶星的房間，對著躺在**看書的聶星說道：“聶星，吃飯了。”
聶星放下書：“媽，我在外面吃過了，今天我碰到一個同學，他請我吃的飯。”
聽了聶星的話後，吳秀也沒有說什麼，轉身走了。
聶星又拿書本看了起來，他其實哪裡是在看書啊，書頁一停頓在序言那裡，他其實在想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家裡少了聶雪聶陽，聶星感覺日子更加難過了。
電話鈴響了，聶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看時間，媽的，又是上午十點了。他連忙爬下床，來到客廳裡，拿起電話，問道：“喂，是誰啊？”
電話裡沒有聲音，只有喘氣聲，聶星覺得奇怪，想再次詢問一下，突然感覺到那喘氣聲非常熟悉，人馬上就清醒過來，心跳急速加快。此時此刻，竟然有些盼望和想念那個聲音了。
“是聶星嗎？是我，韓芸！”說話的正是韓芸，聲音甜甜的，當中又含有一點怯怯的味道。
聶星平衡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極力不讓自己的聲音激動，裝作有些不屑地樣子，問道：“是我，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心裡的魔怔已經出賣了他，心裡的他已經歡呼雀躍了。
“你在幹什麼呢？有時間嗎？出來聊聊天啦！”韓芸發出了邀請。
聶星就知道韓芸找自己一定有事，心裡雖然興奮的很，但臉上卻一臉平靜：“我正在看書，你找我有什麼事？哦，對了，你和劉南兩人的關係怎麼樣了？”
韓芸和劉南的事聶星心裡難以釋懷，想趁這個機會打擊她一下。
“你問這些事做什麼呢？”韓芸有些不悅了，“有沒有時間？出來聊一下，我在公園門口等你！”說完，立馬就掛上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