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生生死死
二『毛』記得昨晚看到哲別時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得了風寒，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自己這些日來多次掃『蕩』都沒有空手而歸，也沒有遇到過什麼大的危險，於是還是放心去了。
這次這些蒙古士兵似是真的發現了大寶藏，見二『毛』帶領數倍於己的兵馬前來竟然一點要跑的意思都沒有，二『毛』見他們團團圍成一圈，看樣子人數大概有八九千人上下，似是在保護中央的東西，每人手持兵刃在手，惡狠狠地看著二『毛』這邊的軍隊。
二『毛』心想自己人多沒理由怕他們，於是當先揮劍衝上前去，兩軍相交，二『毛』這邊每人都衝勁十足，為首的阿龍等人更是每招下去必見血；二『毛』只知道楚明宇的箭法好，沒想到他的功夫也是頗為不俗，他與阿龍一左一右護在二『毛』身旁，蒙軍不能靠近二『毛』半分。
一些騎兵當先衝進了蒙軍的包圍圈中，發現中央盡是珠寶黃金，夕陽的餘暉照在上面映得人人臉上一片珠光寶氣，加之四周一片刀光劍影，場面甚是詭異！
兩軍殺了大半個時辰，蒙軍這邊的包圍終於被鐵騎沖垮，八九千蒙軍也只剩了一半，見勢頭不對，蒙軍為首的將領怕再殺下去傷亡更大，於是果斷下令撤退！其中一些蒙軍專門負責押運珠寶，在其餘人的護衛下，他們把黃金珠寶係數搬上馬車，殘軍這才落荒逃去！
二『毛』見這次的珠寶當真不少，若是得到，對自己軍隊的擴張肯定有很大的幫助，於是下令乘勝追擊！
但這些蒙軍的馬匹奔跑異常迅速，就在二『毛』以為要追不上他們的時候，卻發現前面押著珠寶的馬車翻了車，二『毛』心中大喜，帶領部隊火速前行。
兩軍再次短兵相接，蒙軍不敢戀戰，且戰且走，二『毛』此時一心只想得到那些珠寶，不停地催促著坐騎。
不多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若不是前方清晰地傳來馬車聲響，二『毛』真以為自己要失去了目標；一陣冷風吹來，見周圍空曠曠的一片，二『毛』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頭，剛停下馬匹要下令休整，前面的蒙軍卻點起了火把，二『毛』見火光下依稀可見那些運著珠寶的馬車，於是一咬牙又挺馬追了上去。
可前方的火光卻是忽隱忽現，每次二『毛』找不著他們的時候，那火光總會莫名地亮起來，就這樣，二『毛』的大軍跟在蒙軍的後面行了整整一夜，別說是人，就連座下的駿馬也早已氣喘吁吁。
到了黎明時分，前方漸漸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聽來想是前方大河波濤翻滾的聲音；蒙軍也早已沒了蹤影，二『毛』怕其中有詐，這才下令全軍停下休整。可就在這時，大軍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急切的馬蹄聲，二『毛』料想敵軍來襲，趕緊上馬備戰。
片刻間，身後的馬蹄聲已到了跟前，黑暗中看不清這次蒙軍到底有多少人，只是這些人卻個個如狼似虎，手持彎刀在明軍陣中殺進殺出，把二『毛』的三萬人馬衝得一片混『亂』。而明軍也怕黑暗中誤傷到自己人，下手間有了顧慮，這樣一來就更不是蒙軍的對手了。
過了好久這夥蒙軍才沒了蹤影，此時已到黎明時分，空氣中盡是濃霧，二『毛』也被剛剛那夥蒙古人衝散了老遠身旁，待得陽光出來，濃霧散盡，二『毛』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那大河的一側，河中波濤洶湧，河面上一隻小船也無，看來蒙軍是有意識地把自己『逼』到了這個地方。
二『毛』趕緊集結好隊伍，發現一夜過後自己的三萬兵馬竟然折了一半，二『毛』這才知道自己早中了敵人的計謀，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左右兩邊突然殺聲四起，兩撥蒙軍左右齊齊殺來！
