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正當王胡沉默的時候,突然一聲慘叫聲將他從沉默驚醒,那聲音憤怒而痛苦,如同被圈禁在牢籠裡的困獸顯得絕望而無助!
“這個聲音是……”唐安皺了皺眉頭,對遠處的這個聲音莫名的感覺到一絲熟悉。
“三兒!”王胡瞬間紅了眼睛,他二話不說就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衝了過去,他知道那個慘叫絕對來自馬三!
“你冷靜一點!”眼看王胡發瘋了一般的狂奔,唐安猛地抓住了王胡的胳膊阻止了他這種作死的行為。
“我怎麼冷靜?”王胡如同瘋狗一般,恨不得把唐安都咬一口,他現在真的是急得嗓子都快冒煙了!
“啪!”
唐安二話不說就給了王胡一個大耳刮子,硬生生把王胡給揍翻在了地上,眼看王胡的眼神沒那麼猩紅,唐安這才笑了起來:“現在冷靜點了嗎?”
“嗯!”王胡弱弱的點了點頭,剛才的狂熱瞬間就從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個鮮紅的指印。
“冷靜了就好!”唐安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把王胡扶了起來。只要聽話,還是好孩子嘛!
“老大,三兒這會兒正受罪呢,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啊……”王胡摸著臉,幽幽的看了一眼唐安,顯然對唐安的手勁兒還有些後怕。
“怎麼救,就這麼闖進去,那不是找死麼!”唐安搖搖頭,隨即又把王胡帶到了一個牆頭上。
“你站穩了……”看著王胡兩條腿還在瑟瑟發抖,唐安不由又鄙夷的罵了一句,這廢物不僅膽子小而且還恐高,最關鍵的是這牆頭也不過一丈多,也沒高到哪裡去啊……
“好……”
“你仔細看看,這附近的幾個小院一模一樣,而且他們的規格也是完全相同,所以這一塊應該都是房文遠的人,這裡面少說也有上百號人,你確定要進去麼?”唐安指了指腳下的院落,眼中有些玩味。
雖是天冷,但是王胡還是流出許多的汗,房文遠在這裡佈下的大手筆還真是讓他嚥了口唾沫,還好剛才唐安拉住了他,不然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下場。
“那我們……也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三兒還在受苦呢……”王胡有些不甘,但是卻沒有什麼辦法,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唐安,希望唐安能想出什麼好辦法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等看吧!”唐安看了一眼亮如白晝的小院,一時之間也是有些苦惱 ,想從這裡把馬三救出來實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至少到現在為止他還是沒有任何把握。
房文遠的小院內,馬三咬著牙不斷哆嗦著,整個人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院內擺著兩個大桶,一個桶裡熱氣騰騰,滿滿一桶都是燒開了的水,而另一桶卻裝滿了冷水。
此時此刻,馬三享受的便是這冰火兩重天的待遇!
“說不說!”一個叫花子手起瓢落,將滿滿一瓢開水潑在了馬三的臉上,馬三渾身一顫,整個人如
同餓狼一般看著那個叫花子,臉上的肌肉不斷的顫抖著,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極度癲狂的狀態。
這一桶熱水下去,馬三不說皮開肉綻,也會讓他苦不堪言。若是在這個基礎上,在當頭淋上一桶冰水,那當真是讓他痛不欲生了!
“嘿……嘿……嘿嘿……呸!”馬三癲狂如狗,整個人已經痛苦的有些心理變態了,他真的是很想自殺,很想早點脫離這苦海……
“唔,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走,從長計議!”唐安在牆頭站了許久,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來,隨即搖搖頭先一步跳下了牆頭。
“就……就這麼走了?”王胡騎在牆頭,還有些不甘心。
“廢話,再不走天都要亮了,你難道想等房文遠把你給逮住啊?”唐安嗤笑一聲,看著牆頭上的王胡不由搖了搖頭,真是,豬一樣的隊友啊……
“老大……那……我怎麼下來啊?”俗話說的好,老驢拉磨屎尿多,唐安是真心發現這王胡除了給自己扯後腿之外什麼用都沒有,就跟……就跟個廢物一樣!
“跳下來啊!”
“略……高啊!”
“你跳不跳?”
“跳……”
矯情了半天,王胡終於是跳了下來。可也是因為他沒有那樣唐安的好身手,所以從上面跳下來之後,馬上就崴了腳……
“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臉皮活著大半輩子,也就是你王胡啊,換了我我肯定就找個沒人的地兒栓根繩自個兒抹脖子了!”唐安咂咂嘴,看王胡一瘸一拐的別提有多嫌棄了!
