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的是花未眠,花未眠自然也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大街上。”
“我看挺可憐的,就撿回來了,”她走過去拉起花無憂,揉揉他的膝蓋,摸摸他的頭道:“撿回來洗乾淨之後發現長的還脣紅齒白的,想以後養胖了能宰。”懶
周圍的人一頭黑線加一頭霧水,而淳于放臉色卻陡然沉了下來,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
花未眠揚脣一笑,眉目乖巧,“這是我們天上的方言,皇上可能聽不懂。”
“仙子真是風趣。”司徒婉玉連忙打圓場。
淳于放沉寂了兩秒,然後帶頭笑了起來,他一笑,其他的大臣自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走到宗政楚面前扶起他道:“愛卿是大殷的功臣,想要些什麼賞賜?”
宗政楚微微垂頭道:“為皇上分憂實屬微臣分內之事,臣不敢邀功
。”
花未眠心裡那個波濤洶湧,要錢啊,沒有錢,拿什麼養這小子!
淳于放點點頭,走回自己的座位,然後道:“朕記得宗政沒有娶親,如今也是娶妻的年齡了,既然愛卿不惜富貴,那朕便將朕唯一的妹妹天倫公主下嫁於你吧!”
這一決定丟擲來雷的眾人是頭暈眼花,一晚上被他們的皇帝來來回回折騰好幾次了,他到底是想踩死還是想捧起,總要給個準信兒啊,這樣下去對心臟損傷很大的好不好!蟲
花未眠此時此刻只想仰天大叫三聲奸詐,她千算萬算沒算到他淳于放會來這招,這不是擺明了拆散她和宗政楚嗎?
然而沒有最狠,只有更狠,淳于放緊接著的一句話讓她更是十分禮貌地問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的女眷:
“皇后仰慕仙子已久,想留仙子在宮中住一段時間,皇后你說是嗎?”淳于放帶著偽善的笑容轉向司徒婉玉。
雖然司徒婉玉掩飾的極好,但花未眠還是看到了她眉色中的那點兒錯愕。
“皇上甚是貼心,臣妾那日不過唸叨了一句……”司徒婉玉轉頭看著花未眠,“不知仙子可願意陪本宮一段時日?”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還能sayno嗎?所以花未眠堅定地點點頭,表現的十分熱切與興奮,“謝謝皇后娘娘。”
其實這樣也不錯,正愁沒機會收拾人呢,人就自動送上門來了,想嫁妹妹,看我不弄得你雞飛狗跳!
花未眠遞給淳于放一個挑釁的眼神,淳于放欣然接下,因為就目前的戰況來說,是他贏了。
這樣,宗政楚不得不謝恩。
散席之前,宗政楚低聲對花未眠說道:“未眠,小心。”
花未眠擺擺手,淳于放就一個目的:不讓宗政楚稱心
。一般小肚雞腸的男人才會透過勾.引別人女人來達到報復的效果,依她看,淳于放十有九點九是這樣的人。黨說要堅決抵制糖衣炮彈,而她花未眠雖然不是**員,但也是一社會主義積極分子啊,所以為了捍衛她相公的福利,她要抵制到底!
“一切有我,等我搶夠了錢回來娶你。”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她嘿嘿一笑,隨後又正了正臉色道:“回去不準碰你那幫小妾,不然就不娶。”
宗政楚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緩慢卻堅定的點點頭。
花未眠的下榻之處居然在偏殿,知道偏殿在什麼位置嗎,就是皇帝寢宮旁邊那座空置的宮殿,他這不是司馬昭之心,生怕路人曉不得麼?
“仙子,奴婢們是皇上派來伺候您的宮女。”浩浩蕩蕩進來二十幾個宮女太監跪在她跟前說道:“仙子要沐浴嗎?”
一個人要二十幾個人來伺候,是他淳于放錢太多的沒地兒花還是機構太龐大需要裁員了?
