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您可是惹禍了,事情不能這樣的,您太莽撞了!”譚嗣同後悔不迭地甩著手:“就是修理英國人,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啊,得另想法子,現在,要是英國人報告了總稅務司赫德,赫德再在皇上和老佛爺那兒一使壞,大帥,我們的事情就難辦了!”
“使壞?就一個赫德?”周星冷笑道。
“大人,赫德畢竟是總稅務司,掌握海關的總稅務,倍受老佛爺和皇上寵愛的。”
趕到了這兒的幾個文員,包括楊度,都擔心事情大亂,收拾不了。
“放心,本帥自有分寸!”
“大帥,您有什麼法子?是不是先給皇上發報?免得霍華德兩人,惡人先告狀!”譚嗣同驚喜道:“太后老佛爺,是很明智的,就算她責備大帥幾句,也無關大局!”
周星笑道:“非也,要是那樣,本帥豈不是惡人先告狀了?”
“那?公開毆打兩個英國人,不是鬧著玩兒的,偏偏大帥還在海關衙門裡,真是要命!”譚嗣同吸著冷氣,楊度也是連連搖頭。
“放心,沒事兒!”
周星派遣人手,祕密地隱藏在海關附近,當天,大連海關英國人居住的地方,副協理布倫迪接到了一個熟悉的電話,“布倫迪先生,你好,我是歐陽,很想和您溝通下,因為,您的貨物質量很好,我們已經賣完了。”
“那好啊。可惜,我這裡的貨兒也沒有了,哦,我還得告訴你,其實,我是不賣這個的,是幾個朋友,你也是老熟人了,應該知道!”
“當然知道,”
“可是,最近不方便,你們東北總督很厲害,居然跑到這兒將我們的關長打了,恐怕我們得停止一段生意了!”
“也好,布倫迪先生,你出來一下好嗎?我請你吃酒,而且是花酒。”
“不對吧,歐陽先生,你們周總督很厲害的,遼寧不是沒有了青樓和姑娘嗎?”
“嘿嘿嘿,本人家裡有的是啊,兩個倭國美人兒,三個俄羅斯美人兒!”
“好!”
電話剛斷,那邊叫做歐陽謀的傢伙,已經被雙手剪著,壓到了地上,一群海軍陸戰隊員,正荷槍實彈地站在邊上,這傢伙的所有家人,確實也包括他購買的兩名倭國美女,三名俄羅斯美女,都戰戰兢兢地跪在一邊。
“你表現得很好,所以,我們大帥已經決定,免去你的凌遲之罪,只抄家處死!”
“啊?你們陰我?”
很有緝毒經驗的周星,派遣了手下,輕鬆地順藤摸瓜,查出了大連本地的毒梟,隨便一敲打,就獲得了真實可靠的資訊,果然是這個傢伙做的手腳,在一系列政策攻心,花言巧語地欺騙以後,大毒梟才打了這個電話。
黃賭毒,周星查得很是嚴厲的,但是,駐軍倭國一年半,是沒有餘力來管理這件事情的,等他回到東北,才發現,以大連海關為口岸的毒品走私越來越嚴重。
這一回,利用鄭開始被暗殺的重大事件,周星展開了一場雷霆萬鈞的掃除運動,查出所有相關的毒品走私網路,將十幾名大小毒品走私犯連根拔起。
一輛黃包馬車,隱藏在海關附近,當布倫迪帶著一名跟班走出來時,黃包車靈巧地行駛出來,“先生,請。”
布倫迪看了看這個熟悉的黃包車伕,自信地跨了上去,雖然在大連街頭,已經有了瀋陽產輕型汽車華貴的影子,他還是覺得,自己坐黃包車,更有那種高貴的貴族派頭。
黃包車伕小心翼翼地鞠躬致意,然後,拉起了車向著前面賓士,速度之快,讓坐在車上的英國官員,有種飛翔的恬然意境。於是,他閉目養神,開始想象著那幾個倭女和俄羅斯女郎那嬌媚的身影,想著想著,他不禁笑出了聲音。
突然,車停住了,車伕卑謙地說:“先生,到了,請下車!”