二『毛』不敢貪戰，當先帶領部隊往回逃去，可行不多時，前方卻又出現一撥蒙軍，二『毛』依稀可見當先一騎上面坐的正是哲別，身旁還有個白眉倒豎的胖老者。
二『毛』只得下令全軍停止前進，高聲呼道：“前面的可是哲別兄弟？”
前方那人卻轉臉對那老者低聲道：“師傅，此人就是張二『毛』，殺害呼嚕貝爾師兄的凶手！”
二『毛』這才開始注意那白眉老者，卻見他面目看去非常之熟悉，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來，身旁的阿龍卻忽然驚道：“咦？這不是那晚在寧王府中藏在神翕後面的那人？”
二『毛』這才記得，朱棣當時派自己去查寧王的案子，自己那晚與朱八潛入寧王府，卻在神翕後面發現了一個裝神弄鬼的老人，若不是自己機靈，說不定那晚就栽在了寧王府。
二『毛』聽哲別喊他師傅，這才驚道：“若那老者所言不虛，想來這人就是他的兄長，被人們稱作天機老人的就是他了！只是沒想到呼嚕貝爾卻是他的徒弟，而哲別卻也是出自他的門下，想來我們從一個多月前就已經中了他們的圈套啦！”
“將軍，那怎麼辦？”楚明宇擔心地問道。
“還能怎麼辦！”阿龍恨恨道：“此時我們背水一戰，三面受敵，看來只有誓死拼搏，保護將軍先行退回涼城了！”
二『毛』卻是仰天嘆道：“不知城內此時怎麼樣了，只求涼城平安便好，只要我們能突圍出去，到了涼城任他蒙軍再多我們也是絲毫不懼於他！”
楚明宇又道：“我見蒙軍此次圍得甚為嚴實，想要突圍而出怕是不易！”
二『毛』眉頭緊蹙，心想若是能拖住一時半刻說不定能有些轉機，即使不能讓他們退軍，給己方留些喘息的時間也好；於是又往對面高喊道：“哲別兄弟，你為何阻攔我大軍回城？”
“呸！”哲別吐了口唾沫道：“誰是你的兄弟！我們蒙古人和你們漢人勢不兩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二『毛』痛心疾首道：“哲別，我一直把你當做兄弟來對待，你為何要背叛我？你拍拍你的胸脯說，你到了我軍中這些日來我待你如何？”
哲別喊道：“收起你的虛情假意，不說我們蒙古人和你們漢人勢不兩立，單是你殺了我師兄這一條足已讓你死一萬次了！”
二『毛』見說他不動，心想倒不如挑撥下他們師徒關係，於是裝作無辜地喊道：“哲別兄弟，殺死呼嚕貝爾的主意全是你幫我出的，怎地現在你又要為他報仇？難道當日你是利用我不成？”
天機老人聽到二『毛』如此說，果然狐疑地轉臉看向哲別。
哲別急道：“師傅，師兄一直守著涼城，而我一直追隨在可汗身邊，你不會真信了這小子的鬼話了吧？”
“哲別兄弟不要急！”二『毛』又喊道：“這其中定是有些誤會，只要你今日放我回涼城，我們之間的約定還是有效的！”
“什麼約定？”哲別疑道：“我和你之間何曾有過約定，你不要血口噴人！”
二『毛』信誓旦旦道：“當日你說好的，我幫你除去你師兄呼嚕貝爾，你就能得到你師傅天機老人的信任，然後涼城就歸我管，你敢對天發誓你沒有說過嗎？！”
天機老人此時越來越起疑心，心道：“若是沒有此事，這小子怎知我便是天機老人？哲別一向與他師兄面和心不和，難道這小子說的竟是真的？”
哲別也不知為何二『毛』知道自己師傅的名號，想要辯解卻也無從說起，氣極之下伸手拿起馬背上的大弓，對準二『毛』的頭盔一箭狠狠『射』去，口中憤憤道：“聽你小子滿嘴胡言，看我一箭『射』不死你！”
哲別是蒙古第一神箭手，這一箭更是他懷恨而發，只聽“嗖”的一聲，那箭已經直奔二『毛』面門『射』去！
二『毛』沒想到他箭速度竟如此之快，想要勒馬閃開可身旁擠滿了侍衛，一動也動不了正焦急之時，卻聽耳邊也是“嗖”的一聲，只見眼前一隻箭往對面飛了出去。
只聽“叮”的一聲，兩支箭竟『射』在了一處齊齊落在二『毛』身前，二『毛』驚魂甫定地轉臉看去，這才發現原來是小花榮楚明宇照葫蘆畫瓢『射』了一箭，他片刻間竟能斷定那箭的方向並且將之『射』落，就連對面軍中的哲別也是大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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