“不用你們伺候了,把飯給我送進來就行了。”
這些小宮女也乖巧,答了聲是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小姐先淨身嗎?”布善拿著寢衣走過來道。
花未眠點點頭,起身就朝內室走去。
泡在溫泉裡,她舒服地嘆了口氣,熱騰騰的水蒸氣把臉都給薰的紅嘟嘟的,一個洗澡盆有游泳池那麼大,她也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了。
布善灑了一些花瓣在水裡,又取出瓶子倒了一些香粉在裡面,經過蒸氣一熱,滿屋子都是香味兒。
被迷的暈暈乎乎的花未眠突然想起了埃及豔后,想當初這個其貌不揚甚至算得上醜陋的女人就是靠一瓶香水俘虜了男人的心,趕明兒回去也要給宗政楚試試……
洗好澡,花未眠穿著寬大的寢衣走出來,外面披了件袍子就坐到飯桌前,一眼就瞄中了那隻嫩嫩地雞腿。
伸了白皙如玉的手臂就過去抓,一邊的小宮女立馬大驚小怪的叫起來,“仙子,您要吃什麼給奴婢說一聲,奴婢給您布
。”
花未眠不耐煩地揮揮手,哪兒來那麼多講究。
按著雞肚子扯下雞腿就狠狠咬了一口,毫無形象氣質可言,這一幕簡直讓一干宮女太監恨不得把眼珠蹦出來,同時捏了一把冷汗:人果然不能貌相啊!
布善璇璣二人眼觀鼻鼻觀心,對於花未眠這樣豪放的無肉不歡表示已經見怪不怪。
然而花未眠一隻雞腿還沒下肚,外面就扯著嗓子喊起來:“皇上駕到!”
宮女太監立馬上調轉腦袋就跪在了地上,倒是花未眠三人吃的繼續吃,站的繼續站,一副我自巋然不動的架勢。
“仙子……”小宮女本想提醒花未眠什麼的,但是話沒說完,淳于放就進了門。
淳于放見狀也不惱,只是屏退了眾人坐到花未眠對面。
“膳食可滿意?”
花未眠點點頭,沒說話,光顧著吃了。說實話,御廚做的菜是比她的好多了。
不過就實際情況來說,豈止是好多了:因為花未眠做的基本上不能算是菜!
“喜歡就多吃一點。”淳于放十分自然地夾了菜放在她碗裡。
花未眠一口肉梗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揮動著滿是油的爪子,痛苦不堪言。
璇璣熟門熟路的上來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一口半碎的肉就飛到了淳于放衣服上,砸出了一點兒動靜。
淳于放僵住,說實話,他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但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一般來說,都是等別人先表態他才決定,然而……
四隻眼睛,大眼瞪小眼。
滿室靜止,只剩微風流竄。半晌,花未眠拿帕子擦了擦嘴,又抓了一隻鴨腿在手裡才道:“不好意思啊!”
淳于放頓了頓,隨即放聲大笑,示意她繼續吃
。
花未眠還算厚道,看了看他的龍袍,心想肯定挺貴的,於是道:“要不你擦擦?”
淳于放抿了抿嘴脣,道:“不用。”那張全是油的帕子,怕是擦了他這龍袍也不用要了。
其實淳于放是打心底裡看不起花未眠的,空有美貌的女人他這後宮裡太多了,而花未眠只不過是更加有美貌一點兒,看她的吃相,實在是不能把她和智勇雙全這個詞掛上鉤,傳言到底有多少是真呢?
花未眠最鄙視以貌取人的人,雖然她自己也是,但她只是對美男抱純欣賞態度而已,所以勉強可以不算在範圍內。像淳于放這種簡直可以算得上罪大惡極了,別人怎麼吃飯幹他什麼事兒,一個當皇帝的也空閒成這個樣子,有空不如多去播播種,還能為人類繁衍做出貢獻!
直到花未眠肚皮吃的圓滾滾的淳于放也沒走,雙手撐著下巴興趣濃厚地盯著她。
花未眠淨了手,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哈了哈嘴,道:“皇上你還不睡覺?”
“朕聽說你會一件新鮮玩意兒……”淳于放一拍手,太監送進來一個盒子,開啟一看,是木製麻將。
花未眠的眼神尾隨走出去的小太監,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她真是不明白,沒有眼神交流,沒有言語溝通,他們到底是怎麼辦到這樣高準度的一拍即合的?!
“教朕玩玩兒?”淳于放拿起一個麻將問道。
花未眠又打了一個飽嗝,道:“我現在不打夜麻將了,明日請早。”
說罷人就在布善和璇璣的攙扶下挺著個肚子往自己的床走去。
淳于放一點兒也不著急,水有多深,人有幾兩,試試就知道了,反正自己目的也達到了。於是,站起來,拍拍屁股走人了。
花未眠此時此刻真想自己的眼神化成利箭戳死那個厚臉皮的,一個大男人,非要半夜三更跑到一個姑娘家的臥房裡死皮賴臉的拖上個把時辰,不就想製造點兒緋聞嗎?告訴你,姐不怕!
ps: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