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日本的艦隊將馬上就打過來了!”周星見大家期待已久,終於放出了一句話。
“日本艦隊?”
“嗯。”
所有的官員都莫名其妙,日本艦隊打過來?那有什麼了不起啊?要知道,在大家的眼裡,中國大清朝的北洋水師,那是世界第六,亞洲第一的實力,怕什麼小小的日本艦隊啊?一般的印象,日本艦隊裡,連一艘鐵甲艦也沒有,如果北洋水師的鎮遠號和定遠號隨便開過去一艘,就叫小日本吃不了兜著走。
李鴻章這才明白,周星今天,是有備而來的。他笑了。
儘管他對日本艦隊有所顧慮,卻沒有太放在心上,日本艦隊的發展,對於他,有兩層意思,一是對手,而是幫手,因為有日本艦隊的侵略臺灣,才有了清政府積極發展籌建海軍的計劃,才有了海軍衙門,才有了北洋水師等三支近代化的水師艦隊。越有日軍的挑釁,則他在清政府中,越有資本,日本人的狼存在,清廷才會認真地豢養他這隻看門的犬的。否則,狐兔死,走狗烹,他自己的地位甚至生命都岌岌可危,因此,他對於日本艦隊的存在,是有自己的看法的。
“日本艦隊怎麼了?”李經方帶著譏諷笑道:“小小的日本艦隊?哦,原來如此,難道我們的周大人是被日本艦隊給嚇著了?”
“是啊是啊。”盛懷宣也笑道:“周大人憂慮國家的情懷,我懷宣是非常敬佩的,但是,請您也不要過於憂慮,有我們北洋水師在,有我中堂大人在,就是有兩支日本艦隊,又有何意思?”
其他幾個幕鏈,也都如此放言。
“輔月,你到底想說什麼?”李鴻章明白,周星有話要向他進諫。乾脆挑明瞭。
“中堂大人,諸位大人,你們知道,我周星為什麼要把香菸事業拱手給北洋水師呢?為什麼會把麵粉加工的事業,慷慨激昂地奉獻呢?難道是我周星特別大公無私?為國為民?非也!非也!”周星拿出媒體記者爆料的神氣說。
還別說,他這一爆料,所有的人都被他鎮住了。確實啊,這些非常的舉動背後,有怎樣的事實真相?
李鴻章都張口結舌,急切想聽。
“那是因為,不日以後,將有大戰!北洋水軍,岌岌可危,我大清朝廷,岌岌可危,所以,我周星慷慨解囊,要貢獻國家,幫助北洋,共渡危難!”周星感慨地說:“千真萬確!”
這裡的官員,幾乎是北洋系統,也是北中國清廷的最高前線軍事會議的首腦了,聽到這些危言聳聽的話,自然**。
周星就是危言聳聽,否則,他明白,是無法說動李鴻章的。
“周星,你明講吧!”李鴻章的臉色,已經嚴肅起來。關係到國家危急的事情?可能不可能?反正,事關大局,他不能不重視。
“多謝中堂大人。”周星起來,揮舞著手,叫那丫頭離開。“根據下官和所國洋人的談話,以及偶爾聽說日本方面的情況,下官可以確信,在四年之內,日本必將大規模地侵入我大清,而且,那時候,日本的艦隊,將重創我北洋水軍,甚至,數戰而殲滅之。從此,在黃海東海南海之上,能夠通行的就只有日本艦隊了,那時,我大清國家,將極其危險!”
誰想過這樣觸目驚心的事情?
盛懷宣深深吸了一口氣:“周星周大人啊,你的話從何說起?一來,我們和日本之間,沒有大戰,也不可能有大戰,二來,日本的艦隊,根本不是我軍的對手,如何有此等情況?”
“是啊是啊,周大人真是危言聳聽吶。”
大家紛紛批評周星,要不是李鴻章在,估計說話就直截了當咒罵如同網民了吧?
“講出理由!”李鴻章從來把周星看成一個善於投機取巧的傢伙,有些知識的混混,善於做事的能人,卻從來沒有想到,這傢伙的心思遙遠,比自己還要老辣。
“這是真事兒,因為本官懂得外語,甚至還會些日語,所以,能夠多和洋人直接交往。所得資訊,也較為真實。哦,我首先說明,中堂大人,您是否知道,我北洋水師,曾經向英國訂購一艘快速巡洋艦嗎?”
“我們定購的艦多了,你說的是哪一艘?”
“就是最近。”
“我想想,這個……”
“後來,我們因為經費問題,放棄了,那艘軍艦,是英國人最新的型別,速度奇快,艦炮射速也很快。”
“哦,有的,有的。”
周星臉色一黑,變得異常悲傷:“可是,那艘軍艦,被日本人購買去了!”
“啊?哦,就一艘軍艦?也沒有什麼啊,咱能買,日本人也能買啊。”李經方搖頭。
“可是,我聽英國朋友說,那一艘軍艦按照日本人的要求,做了修改,它的威力,已經相當於普通戰艦的三艘到五艘!”
