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急忙給黃得榜和何管家解釋,說自己要治理鹽鹼。
“治理鹽鹼?”黃得榜覺得不可思議:“天生水土,誰能治理得了?鹽鹼怎麼治理?”
何管家也勸解著周星:“別再折騰啦!秋收還沒完,剩下的事情多著哩,還是讓夥計們多休息休息,馬上就要大幹!”
周星急忙給他們講解,什麼是鹽鹼,鹽鹼是怎樣形成的,怎樣才能治理,聽得大家都莫名其妙:“你怎麼知道?”
周星語塞,碰見這樣一群素質的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也沒轍啊。
於是,周星眼睜睜地看著家丁們被何管家領走,就是原來他的改良所的班底鮑國寶和嘎子等人,也被叫走了,黃家的大塊田地,已經開始耕耘的,正需要人手呢。
施工的田地上,只有空蕩蕩的一小截兒已經滿水了的溝壑。
丘師爺笑嘻嘻地拍打著周星的肩膀:“別急,等你的西洋肥料弄好,照樣可以收千斤的小買和玉米!嘿嘿嘿!”
“胡鬧,真是不象話!”許多人邊走邊隨聲附和。
周星也不著急,更不怕丘師爺:“小心著,今天夜裡回家,多多敦倫,小心,到了明年,你們家的馬子,就成我周星的了!哈哈哈哈!”
丘師爺氣得臉皮紫紅,哭笑不得地走了:“不和你一樣見識!”
周星迴了家裡,反正,他已經不願意繼續做黃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正好樂得清閒,趁機回了家,和兩個小媳婦親熱一番,紅杏和紫嫣都杏眉橫立,圍追堵截:“周星,你乾的好事兒,說,你和士成,丘師爺賭博,幹嗎把我們押上去?”說著,揪著他又是氣又是急,都要哭了。
周星想不到訊息傳得這樣快,急忙將內中的隱情說了,“哼,你們的男人怎麼能捨得你們?我周星會那麼差嗎?放心,我鐵定輸不了,不過是拿你們兩位大美人做誘餌,來釣這接只笨魚!嘿嘿嘿,在合約中我將小麥和玉米,都改成了莊稼,糧食,嘿嘿,打死他們也想不到,我就是什麼也不做,隨便種成紅薯,照樣也可以勝得出!”
“啊?你真是鬼,真是壞,壞透了。”
周星將祕密說了,紅杏和紫嫣這才轉憂為喜,不過,敢把自己當成賭注押出去,就是該懲罰,於是,倆小媳婦將她們的小男人揪到了**,當床單兒鋪著玩,壓了一回又一回,漸入佳境……
不過,周星卻沒有多悠閒,第二天就被叫到了黃家,這一回,黃家出大事兒了。
十幾個陌生的男女老少被捆綁著雙臂,扭在背後,一條粗大長繩捆綁勾連著,困在幾棵樹上,十幾個黃家的家丁,在邊上凶神惡煞地看守,手裡揮舞著棍棒和砍刀。那些男女,都低著頭,一聽人的腳步聲起落,趕緊抬起來觀察,“爺,饒命啊!”
丘師爺在邊上,坐在一張太師椅子裡,端著茶盞搖晃著吹了一下,咪了一小口:“我呸!饒命?你們狗嘴裡能不能吐出象牙來?難道我們黃家是殺生害命的主兒?呸,挨千刀的盜賊!放著好好的人不當,偏要當賊!我呸,該殺!”
“爺,饒命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一個老頭子可憐兮兮地哀求著,一臉的驚慌和淒涼。
“爺,我們就是餓急了才拿一點兒!”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哭著說。
“餓急了?嘿嘿嘿嘿,你餓急了就什麼也做啊?那我來問你,你做不?”丘師爺露出了一口大黃牙,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猙獰,嘴巴上拖著長絲,陰險無恥地說。
“你放屁!”被捆綁的一個孩子蹦跳著,向著丘師爺吐了口水:“你媽才!”
“要,小賊,還敢犯犟!”丘師爺火了,走過去,揮舞著手裡的茶盞,劈頭蓋臉就扔過去,嘩啦,茶盞碎了,那十三四歲的男孩子的頭上,頓時冒出了血線。
“住手,不得打人!”隨著一聲怒吼,何管家來了,身後帶著好幾個家丁。
周星也在這時候進來,看到了丘師爺發飆的情景。
礙於情面,何管家也沒有直接訓斥丘師爺,但是,沒有給他好臉色,顯然不滿他這樣瘋狂,鐵青著臉兒,威嚴無比,他詢問了很久,這才說道:“周管家,你過來。”
何管家將情況簡單扼要介紹了下,然後指示:“今天,先勞苦你一回,帶領人手將他們這些盜賊送往府城裡去。”
周星感覺,這些人實在太可憐,自己穿越以來,當過好些日子的窮人,深知貧窮的可怕,看看這些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縫縫補補的寒酸樣子,又頭臉神色,蒼桑疲憊,絕對不是那種現代的山寨乞丐,動了惻隱之心。他點著手,叫了何管家出去:“何爺,你來,我要請教幾句!”