“老大……別說了,我已經想抹脖子了……”王胡含著淚心中滿是酸楚,對唐安的認識又加深了幾分。
王胡是越來越敬佩唐安了,他真沒想到唐安不僅身手了得而且這損人的話兒說的也不差,說得他自殺的心都有了……
“先找個地方歇一歇,再行商議!”唐安也懶得跟他廢話,只是耷拉著眼皮朝著遠處走去,這在外面凍了一宿,他腦仁都快凍僵了。
“你跟我都說說,房文遠在這西廟口都有什麼生意,大生意?”唐安一邊走一邊琢磨,這硬來不是辦法,只有想辦法把房文遠引出來,或許還能保住馬三的命。
“生意,唔,房文遠在西廟口的生意也不少,但是能談上大生意的,只有他的賭坊,悅來、洪興、四海這三家都是房文遠手下的人在做,其中四海是西廟口最大的一家,也是房文遠最為看重的一家!”
“四海麼,好,好啊!”聽到王胡說到賭坊,唐安突然來了興趣,或許賭坊這個點可以作為突破口。
日升月落,夜盡天明。西廟口在紅日的催促下迎來了新的一天,為生活奔波的人都從沉眠中醒來,投機倒把的人也開始動起了他們的歪腦筋……
“押大押小,買定離手啊!”
四海賭坊前,大堆賭客在那裡徘徊著,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去賭一把試試手氣,賭坊內更是熱火朝天。
賭客們紅著眼睛,嘶聲力竭的拼殺在賭桌上,他們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是死死盯著那滴溜溜轉的骰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嘖嘖,還真是熱鬧!”唐安大老遠的就聽到了這裡的喧囂,他咂咂嘴感嘆一聲,看來這天下賭徒都一樣啊!
望著四海賭坊四個大字,唐安笑了,自己似乎已經好久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了,上一次來還是很久很久以前……
“客官裡邊請!”門口跑堂的眼力勁不錯,他只是瞄了一眼唐安這身行頭,隨即就賠笑著走了出來,他心裡很清楚,要是把這種貴客拉進去,自己絕對少不了好處。
“呵呵!”唐安一笑,跟著跑堂大步走了進去。與後世不同,開設賭場在古代是合法的生意,它也是古代人消遣的主要當時之一。
賭場的生意一直都是十分興盛火爆的,但從後世的影視劇中也看見那些賭具都是比較單一的。
在中國古代,可以說骰子是最為重要的賭博用具了。骰子也曾被用在占卜、酒令或是玩遊戲之類的,是古老的賭具之一。
除此之外,牌九麻將也是賭桌上的常客,不過這些賭場的賭博方式還是以骰子為主,因為這個簡單粗暴不需要什麼技巧跟頭腦,全憑你的運氣決定,所以骰子一直為廣大賭徒所鍾愛。
“大……大……大……”
走進賭場一看,唐安才發現這裡比想象中的更加熱鬧。雖是一大清早的,可裡面早已是人滿為患,在大廳之中,還有幾個大漢光著膀子在叫囂著,這不竟讓唐安覺得有些懷疑,這究竟是冬天還是夏天……
大廳裡玩的花樣不多,無非就是擲骰子比大小點數,猜猜單雙。可是裡面雅間可就又不同了,且不說雅間裡有吃有喝,就是賭博的花樣也是層出不窮,畢竟是上層階級,總要跟這底層賭徒有些區別,該要的檔次和麵子還是要有的。
“爺,您想玩啥?”
跑堂兒跟在唐安身前不斷的點頭哈腰,猶如哈巴狗遇到了骨頭一般無比熱情,唐安眯了眯眼有些不耐煩了,他哪裡還不明白這跑堂的意思。
“下去吧,爺我自個兒看看!”唐安給這跑堂兒扔了一錠碎銀,隨即把他打發了下去。畢竟出來玩,有個女人陪著還算賞心悅目,要是個男人在眼前瞎晃悠……這算哪門子事啊……
“大……大……”
“小……小……小……”
荷官將手中的骰盅甩的飛起,賭客們更是心隨骰動,他們歇斯底里的呼喊著,一個個都已經陷入癲狂。
“三二四,九點,小!”
隨著骰盅落定,三個骰子整齊的映入人們的眼簾,賭客們看著色子的點數,有歡呼聲有嘆息,唯有荷官一成不變,只是面中帶笑的望著眾賭客,說著那句亙古不變的話:“下注了,下注了,押大押小,買定離手!”
聽著骰子在骰盅內的碰撞聲,唐安不由眯了眯眼睛,也是時候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