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泳是個跟正規的運動,但是需要正規場地,而且熱身也是很必要的,最重要的是,冬泳是一件主動的運動,也就是說自覺自願下水。當以上條件沒有具備的時候,那就有另一個稱呼——落水!
“救命啊!”
……
唐安好作死,而且作死過不止一次,幸運的是,他作死之後都沒有死,但是他發現……他錯了,在冷冷跟前作死……那是真會死人的!
裹著被子喝薑湯,喝多少吐多少,那真是叫一個酸爽。唐安坐在床頭,兩隻眼直勾勾的望著門楣,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深邃的問題。
就在丫鬟把薑糖端到唐安面前,而且準備開灌的時候,唐安終於有了反應,他嘴巴張的大了又大,如同已經等不及喝湯了一般。
“快,灌下去!”方才唐安還鬧著不喝,而且軟硬兼施都沒用,此時他竟然自覺張開了嘴,實在是讓冷冷喜不自禁,她連忙讓丫鬟乘這個機會給唐安灌下去,可是話還沒說完,唐安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古怪,然後令冷冷無比憤慨的事情發生了……
“啊……啊……啊……阿嚏……”
眼看著丫鬟已經把湯碗對準了唐安的嘴,就差一個簡單粗暴的動作了,可是事情永遠都不是想象的那麼完美。就在此時,唐安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一下子吹翻了湯碗,碗中的薑湯不僅濺了丫鬟一臉,而且濺了冷冷一身……
“啊……”丫鬟臉上一熱,馬上鬆開了握著湯碗的手,隨即捂著臉慌忙逃竄……
“我要殺了你……”愛就是愛,恨就是恨,冷冷直接對著唐安張牙舞爪的咆哮了起來,恨不得將唐安生吞活剝。
“噢……噢……”唐安的表情更加奇怪,他似笑似哭又似痛,像霧像雨又像風,總之有一種糾結而蛋蛋的憂傷……
“混蛋!”冷冷絲毫沒有注意到唐安臉上的不對,只是怒不可遏的朝著唐安奔了過來!
“停,你……你冷靜一點!”看到冷冷這個時候還要跑過來,唐安慌了,他真的慌了,他大喊了一聲,隨即呼籲冷冷和平談判。
冷冷哪管的了這麼多,她上來就對著唐安一頓胖揍,根本就不跟唐安講道理,也不給唐安自辯的機會……
“我警告你……”
“砰……”
“不要太過……”
“砰……”
盞茶的功夫,一個盜版的如來佛祖新鮮出爐,被揍的滿頭包的唐安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上,身旁還躺著筋疲力盡的冷冷……
一男一女,同床共枕,這一幕看起來是那麼曖昧,可是現實與理想的差距真的是天差地別。倆人互相傷害的戲碼扮演了無數次,可是有關風花雪的……真沒有!
“為什麼你每次都這麼暴力……”唐安幽幽一嘆,心中的悲苦實在是沒地可說。爺今兒個是來這裡找樂子的,講道理來了這麼久,早就該乾點少兒不宜的事,怎麼他孃的成了“危險動作,小朋友請勿模仿”的戲碼……
“哼!”冷冷扭著頭翻
過身子,卻是根本就沒有搭理唐安的意思。
“姑娘,姑娘,小趙爺來了!”
就在唐安倍覺尷尬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那丫鬟急急喊起了屋裡的冷冷,頗有些十萬火急的味道。
“小趙爺是誰?”唐安揉揉腦袋,隨即疑惑的看著冷冷,此時他倒也不覺的尷尬了,反而是有那麼一絲……酸意?
“哼,要你管嗎?”冷冷眉毛挑了挑,隨即又是冷哼一聲,顯然對唐安還是有些怨怒。
說著冷冷從床榻上爬了起來,整了整衣冠理了理雲鬢,這才又挑釁的看了一眼唐安:“你打哪兒來回哪兒去,本姑娘要去會情郎了!”
“……去啊,快活啊,反正我又沒攔著你!”唐安聳聳肩,內心卻是毫無波動,要不是看到冷冷還有些不滿,說不定他還會笑,不過鑑於這女人過於陰狠凶殘,所以唐安還是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憋住了笑意。
“好!”看到唐安如此,冷冷臉色更加冷淡,除了冷淡,還有那麼一絲疏遠,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真傻還是假傻,可是他終究是讓自己有些失望了!