布倫迪愜意地打了一個噴涕,正要起來,忽然,一陣涼風拂來,一個有力的拳頭砸在他的腦袋上,他昏了過去。
他很快就醒來了,但是,眼前一片漆黑,雙臂也都被扭在後面捆綁著,雙推被控制得不能動彈分毫:“混蛋,混蛋!”他也沒有喊出來,因為嘴裡堵得嚴嚴實實,而且,有種極為不妙的味道充斥著。
很快,他就再次昏迷過去,這回是被那濃郁的不妙滋味給薰陶的。
“起來,起來!起來!”怒吼聲在天空中爆炸著,終於將倒黴的英國人給震醒了,他赫然發現,自己被捆綁在一根柱石上,周圍都是凶神惡煞計程車兵,每一個士兵都帶著面具,令人望而生畏。
噗,一噴冰涼的水迎面潑來,傾注到他的腦袋上,使他終於完全清醒。
“布倫迪?你知罪嗎?”一個聲音說。
眼前亂冒的小星星剛消失,布倫迪睜開眼睛:“您是?”
“大清帝國東北三省的總督周星。”皮笑肉不笑的這位年輕陰狠的臉龐,陌生而又熟悉,這就是大家經常講述的那個人,要不是巧合,他該在上一次兩位關長捱揍的時候,親眼目睹其風采的。“歡迎一個真正的罪犯來到地獄。”
“總督閣下,您要做什麼?”布倫迪憤怒地掙扎著:“您這是綁架,是對一個英國臣民裸的侵犯,我自認為,是一個守法的好人,勤奮的職員,為什麼會遭到如此的待遇?”
“得了吧,老流氓,把你如何指使歐陽克己綁架並殺害本督的麾下軍官,大連海關職員鄭開始的真相,都說出來吧。”周星兩雙手,相互玩耍著,關節彎曲得咯吧吧做響。讓一直鍛鍊身體,以尚武尚勇為榮的布倫迪先生,都膽戰心驚。
“沒有。我是清白的,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
“狡辯是沒有用的,布倫迪,你和鄭開始最後一次談話的情況,他已經給我們彙報了,所以,請你不要把我們當傻瓜,而且,你絕對清楚歐陽克己的身份吧?”
“歐陽克己?我真的不認識。”布倫迪知道,他絕對不能承認,如果承認了,即便有領事裁判權,他的下場也很悽慘。哪一個國家的司法,也不能對殺人真凶置之不理。
“可是,他卻認識你啊。”
“總督大人,我是一名高階關員,認識我的人很多,真的,”布倫迪做出一個副很委屈的樣子,“我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麼刑法,能夠迫使一個人隨便攀扯誣陷好人,我真的不認識你們所謂的歐陽克己。”
“你願意和他當面對質嗎?”
“願意!”
“你們的毒品是從哪裡來的?說吧。是英國政府壟斷性的貿易嗎?”
“沒有毒品。我們國家的政府,更沒有和毒品相關,鴉片是一種很好的藥劑,可以治療很多疾病的,總督大人,您也知道,自從一八五八年開始簽定的《天津條約》,大清帝國政府就給予了我們經營這種藥材的權利。”
“你的意思,毒品的沒有,但是,鴉片這種藥材的有?”
“……”
“哦,說的不錯,你把決定暗殺鄭開始時的心情給我講述下好嗎?”
“我沒有那樣做,如果真的有什麼可能的話,也許就是你說的歐陽克己先生自己個那個人有過節,真的,我不知道。”
“那好,我不再提醒您了,但是,我的部下會幫助您恢復記憶的。”周星笑容可掬地說。
布倫迪正在懷疑時,身邊已經多了幾個人,抬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些很是古怪。一名官員上前:“喂,你這個英國人,難道真的可以抗過我們大清的十大酷刑嗎?”
“十大酷刑?”
“嗯,”這個明顯就是官府刑罰高手的傢伙,臉上的肥肉興奮地顫慄著,指點著地上的一堆堆刑具,仔細地給他介紹了幾個刑罰,以及可能的罪犯痛苦。
“別說了,”布倫迪的渾身面板,都古怪地麻了起來,脊樑後面,也氾濫起一股股的寒意,“你們這是威脅我,我是大英帝國的臣民,我不受你們的法律管轄,你們也不能對我濫施刑罰。”
周星笑笑:“你說的也許有些道理,但是,對本督並不適用,何況,我們也不會給你們大英帝國留下任何證據的,”
“你們要怎樣?難道要私自使用酷刑?你們這是違法的。”布倫迪強自抗議道。
“沒有什麼,本督向來,喜歡以毒攻毒,以牙還牙,如果我們擔心英國人抗議的話,只有在事後將你小子大卸八塊餵狗了事兒!”
