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生死死
楊開泰聞言臉『色』一慍,道:“殿下可是信不過老臣,若是殿下懷疑老臣大可卸去老臣所有的權位!”
朱允炆忙道:“恩師說的哪裡話,文奎不過是年少輕狂胡言『亂』語,想當初朕離開大明上船的時候,船上只恩師、紀太醫和許將軍與朕同風雨共患難,若是信不過你們朕也不會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代給你們了!”
見幾人還是臉『色』鐵青,朱允炆不覺怒著對二『毛』說道:“文奎,你剛剛說錯了話還不趕緊給三位大人賠罪?!”
二『毛』沒想到這個楊開泰火氣這麼大,連朱允炆都敢頂撞,也覺得自己剛剛言語太過冒失,剛要開口道歉,紀太醫卻忙圓場道:“楊大人稍安勿躁,太子殿下也不過是為了安全著想,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應該支援他才是怎能為了這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這樣豈不是太傷和氣了!”
二『毛』心想以後還要多多仰仗這幾人,於是起身作揖道:“紀太醫快別這麼說,剛剛確實是文奎出口有失,還請諸位大人看在我少不更事的份兒上不要和我計較!”
楊開泰也是見好就收,起身還禮道:“剛剛是老朽太激動了,還請殿下不要計較,老朽這裡給殿下賠罪了!”
見兩人和好朱允炆也很高興,見楊開泰和紀太醫都已經按部就班開始實施計劃,朱允炆道:“接下來我們要進行最重要的一步棋了!”
見二『毛』一臉的困『惑』,朱允炆解釋道:“文奎可能還不太瞭解,其實在我們離開大明上海以前,我命人祕密安『插』了一批內線潛伏在大明的各個機構部門,當時我們挑選的全都是年富力強非常有發展潛力的人,相信現在這些人肯定都在大明站穩了腳跟,只要我們把這部分人聯絡到就不難打入朱棣的內部了!”
二『毛』沒想到朱允炆還有這一手,問道:“但是時隔這麼多年,我們要怎樣才能聯絡到他們,而且說不定這些人中有的早已變節,所以要實施起來當真是麻煩的很!”
楊開泰讚歎道:“殿下分析的很有道理,不過當時我們準備了一份名單放在一個宮女的身上,只要我們去京城找到那位宮女就可以得到那份名單了。
”
朱允炆道:“不錯,只要我們找到那位宮女就可以按照名單上所述找到潛伏的那批人,那些人中不僅有文臣更有武將,但最可貴的是這些人完全可靠,所以說去京城找到名單就是我們接下來最重要的一步棋!”
其實對於短暫『性』失憶症,失憶的只是關於自己的記憶,而沒有牽扯到自己的事情則多半不會忘記,所以二『毛』雖然記不得京城那些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但是對於京城還是有很多影像,二『毛』此時離開京城已長達數月,而且對於那個有著模糊記憶的地方早就滿懷期待了,於是自告奮勇道:“父皇,若是您信得過孩兒就把這件事情交給兒臣去做吧!”
朱允炆道:“朕自然信得過你,不過這件事情實在太過機密重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抓住,何況你之前剛從京城逃出來,萬一再被朱棣發現你的蹤跡豈不是太危險了!”
二『毛』生怕朱允炆不答應,忙道:“之前孩兒行事的確不夠周全,但是自從跟隨父皇這些日來兒臣自覺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做事情也不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了,兒臣有信心這次一定會把名單拿回來給父皇您過目!”
紀太醫道:“殿下說的甚是,而且此時正是鍛鍊殿下各方面能力的時候,皇上若把此事交給殿下不僅能鍛鍊殿下的個人能力還能確保這件事情的絕對機密,如此一舉兩得之事陛下還是值得考慮啊!”
朱允炆見紀太醫幫忙求情於是道:“也罷,朕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去做!不過為保你人身安全許將軍也會隨你一同前往,若是你有什麼拿不定的主意不妨和許將軍一起商量商量。許將軍雖然驍勇善戰其實你不知他卻是文人出身,你在外面要把他當做長輩一樣對待!”
“兒臣遵命!”二『毛』心裡一喜,不過又道:“許將軍若是隨兒臣去了京城,那誰來保護父皇您的安危?”
朱允炆道:“這個你自不必擔心,我會尋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暫住下,或是等你們回來也說不定去別的地方見以前的一些老部下,你只和許將軍放心去便是!”
幾人又商量了一些具體事宜,楊開泰和紀太醫分別繼續負責之前的兩條線,只是朱允炆自己的具體行蹤卻也是誰也不知,看來他雖然對這些熱放心對於自己的安危措施保護的卻是更加嚴實。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早二『毛』便與許將軍出發,兩人僱了些人武行裝扮成了一隻護送銀兩的鏢局,這些人中有的的確是以前在鏢局裡面做過的武行,還有一些則是一直跟隨朱允炆從海上過來的死士,一行人如此裝扮倒也一點破綻沒有,於是一路浩浩『蕩』『蕩』往京城進發!