聽風苑中,絲竹繞耳,回梁不絕。一白衣少年搖著頭愜意而歌,雖無醉生夢死之意,卻有逍遙浪蕩之嫌。
數十名舞女款款深情圍著那少年翩翩起舞,樂伎們更是舞弄著手中的樂器如痴如醉,整個聽風苑有一種羽化登仙的飄然與灑脫……
只是那白衣少年始終皺著眉頭,他總是感覺有些不盡人意,如同……如同少了些什麼一般。
“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明代暫遺賢,如何向。未遂風雲便,爭不恣狂蕩。何須論得喪。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
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尋訪。且恁偎紅翠,風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冷冷終於出現,宛若那綻放的曇花,她終於是填補了那份期待,終於是款款而歌,言語如煙花般寂寞。
那少年終於舒展開眉毛,隨即放肆的躺在了席上,嘴裡還不斷重複著:“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小騷包!”
唐安站的不遠,所以聽得清楚。他雖然沒看到這白衣少年有多大,但是他感覺這人很騷包,騷包的有點像當年的自己!
曲終人未散,可是苑中已寂寞,那少年躺在席上喃喃自語,似乎還在這歌聲裡流浪,他甩著手中的玉佩,眉間總有那麼一絲牽扯不清的憂愁……
“好……好……此處應該有掌聲!”這個世界上應該有不同的聲音,當然也應該有攪屎棍,凡是存在的,即是合理的,看到眼前的畫風開始變得文藝,唐安二話不說就拍起了手掌,就差……就差給冷冷扔倆錢了。
看到煞風景的攪屎棍出現在在這裡,冷冷馬上就變了臉色。她嘴角一抖,還未來得及說話,便看到那個少年站了起來……
“完了……”她心裡一顫,兩個字已經在她的腦海中縈繞不絕,她不瞭解唐安的底
細,但是她瞭解這個少年的性格,這個少年喜歡看死人,準確的說他享受別人死亡的過程!
“好什麼?”少年看著唐安,眼中閃過一絲桀驁與肅殺。
“好,就是好嘍!”看著聽風苑中莫名其妙鑽出許多人,而且越來越多,唐安不由皺起了眉頭,不過他並沒有一絲慌張,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
這個少年很有趣,至少看起來很有趣,他穿的白戴的白,甚至臉色與骨節也是白的,可是讓唐安奇怪一點是,他左手小指的指甲蓋是藍色的,妖魅一般的藍……
“好什麼?”少年嘴角一揚,隨即用他的大拇指颳了刮那邪魅的小指,眼中好奇之意更甚,只是好奇卻掩不了他的不奈。
“小趙爺……”冷冷臉色一苦,隨即哀求的看了一眼這少年。
“讓他說!”小趙爺搖搖頭,眼中已是有些失望。而此時此刻,那些莫名其妙鑽出的人開始撲向唐安,如同撲食的餓虎!
一言不合,一怒雷霆。這個少年如同主宰生死的君王,看著一個不知生死的臣子!
“我最恨兩種人,一種人在我跟前裝逼,一種人在我面前作死!”君子不動小人動,風雲不動我先動,唐安出手了!
他不是生氣,亦不是憤怒,他只是看不慣這少年的淡然與灑脫,畢竟主角只有一個,不拿你出氣怎麼能升級啊……
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善茬,看起來倒也真是練過,他們出手非常的刁鑽毒辣,而且沒有什麼花招子,怎麼狠怎麼來!
可是論狠,唐安是祖宗。他每一拳都不會過分用力,而是用了剛好的力道,他不會浪費時間,同樣也不會浪費體力……
“砰……”
“啊……”
聽風苑還是那個聽風苑,只是物是人非,而且是面目全非,十多個奴才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疼得死去活來,使得這處風雅之地顯得格外淒涼……
“還問為什麼嗎?”唐安大步走到這少年面前,隨即玩味的道。
“為什麼?”少年臉色不變,只是一陣寒風吹散了他額前的長髮,使得他的臉變得愈發蒼白。
“哈哈哈哈,有趣……”唐安拍手一笑,眼中卻是多了幾分莫名的欣賞,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少年很像一個人,倔強乖張桀驁不訓,真的就如同十年前的自己一般。
“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百戰自稱不提刃,生來雙眼蔑群雄!”那少年突然笑了,一口潔白的牙齒使他的笑都是那麼完美無暇。
“呵呵……”唐安眼中閃過一絲古怪,他沒有想到,自己隨口唸出的一首詩,竟然會這種場合被一個少年念出來……
“秦府門前沒有找到您,沒想到,卻在這裡遇見……”少年看了一眼還在愣神的冷冷,隨即又轉過頭來向唐安弓了弓身子,敬重如面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