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景王爺正處在極度的憤怒之中,現在跟他商討事情的解決辦法,肯定是商討不出來的,所以,他和兵部侍郎大臣——曹銳,商量好了,去那個地方,好好的碰碰運氣。
林不醫一想到景王爺,就開始嘆氣,他邊嘆著氣,邊往外走,他的步伐很矯健,不一會兒,已經跨出了景王府大門的門檻,王府門前的兩隻獅子,現在看去,也像是萎了似的,沒精打采地立在那裡,林不醫沒時間多想,要是晚一步,那麼自己成功的希望,也更加渺茫,他抬頭一看,遠處曹銳的轎子,正穩穩當當地,停靠在景王府的正門口,林不醫稍稍舒了一口氣,看來,這陣子,就只能靠曹銳他們幾個忠臣了。
就讓他們這幾個忠臣,好好的為景王爺做幾件事吧,景王爺也的確是累了,就讓他好好的休息一陣。但願他不要永遠沉浸在情字上。
可是,林不醫還沒有完全跨出景王府的大門,傲風就如一陣風一樣,追了上來。
傲風使的是輕功,景王爺見到景王妃暈倒,自然是擔心的不得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所以,他一個侍衛,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王爺一發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加快了腳步,利利索索地擋在了林不醫的面前,恭敬地一拱手,說道,“林大人,王爺請您去一趟書房。”
“不去,老夫真趕著去做大事兒呢,”林不醫也正在氣頭上,他本就很確定,景王爺在這種情景下,是斷不會再去理會朝堂上的事情的,現在突然叫自己去書房,保不準還跟那個唐嫣然有關,所以,他想都沒想多少,就拒絕了傲風。
傲風發揮了他,一貫在景王府的執著,他像根本沒有聽到林不醫的話一樣,依舊弓著身子,對著林不醫說道,“請林大人到書房一趟,王爺有要事找林大人。”
“什麼要事?在這個節骨眼,他還能有什麼要事。”林不醫沉了臉,對著傲風說道,“你去告訴王爺,就說我要見一位重要的大臣,好為他收拾爛攤子,讓他好好在王府裡面待著,什麼都不要做。”
話音剛落,林不醫就想往外面走,可是傲風還是不讓,移轉了步子,已經快一步,又將林不醫擋在了門前,“還請林大人不要為難在下,在下稟負王爺命令,不敢有任何的違抗。”
林不醫這下真的怒了,眼睜睜的看著曹銳和自己的轎子,停在景王府的門前,可是,自己卻被這勞什子傲風給擋住了,景王爺最近怎麼這麼麻煩,連他們要去辦大事,替他收拾爛攤子的時候,也要找他們回來,摻上一腳。
“傲風,你快閃開,別逼老夫動武,我現在可沒時間跟你耗著,沒看見曹大人的轎子就在外面嗎,我和曹大人約好了,豈能失約?”
傲風還是站在外面,擋住了林不醫的去路,只是,他這回並沒有說話,只是冷著臉,站在那裡,好像一個木頭人。
曹銳從轎子的轎簾向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林不醫和傲風僵持在了景王府門口,林不醫今天和他約定,要去西涼國探一探西涼大使的口風,沒想到林不醫卻被擋在了門口,傲風是景燁的侍衛之一,莫非是景王爺有什麼特別的吩咐?
曹銳這樣想著,起身下了轎
子,就往林不醫和傲風僵持的地方走去。
“林大人,這是怎麼一回事?”曹銳是一個武官,管轄著好幾個州郡的軍隊,他在軍營裡立威立慣了,雖然現在已經是景王爺的信臣,可是說話言談間,還是掩不了那股子軍人的傲氣。
林不醫見到曹銳到來,心裡知道,他是等得不耐煩了,軍人嘛,心性多少都有些焦躁,他只好陪著笑臉,說道,“傲風說王爺找老夫有事情,可是你看,曹大人和我,已經商量好了今日的行程,這就要出發了,那件事情,晚了一步,也有可能釀成大錯,況且,那西涼使臣也傲得很,現在是我們去求他,我們萬一遲到了,這誠意,可就要大打折扣。”
曹銳略一沉思,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他轉身問傲風,“王爺的事,緊急嗎?”
“回曹大人,很緊急。”傲風眉毛挑了挑,心想著,景王爺最愛地女人暈倒了,這事兒,應該非同小可吧。
曹銳聽了傲風的話,就轉頭對著林不醫說道,“要不林大人就先去見一見景王爺吧,老夫在這裡等你一刻鐘,我們路上叫侍從走的快一些就是了,應該不會遲到的。”
“那,好吧。”林不醫沒法子,也只好點一點頭,答應了,“如此,便勞煩曹大人,姑且在這裡,等上一等,老夫去去就來。”
“好的,林大人慢走,我等著便是。”曹銳也禮貌地回答,說完話,便轉身回了轎子。
—我是劇情分割線—
這廂林不醫跟著傲風,剛進了書房的大門,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唐嫣然,和在一旁愣愣地發呆的景燁。
林不醫怒火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冒了上來,“景王爺,不是我林不醫說你,我林不醫跟隨王爺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見到過,王爺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成了這個樣子,現在,王爺想必是要老臣,為她治病吧?”
