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生死死
大史瞪著一雙牛眼，聽完朱能吩咐，虎頭虎腦地點了點頭，隨即快馬加鞭而去。
大史走後，其餘幾個跟隨朱能的侍衛，看著被捆在馬上的那個東廠太監，問朱能道：“將軍，這人要怎麼處置？”朱能想了片刻，不答他們，反問二『毛』道：“還未請教這位公公如何稱呼……”
二『毛』“奧”了一聲，作了一揖道：“我本名叫做張二『毛』，現在宮中別人都叫我小『毛』子，朱將軍也叫我小『毛』子吧！”
朱能搖了搖頭道：“這怎麼敢當，你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我叫你一聲『毛』公公總不為過吧！”二『毛』還待裝『逼』謙虛幾句，朱能不等他開始，又道：“這人是被你捉住的，何況今夜發生的事你一直都親身經歷，所以這人還是交給你來處置吧！”
二『毛』忙恭身道：“不敢，不敢，有朱將軍在此，何時輪到我小『毛』子來發號施令！”
朱能爽朗一笑道：“『毛』公公不必自謙，今日你為皇上做了這麼多事，他日加官進爵定是必不可少的了，往後我們還要攜手共同輔佐聖上呢，你就不要推卻了！”
二『毛』知道這些武將們心胸豪爽，在他們面前完全不用擺那些儒家的虛架子，不像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動輒就拿出孔老夫子來壓人，整日滿嘴什麼“非禮勿視、非誠勿擾”的云云。
想到此處，二『毛』把身子一挺，搓了搓手道：“那我就來試試這人的口風吧，還請朱將軍在一旁多多指教！”朱能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默許。
二『毛』面帶微笑，緩緩地走了過去，行到馬側，二『毛』伸手把那人從馬上直接拽了下來，狠狠踹了他一腳，這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剛剛一隻膀子被朱能折斷，此時臉上汗珠“撲撲”落地，想是疼到了極處！可他硬是咬著牙，一吭也不吭！見是二『毛』這個身著低階東廠太監服的人問自己話，那人白了二『毛』一眼，“哼”了一聲後，遂轉過頭去看也不看二『毛』。
二『毛』見自己第一次審訊犯人就出了這麼個糗，心中大怒！一腳踩在那人斷了的胳膊上，腳底左右來回旋轉，厲聲喝問道：“你說是不說？”
那人終於吃痛，口中忍不住“依依呀呀”低聲沉『吟』。
“你說是不說？”二『毛』腳下加力又問。
“叛徒！”那人破口大罵道：“我們可是宣誓過終身效忠於何千歲的，你不怕被誓言詛咒嗎？”
二『毛』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穿著東廠侍衛的衣服，他“呸”了一聲就把身上衣服脫掉甩在一旁，口中罵道：“誰他媽是東廠的，老子可是御膳房的！你知道些什麼最好趕緊說出來，說不定老子一高興能賞你個痛快的！”
那人還是擺出一副“你算老幾”的樣子，頭歪到一邊，理也不理二『毛』的問話。
二『毛』見朱能幾人還在一旁瞧著自己，心想不能被他們看扁了，得使出點什麼厲害的手段來才好！想道這裡，二『毛』一咬牙，彎下身子，一刀下去便把那人的左耳給切了下來！
那人沒想到二『毛』下手竟這樣快，當真是一傷未平一傷又起，冷不防下，“啊”的一聲慘叫！
二『毛』見那人吃痛，又把匕首抵在他眼珠子上，威脅道：“再不說話，下面就輪到你的一雙招子了！”
那人聽二『毛』如此說，似是心中開始害怕，嘴巴里面“呱呱”動了動。二『毛』心下大喜，以為他終於忍不住要開口。可二『毛』等了片刻，卻見那人不但沒有開口，反倒七竅流血，脖子一歪，就斷了氣！
二『毛』見他臉部表情猙獰，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待著雙眼回頭看向朱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失手做錯了事情。
朱能見狀，低聲道：“『毛』公公不必自責！這些死士嘴中，一般都會含著一顆致命的『藥』丸。當他們受到威脅的時候，往往會咬破『藥』丸吞毒『自殺』，以後這種事情你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二『毛』這才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不一刻，遠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朱能望著夜空，自言自語道：“大史他們來了……”
果然，只半盞茶時間，大史就帶領一小隊人馬和一輛馬車先行了過來。朱能忙小心地背起朱棣，幾人將朱棣安放在馬車內，軍隊內的醫者忙俯身給朱棣號脈診斷病情。”
一眾人急切地齊齊望著那醫者，等待他的診斷結果。那人只在朱棣手腕上探了片刻，便微笑著對朱能道：“皇上只是年老導致的身體不適，加之深夜偶感風寒，這才昏『迷』不醒。想是服了幾劑『藥』後，慢則三日五日，快則一日不到就會康復了！”眾人聞言這才伸展眉頭。
待眾人下了馬車，朱能朗聲道：“如今雖然宮中情勢危急，但目前最最重要的卻是皇上的安危。因此，我打算帶領一小隊人馬護送皇上行在隊伍的後頭！『毛』公公”，朱能忽又轉對二『毛』道：“其餘的人馬就交給你了，大史他們幾個都是不可多得的將才，有他們幾個做你的左右手，相信定會一舉把皇城拿下！我在這裡預祝你馬到功成，將大『奸』賊何立群斬於刀下！”
二『毛』本來還想推卻，但想到朱能這麼說也只是給自己個面子，若是真正打起來還得看大史他們的，自己說穿不過是個掛名將軍而已。因此二『毛』爽快道：“一切但憑朱將軍吩咐！”
朱能點了點頭，讚道：“好！不愧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他這麼說，一方面是誇二『毛』，另一方面卻是說給大史幾人聽的，免得幾人看不起二『毛』，不聽他的指揮。”
二『毛』何嘗聽不出朱能話外之音，頓時心中對他大為感激。
朱能吩咐完畢，就把載著皇上的馬車牽到一旁林中，以防大隊人馬過來打擾到皇上休息。
兩萬御林軍不一刻便行到近處，大史幾人隨即恭敬地抱拳對二『毛』道：“御林軍集結完畢，一切但憑『毛』公公差遣！”
二『毛』有生以來第一次嚐到做將軍的滋味，此刻他心裡早已樂開了花，臉上卻故作嚴肅，清了清嗓子，沉聲喝道：“出發！”
當下，兩萬御林軍浩浩『蕩』『蕩』地向皇宮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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