“啊?”這當然令人震驚了。
“諸位,英國人還說,日本人已經在英國,在荷蘭,在德國等地,繼續定購先進戰艦,其中,在德國人的幫助下,還要建造一種無畏戰艦!還有一種特殊的戰列艦!”周星說。
這些,有些是真的,有些是信口開河,以他的知識,要說假話跟真的一樣,並不困難。
無畏戰艦,其實是英國和德國在海洋霸權競爭的時代才開始鑄造的精品,威力當然很大了,問題是,在五年以後,英國人才開始建造,周星把它們的出世提前了。
“無畏艦?”大家都急切地想聽聽周星的情報,沒有人對他責難的意思了。
周星侃侃而談,順口捏造了許多的資料,比如,將無畏艦的大炮口徑,加以擴張,人家明明是八英寸的,他非要說是十英寸的,明明有八門罪有應得,他非要加多數量,總之一句話,將無畏艦說得非常可怕。
“戰艦的大炮之多,口徑之大,所謂鉅艦大炮,超乎尋常,而且,它們全部採用最新的工藝,航行的速度是三十節!一顆炮彈的威力,諸位想過沒有?有多沉?裝了多少火藥?半噸的火藥!”
“啊?”
三十節?現在的北洋水師的航行速度一般是十幾節。
半噸火藥?那砸下來的威力,誰都能夠想到,順便砸到哪一艘北洋水師的戰艦上,也都能夠將其擊沉砸斷了。
“諸位,我聽說,英國人也是剛建造出這種戰艦的圖紙,正在開工,日本人馬上就定購了兩艘!這種戰艦啊,和我們的定遠號,鎮遠號比較起來,一艘可以頂我們的五艘!”周星進一步形象話地強調。
“日本人不僅定購了兩艘巨無霸的無畏艦,還定購了兩艘戰列艦,這兩艘戰列艦,上面的大炮口徑,也都在六英寸以上,大炮的數量之多,可以說,隨便一艘,都可以頂我們的普通巡洋艦,例如濟遠艦的五艘到十艘!”
周星可著勁兒,大談現代造船技術如何一日千里,日本如何如何地追趕,還有,日本的天皇,如何地縮衣節食,全民總動員,也要造成世界第一的大艦隊。
當然,對於日本的情況,周星知道的不是太多。
所有的人都被周星的情報震撼了,如果真是那樣,那麼,一旦日本的新型戰艦開回來形成了戰鬥力,則大清北洋水師,根本不是對手。
“這是真的嗎?”李鴻章眨著眼睛問。
周星在眾人矚目的情況下,緩緩地說:“未必就是真的!”
“啊?”盛懷宣氣憤起來:“周星,你這是在幹嗎?既然不是真的,你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你可我們嚇壞了!”
李鴻章也道:“周星啊,這雖然是在李家的私宴上,你畢竟是朝廷的官員,說話可要有個深淺輕重。”這是他老人家的嚴厲警告。
周星笑道:“中堂大人,諸位大人,我周星相信這是真的,但是,因為我沒有核實,對於諸位大人,不敢隱瞞,只能說未必是真的,也不肯定,也沒有否定,總之,我覺得,這些話,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畢竟,忘戰必危,知己知彼,這都是良訓!雖然說可能是英國人在編造謊言刺激我們也買船,但是,萬一是真的呢?那時,我們就來不及挽救了!”
周星不再說了,李鴻章卻陷入了沉思默想。
周星的情報,他也不太相信,但是,周星的話,引起了他的思考,說得確實不錯,萬一是真的呢?其結果就太可怕了。
盛懷宣有些不服,周星年輕有為,在李鴻章的跟前,屢屢地搶了他的風頭,使他鬱悶,所以,他一直有逆反心理。“輔月兄,日本既沒有這樣的財力,又沒有這樣的能力,這一切,當是英國人玩弄的把戲。”
“實者虛之,虛者實之,可是,當年在華容道,諸葛亮先生玩弄的卻是虛者虛之,實者實之,結果,幾乎將曹操生擒。所以,盛大人,我們是國家的大臣,自然考慮,要竭力地周全,不能僥倖行事,一旦危險,則不僅我們的身家性命,不得保全,就是國家安危,也難以想象了。”周星輕輕地反駁道。
“就算如此,日本買船,一定是要同我國交戰嗎?”又有人提議道。
大家都看著周星,因為,他就是個半路出家的小和尚,在大家的眼裡,他是根本不懂得軍事和國家大事兒的。
周星迎接著眾人蔑視的目光:“諸位大人,可知道日本現在的重臣名字?以及他的性格特點?”
“你知道?”盛懷宣愣了。
所有的官員,包括李鴻章,也都很驚訝:“難道你知道?”
“略知一二!”周星立刻滔滔不絕地開始講述起來,天皇的年齡多大,什麼性格,他身邊的大臣們,武將們,都是誰誰誰,以及倒幕運動的情況,許多奇聞逸事,周星都娓娓道來。這些知識,儘管和這些清廷官員同時的,他們卻未必清楚,因為,同是時間,他們正在和太平軍交戰,也不喜歡看小小的東洋島國的事情,故步自封,天朝上國的心態,最起碼,在對待亞洲國家時,還是很典型的,周星整整講了半個時辰,然後才強調:“這就是《大陸政策》!日本人都知道的,許多洋人也是知道的,所謂布國威於四方,講的就是這個,日本的大陸政策,分為數步,其中,臺灣等島嶼是一個,朝鮮的征服是一個,我們國的東北等地又是一個。總之,我們大家誰也不要妄想,說小小的日本如何可笑。諸位,大家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找機會去驗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