在天下面前,管他這個女子是誰,他林不醫看不上的,他永遠都不會給她好臉色。
景燁見到林不醫進來,連忙站起,對著林不醫恭敬道,“林大人,幾次三番地為您添了麻煩,真是景燁的不應該,只是,現在王妃暈倒了,本哇嘎無論如何,都不能……”
林不醫瞄了眼景燁,見他臉上實在為難,忽然嘆了口氣,說道,“這回又是怎麼一回事?我可告訴你,王爺,老臣現在正急著和曹大人去西涼,準備為你收拾收拾,這女人給王爺闖下的爛攤子,老臣現在可沒什麼時間,只看她一眼就走。”
“好,好,如此甚好,林大人和曹大人如此體恤本王,本王感激不盡,日後一定多加報答。”景燁喜悅從心起,西涼的使臣,他是知道的,眼下西涼的君主季穆,就要從西涼來到天朝覲見,要是拉住了這鄰邦的信任,從而得到他們的支援,那麼,這次失去楚玉的損失,也會彌補不少,林不醫和曹銳,真是自己的股肱之臣,他景燁有這幾位忠心耿耿的好大臣,真是他前世修來的福分。
林不醫見到景燁這個樣子,也很無奈,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曹銳正在外面等著,時間也是很緊迫,他只好將心中的話,都暫時留存在自己的心裡,等到這一切事情都辦完了,再將他想要說的,都說給
景王爺聽吧。
現在,景王爺的所有心思,都在這個女子的身上,說來也是一段孽緣,自己這個謀臣,對這個女人地孃親,情深如海,現在,自己的主子,竟然對自己愛的女人地女兒,一往情深。
這也許就是緣分使然吧。
林不醫最後看了一眼景燁,見他臉上,也有一些不痛快,遂不再多言,上前幾步,就坐在了床榻下面,專門為太醫準備的小凳子。
他從已經從太醫院拿來的醫藥箱裡,拿出了一塊方巾,輕輕的蓋在唐嫣然的手腕上,然後將自己的手,搭在唐嫣然的手腕上,隔著紗布,認真的號起脈來。
唐嫣然緊閉著雙眼,臉龐似乎還有淚痕,不得不說,她的確是一個美人,美得驚心動魄,而且,她的性格,也跟自己孃親——林清玄極其相似,一樣的倔強,一樣的驕傲。怪不得王爺會對她用情這麼深,也怪不得,自己對林清玄,也用情那麼深。
唐嫣然的脈象很是虛弱,想必是遭受到了極度的傷心,可是,令林不醫很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她幫助臨胥,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為什麼還會這麼傷心?難道是覺得有愧於景燁?
林不醫邊胡思亂想,邊細心地為唐嫣然號著脈,忽然心中已經,這脈象,怎麼這麼像喜脈?
難不成,真是喜脈?
林不醫驚訝不已,又不動神色地為唐嫣然號了一遍,確信是喜脈無疑。
他慢慢地收回手,摸摸鬍鬚,說道,“王妃沒什麼大礙,只是傷心過度,身體虛浮,脈象不穩罷了……”
“如此,那該用什麼藥?”景燁不等林不醫說完,就急切的問道。
“用一些滋補的藥,王妃最近,先小補身體,再大補元氣,這些事情,我交給太醫院的其他太醫就行了。”林不醫說完,拿起紙筆,“刷刷刷”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個藥物的名稱,將方子遞給了景王爺,在遞方子的時候,他還在思量著,要不要對景王爺說,景王妃已經懷孕的事情。
景王爺現在對景王妃肯定心有芥蒂,把景王妃打入水牢也不一定,可是,要是景王爺知道,景王妃已經懷上了孩子,會不會就此打消了這些念頭,仍舊對景王妃一往情深?
按照他的觀察,這種可能,佔得比例極其的大。
可是,要是不說,景王爺真把景王妃打入了水牢,水牢溼冷,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情,那可就……
林不醫思來想去,還是拿不定主意。
這是,曹銳的侍從,忽然就在書房外,要求覲見。
林不醫心中一急,猜測到肯定是曹銳在一邊,等得實在是不耐煩了,於是便說道,“王爺,老臣還是先去西涼了,這件事情,萬分關鍵,遲到一分一毫,就會造成截然不同的結局,王爺只要將這方子上的藥物,用溫和的火煎了,給景王妃服用就是,切記,不能讓王妃受涼,綰朱閣是個好去處,老臣斗膽建議王爺,介於王妃這幾天的舉動,還是先將王妃禁足在綰朱閣為好,對王妃的身子,也是有很大的裨益的。”
林不醫臨走的時候,最後看了一眼唐嫣然,心中悵然,丫頭,老夫只能做到這樣了,接下來,可要看你的造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