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周星都在輕飄飄的夢幻般的狀態裡度過的,他一再回味著兩個俏麗佳人和自己遭遇的前前後後,感到自己踩的不是一般的狗屎。
“啊哎,甜蜜的工作甜蜜的工作,無限好了喂!甜蜜的工作甜蜜的工作無限好了喂!”興高采烈之餘,周星走路都是飛的,連幾十年前的老歌都能從腦海裡整出來,嗨,都穿越了,還能記住,真了不得。
“哎哎哎,小子,你唱啥?瞧把你樂的!”一邊,老資格的家丁胡漢財陰陽怪氣地說。
“哦,對不起,打擾打擾了!”周星對於這種傢伙,一般是敬而遠之。他們不是上級主管,但是,資格很老,可是才能很平庸,一輩子也沒有晉升和提高的餘地,正經做事不行,要在暗中搗亂還沒得說,那鬼主意一套一套兒的。所謂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經典小人。
鮑魚這一組,十來個家丁的編制,已經都被周星認識過了,有鮑魚的悄悄話關照,自然沒有人敢來欺負周星,但是,胡漢財是個例外,這傢伙是另外一個小組的,對鮑魚故意抬槓鬧紅臉兒,估計,是給那邊的家丁頭頭劉十麻子當出頭鳥兒。
“什麼玩藝兒,嘴裡不乾不淨的。這是在黃家!規矩大著呢!謹言,懂得不?”胡漢財,被周星暗暗在心裡叫做胡漢三的傢伙腫著大眼泡子哼道。
“記得記得!謝謝您老!”周星的眼前,還被虛幻裡的紫嫣粉脣**著,哪裡有閒暇功夫和這小人磨幾?立刻走了。
背後,傳來了劉十麻子一組家丁們得意的口哨聲,一樣地陰陽怪氣,居心叵測。
從前頭出來,到了住處,現在的周星,來去自由,等同於鮑魚,別的小家丁見頭頭兒都對周星笑臉想對,誰也不敢怠慢,都對周星相當不賴。
“周星?那個!”迎面就是鮑魚,現在,已經被周星認作是鮑叔牙了,鮑叔牙是春秋時期齊國的名臣,他有一個大特點兒,對朋友義氣,每次和管仲作生意,都隨管仲撈錢兒,還一再為他辯護,有什麼事情都可著他,是不能再好的朋友,現在,鮑國寶就是這樣的,把周星當成寶貝,周星每見他就想起在桑林裡輕薄紅杏的樣子,總是有些愧疚:鮑魚啊,你個冤大頭,不是我要欺騙你,實在是你這傢伙沒智商!紅杏姑娘哪能配你這種貨色?
“鮑哥,你說。慢說。”周星笑嘻嘻地鞠躬。
“那個,上回你說紅杏他們隨三小姐在桑林裡,你見了卻不敢去,這回,我想了一個好主意!”老鮑壓低聲音說。
“說,鮑哥!”
“我已經說通關係了,嘿嘿,王三爺和龐二爺都買我的面子,把你調到了瓜菜園了。”
“瓜菜園兒?”
“是啊,”鮑國寶噴著一口經年不刷的口味很重的死魚嘴:“那裡,紅杏她們經常過往的,一旦她們在那兒歇腳,你就有機會和她們搭訕,我的事情不就有了眉目?”
“哦,知道了,妙妙!”周星暗暗佩服這麼大魚腦袋裡還確實有點兒漿糊,一想到夏天在瓜菜園裡的舒坦愜意,他就興奮起來:“好,鮑哥,多謝你了,那樣的話,我隨時隨地摘了西瓜黃瓜什麼的孝敬您!”
“好說好說,你我兄弟嗎,周星啊,這差事可不好找,我費盡心機才給你辦到的,希望你好好努力,儘快見著你姑姑給我美言幾句!”鮑魚的眼睛紅紅的:“老實說,昨天夜裡我又夢見她了,你說紅杏,咋那麼會長?眉是眉眼是眼兒,就象神仙畫出來似的!”
周星皺眉,不忍心死鮑魚的哈啦子那麼豐富,更不甘心給這麼齷齪的下流坯子深度YY自己的情人。“知道了!”
其實,鮑魚哪有那麼大的面子?肯定是王三和龐二照顧,或者是何管家的吩咐,他鮑魚順水推舟拿來當了人情,以他的地位和勢力,可以敲邊鼓,真當事兒還差得遠。
當下,周星就去住處抱東西,推開屋門一看,小家丁,年齡比自己還小,不過早來幾個月的張小嘎子正在抹眼淚,一抬頭,臉上清清楚楚一個大巴掌印。
“嘎子?嘎子?怎麼了?”周星趕緊過去,坐在他身邊,關心地詢問道。
“沒事兒,沒事兒。”嘎子一面抽泣一面強作笑臉。
周星最痛恨的就是隨意欺負人的傢伙,拉住他的胳膊:“說,兄弟,是誰欺負你了?”