二『毛』一路想了很多,想起冷妃之前對自己說的事情二『毛』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自己一旦用力去想腦中就像有根針一樣刺痛,二『毛』心中無比糾結,但只要不去想這些卻又像個正常人一樣。
這日傍晚,一行人來到徐州境界。此時正值三月初,桃花綻放小雨如酥,空氣中隨風而來盡是醉人的花香氣息。
由於天氣陰沉,雖是傍晚天『色』已經幾近昏暗;二『毛』貪求趕路中午時分錯過了集鎮,因此只得命人加速行駛,畢竟這樣的天氣大雨說下就下,二『毛』可不想自己變成了落湯雞。
眾人又趕了一陣,見前面有一座高約千米的山,山下是一條崎嶇的小道,山上的野草長的數米來高。待二『毛』走近,見山下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巨山”兩個字!
眾人見這山名不覺一陣好笑,原來這山不過高千百米,但卻自稱巨山豈不是貽笑大方!
其實這倒不是說當地人自大,原來徐州那一帶地方沒有什麼崇山峻嶺,這巨山倒真算得上是雄壯巍峨了,因此站在巨山之上舉目眺去,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還是不會錯的。
二『毛』心想繼續往前趕路也不知要趕到什麼時候,前方還不一定有集鎮,不如趁著現在天『色』還未全黑爬上山看看,若是附近有人煙不妨先繞路過去。
於是二『毛』吩咐眾人停下車子,自己順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山道往上攀爬而去,許將軍怕他有閃失自然石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面。
千百米高的巨山兩人只一盞茶功夫便來到了山頂,二『毛』見西北方剛好有燈火,看樣子竟是個不小的村落。
許將軍喜道:“少主,前面好像有人煙,我們趕緊催促車隊過去借宿一晚吧!”二『毛』此時化身為鏢局總把子的兒子,所以許將軍稱他為少主。
二『毛』剛要答應,誰知忽然草叢簌簌作響,原來是一陣大風經過。二『毛』還要下山可是山上的砂石都被吹得四處『亂』滾,風沙更是吹得人睜不開眼睛;又過了一會兒,天上烏雲密佈,大風之中竟開始伴隨著細雨飄飄灑灑而下。
二『毛』道:“老許,看來我們得在這山上淋一陣子才能下去啦!”
許將軍把二『毛』護在身畔,轉頭見山背的坡上有個小寺廟,於是喜道:“少主,後面有個寺廟可以避雨,我們暫且過去避一陣子,等風雨過去了再下山不遲!”
二『毛』心想只能這樣了,於是兩人頂著風行到那座廟門前。走到近處兩人才發現原來這座廟竟不小,只是遠遠看去廟的頂層都被樹林遮了個嚴嚴實實,許將軍敲了敲門喊道:“廟裡面可有人?”
許將軍話音剛落,裡面漸漸傳來一陣敲擊木魚的聲音,許將軍喜道:“有和尚來開門了!”
果然,待木魚聲響到門前,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兩人只見一個滿臉皺紋看不清年歲的老僧人兩手抱著木魚站在門前,二『毛』道:“大師有禮,我們主僕二人行路至此山上玩耍,誰知竟突然下起了大雨,所以冒昧來此打擾一會兒,懇請大師成全!”
老僧人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道:“兩位跟我進後面的廂房休息吧!”說罷不待兩人答話就往裡面走去。
二『毛』本想就在此歇息半晌等風雨過去便趕緊下山,但是老僧人本是好意,所以就跟在後面往裡走去。
二『毛』見這寺廟雖然簡陋,但是規格倒真不小,只是廚房那裡炊煙裊裊,二『毛』不知是不是自己感覺錯誤,竟隱隱聞到了一絲燒雞的味道……
二『毛』不禁奇道:“大師,這廟裡面還有別人嗎?”
老僧人走了幾步才道:“有昨日過來的商人,因身上盤纏不足所以贊助在此。”
二『毛』心想那燒雞肯定是那些商人吃的了,只是這些人真不地道,沒有錢住宿倒有錢吃燒雞。
三人走了半晌來到後面一間石屋,老僧人輕輕推開石門道:“兩位施主裡面請!”
二『毛』見石屋裡面四壁竟連盞燈都沒有,問道:“敢問大師可有燈火借我們點上?”
老僧人點頭道:“兩位施主暫且坐下稍作休息,我這就去給你們拿。”說完便又面無表情轉身去了。老僧人出了屋子隨手把石門關上,頓時屋子裡面更暗了,只是石門上的一個碗口般大小的圓形洞口隱約可以看見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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