兩人出來,周星請求:“何爺,算了,我剛才也聽見了,他們不過是盜竊幾穗玉米,就算是幾十斤,也是餓急了迫不得已,要是送往縣城裡治罪,到了那幫子官吏的手中,哪還能得著半點兒好處?我恐怕這幫人,既沒有錢打點,又沒有任何價值,被獄卒暗下黑手,說不定會要了性命的。”
“那你說怎麼辦?你是三管家,也得拿一個主意!”何管家除了周星的農業技術吹牛一事,其他還是很看重的。
“交給我,”
“你?”
“是啊,叫他們給我幹活,就算是懲罰作苦役。”
“哦?這也行?中,這樣做的話,也不會違背了咱東家仁慈為人的規矩,那好,你帶幾個人手,看守著他們,要是夜裡他們跑了,我們可不再管了!”何管家說完,指指點點,叫了幾個家丁,然後,自己忙去了。
周星過來,對那些“盜賊們”問了一會兒話,再看看外貌,確定是窮苦沒有土地的流民,就將自己的主意說了:“剛才,我們的東家,還有幾個管家的,都要按照規矩將你們送往城裡見官,諸位可知道,這見官是幹什麼的嗎?”
被捆綁的人一個個都低三下氣,點頭哈腰:“爺,知道,知道,還請您開恩啊!”
“知道就好,開恩?要不要開恩,那還得看你們的造化,我來問你們,想不想每天有飯吃,不再來回胡跑胡混?”
“想啊,想!”十幾個人面面相覷,猶豫了半天,才有人小心翼翼地說。
“想吃什麼飯?”
“安穩飯!爺,您不知道,我們那地方遭災了,家裡就幾分薄田,也絕收,沒有辦法啊,爺。”
“哼,看著你們,不象是良民,要是家裡沒地的,怎麼不去租借田地種莊稼?幾分薄田?”周星虎著臉兒,沒有好顏色給他們,在他看來,人一旦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成為慣性,很危險的,整個人都毀滅掉了,什麼道德啊,良心啊,他惟恐這些人渾江湖久了,變成了刁鑽狡猾的油子,不能使喚。
“爺,您可憐見!我們打南邊過來的,那邊遭了水災!我們租借東家的田,都毀了,不僅自己的收成無一著落,就是東家的租子也打不起,爺呀,人不到難時不落淚,不到難時不離家,真的,爺,您不知道我們有多苦!”說著,這老頭子就哭了起來,其他幾個人也跟著抹眼淚。
這些人的感情真摯,老實巴交的樣子,讓周星放心了,“好了好了,諸位,你們願意不願意跟隨我在這裡做活兒?”
“願意!”
“那好,你們就跟隨我來。”周星親自動手,將他們的繩索都解開了,然後,領著幾個家丁,帶領他們到了自己“承包”的莊稼地裡,基本上收拾乾淨,只等著開犁的百畝田野,在這些小盜賊的眼裡,分外地親切,一個個低頭看了,信手抓了幾把土,在手心裡搓著,嗅著:“嗯,這莊稼地還一般。能種。”
半溼潤的泥土,確實有股清新的氣息,就是周星,嗅了幾下,都能嗅出很獨特的滋味,他指了指那些大溝:“諸位,我不是叫諸位來種地,而是叫大家來挖溝,看見了沒有,挖溝,將這條大溝可著勁兒挖。圍繞著這百畝地的大塊兒,挖一個大圈兒,將挖出的泥土都扔上岸,然後鋪平了,記住,我們要將全部大地塊都挖通,用河圍繞起來!”
“好好好!挖河呀?中!”其中一個老頭子問:“爺,您的意思,這樣挖了河以後,別的人就不能過來偷莊稼了?是不是?”
周星想笑:“也算是吧!”
“行!可是,我們得挖好多天啊,您什麼時候放我們走?”
“我每天管你們飯吃,只要好好幹,表現出色,你們,我全部都包了,這一百畝地,就算是我們一起從東家那裡租借來的田地,行不行?”
“有這樣的好事兒?”流民們都忐忑不安,不敢相信,在周星的一再解釋和安慰下,才信了:“好!太好了,我們這些人,再也不會象雞狗一樣,被人嫌棄追攆了。哦,您是?剛才有大哥叫您星爺,還叫您周管家,我也稱呼您星爺吧!”
“好,星爺就星爺,我不在乎這個,我得確定,你們是否願意?要是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反正我這莊子裡又不是沒有人手!”
“爺,我們願意!願意!”大家先是點頭,後來見周星關切,都高興起來,紛紛嚷嚷著。
“願意就好,那我可告訴諸位,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周星手下的兄弟姐妹了,你們,是我的工人,懂得不?給我做工的人,負責整個百畝田地的種植,管理,我叫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得幹什麼!懂嗎?”
“懂!好!”
不等周星問,這些人中,就有幾個自告奮勇,作為種田的好手,老手,他們已經急不可待了。
“現在,你們就幹活兒,傢俱在那間房屋裡,我立刻回去叫人給你們預備飯菜!”
“好叻,太好啦!”不管男女老少,都興高采烈起來,甚至,抹著眼淚嘆息,說自己遇見了好人,有一個老太太,抱著七八歲的小男孩兒,給周星跪下了:“東家,虧了你,要是在沒有東西吃,我這小孫子就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