布倫迪終於恐懼起來:“我什麼也沒有做,真的,沒有!”
周星不自跟他玩什麼狗皮膏藥,冷聲喝叫動手,於是,一套刑罰接著一套刑罰,開始在這個英國罪犯的身上演示起來。
“饒命!饒恕我吧!總督先生。”布倫迪非人地哀嚎著,懇求饒恕。
“不不不,繼續來,我很喜歡聽,到底是洋人,這喊聲簡直就是美聲訓練,奇妙極了。
“總督大人,我說,我說,我全都說,求求您,饒恕我吧!“布倫迪已經被剝得一絲不掛,沸騰的水開始潑灑在他身上,行刑的官員將上衣脫掉,露出了肥壯的滿是黑毛的胸膛,兩隻眼睛炯炯發光,好象看見了蜜蜂窩兒的黑熊。
“那好,你把過程寫出來。”周星吩咐道。
“多謝,多謝總督大人!”布倫迪想寫,可是,胳膊和手已經被刑罰弄得失去了穩定性,只好由他講解,刑罰的官員進行記錄,最後由他簽字。
周星看看記錄,滿意地點點頭,走了出來,這時候,譚嗣同,楊度等人都在外面等候,一見,趕緊迎接:“大帥?事情妥了嗎?”
“妥了,這個心狠手辣的流氓,果然是他在作祟!”
“大帥,雖然事情弄好了,可是,卑職覺得,還是不太好收場,如果您向皇上和朝廷稟報,朝廷拘泥於以前的成議,也無法追究這些傢伙的罪惡,如果要英國人自己處置,則很難判處死刑,也許,做做樣子,立刻就釋放了。”譚嗣同擔憂地說。
“是啊是啊,大帥,卑職最擔心的還不止於此,洋人若是包庇罪犯,那倒也沒有什麼,可是如果這個布倫迪一回到英國人手中,藉口我們刑訊逼供,完全不承認罪行,甚至倒打一耙,那才是最危險的,大帥,您想想,這這種情況下,我們就是有理也說不清啊,即便我將歐陽克己等罪犯的口供拿出來說話,英國人只要根本不理,只抓住刑訊這一條,就可以在國際上贏得無數的主持。”楊度說。
“本帥當然知道,洋鬼子向來都不講理,你要是和他們正面來,根本站不住腳。”周星輕鬆自得,好象沒有一點兒壓力。
“大帥?”這時候,在屋子裡負責行刑的官員走了出來,向周星深深一鞠躬:“現在,那傢伙又昏過去了。”
譚嗣同大吃一驚:“難道,你們還在裡面行刑?怎麼可能?人家都已經招供了!”
行刑的官員一臉尷尬:“這是大帥的意思。”
“大帥,您太莽撞了,難道,您要把這個英國人弄死?”譚嗣同臉色難看極了:“難道大帥真的要和英國人立刻翻臉?英國鬼子不好對付啊。”
“翻臉不翻臉,那要看咱的心情!”周星在譚嗣同的肩膀上拍了兩下:“不就一個英國流氓和殺人犯嗎?怎麼就不好對付?老子巴不得他們跳出來呢,不過,你放心,老子絕對沒有想過讓這傢伙活著出去!他翻案?翻供?恐怕他根本就沒有機會!”
兩個謀士兼好人,一時有些莫名其妙。
“哦,你,繼續去吧,用冷水把他給弄醒,繼續用刑,怎麼著,也得把咱們大清的國粹好好找招待這位西洋的貴賓,是不是啊?十大酷刑,你要給老子一樣不拉地在這崽子身上用一遍!用得好,本帥有獎勵,用得不好,這傢伙早早地完蛋了,本帥還要找你算帳!”
“喳!大帥放心,小人別的不行,要玩人,那還用說!”
不久,房間裡又傳來了淒涼的,非人類的哭喊聲:“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