“沒人!”
“是不是死鮑魚?”
“不是!”
“真的假的?嘎子,你說出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為你做主,哪怕我鬥不過也要鬥,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嘎子,你想清楚了,給哥哥說說。”周星懷疑是鮑國寶,所以,把多天不說的鮑魚又念在嘴邊了。
要想結朋友,必須肯出頭,和所有的人做朋友,但是,在做不成朋友的時候,就要勇猛地戰鬥,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我必犯你。
嘎子說了,原來是劉十麻子和胡漢三,剛才在道路上遇見,嘎子躲在一邊,沒有及時行禮,被倆傢伙揪住連扇了幾個巴掌,還把衣服都扯壞了。
“你為什麼不去告狀?”
“人家不是一夥兒的?”嘎子感激地說;“鮑大哥不許。”
“好了,我知道了!我饒不了這倆貨!”周星也知道,一旦上告的話,家丁之間鬧事兒,最好的也不過是各打五十大板,管家們哪有不照顧頭目們的?
“算了算了!”嘎子唉聲嘆氣一番,自己擦了眼淚。
“抬起頭來!”周星叫嘎子抬起頭來,冷不防狠狠給了他拳,準確無誤地砸在鼻樑上,頓時,鼻血譁一聲出了一片,周星信手將血抹得他臉上頭上衣服上,哪兒都是。
“周哥!”嘎子嚇傻了:“你也欺負我?”
周星不給他遲疑,立刻就揪著他去找鮑魚,“快,剛才劉十麻子和胡漢財打了嘎子,他受了內傷,突然流血不止,您看看,會不會要命?”
鮑魚嚇壞了:“剛才還好好的,快去弄藥!”
周星哪有那閒功夫,一手揪著嘎子,一手揪著鮑魚,直奔前面院子,對莊園裡的情況,他已經駕輕就熟了,很快,就找到了王三爺,就是沒見何中成大管家,就這,已經夠了,王三一見嘎子的模樣,勃然大怒,立刻派人去找劉十麻子和胡漢財,當著二三十個家丁的面兒,把劉十麻子和胡漢財痛斥了一頓,罵得兩人低著腦袋不敢吱聲,別的家丁多多少少都受到他們的欺負,一見兩人吃癟,繃住臉兒偷笑。
“王三爺呀,不是我生事兒,您看,嘎子是不是被打傻了?”周星啟發道。
“哪裡?”王三確實賣周星的面子,而且,黃家的規矩,明著是不許亂打下人的,小打小鬧也就罷了,渾身冒血沫子的情景太嚇人,王三爺也顧不得劉十麻子的感受了。
鮑魚在邊上倒是看得清楚,臉上也樂得鮮花綻開,他著過周星的道兒,已經明白是他搞的把戲。
嘎子本來就傻呼呼的,這時候,先被周星一拳痛毆,然後滿身鮮血的,又見了平時凶神惡煞的王三爺,早就嚇破了膽子,木木然,傻瓜一樣。
“三爺,也許,他是被打的,您看?”
王三看了看,確實懷疑,頓時,更加生氣,扯著胡漢財痛快淋漓地扇了兩巴掌,“等著,要是嘎子真的傻了,我就稟報黃老爺,送你們吃官司坐大牢!”
“三爺,我們沒下那麼重的手,隨便兩巴掌啊,打時還沒有血呢!”劉十麻子懷疑道。
“內傷,內傷,懂得不?”周星張牙舞爪,滔滔不絕地給他們灌輸了一套內傷的理論,反正是從武俠小說裡隨便抽出來的把戲,輕車熟路,就是周星自己聽著,什麼任督二脈啦,什麼穴位啦,整得都跟真的一樣。
“還敢狡辯!劉十麻子,罰你一個月的工錢,胡漢財,罰你兩個月的工錢。以後再犯,我王三爺一定嚴懲不怠!”
王三爺是主管這一帶家丁內務的,看在周星的面子和嘎子一身的鮮血的份上,將懲罰劉十麻子和胡漢財的三個月工錢兒,都算給了嘎子。等事情一了,周星立刻帶頭鼓掌,歡呼:“王三爺英明!”
所有家丁都被整糊塗了,周星急忙提醒他們,都很解氣的家丁們,除了劉十麻子手下裝模作樣外,其餘的家丁,都被周星鼓動起來,舉著手臂讚美王三爺,說他如何公正清明,聰明能幹,體貼貧窮,簡直是包青天再世,皇恩浩蕩,反正這一類屁話在周星那兒,儲存的很多,張口就來,也讓周星體會到了,許多廢話其實大有用處。
王三爺的老臉上,打了雞血似的,雖然搖著手謙虛,可是,笑得眼睛已經穿越了。
回到住處,家丁們紛紛圍攏了周星,誇獎他有辦法有膽量,特別是嘎子,手裡拿著三個月的工錢兒,眼淚花花的:“周大哥,我謝您了!”砰一聲就是一個大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