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琦被她說得懵了,根本接不下話,只是這樣定定的看著她。
薛姨娘倒是不依,尖聲尖氣地,又罵了起來,“唐嫣然,你這個小狐、狸、精,別以為你現在嫁給景王爺,做了王妃,你就橫起來了,我告訴你,你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你仍舊是我的半個女兒,你要養老,知不知道,你要給我養老,還有,唐琦是你的親弟弟,你也不能不管他,你要是不怕,被扣上不忠不義不孝的帽子,你就儘管不理我們。”
“呵呵。”唐嫣然繼續冷笑著,連一眼都沒有看她們,“我倒要看看,我怎麼個不忠不義不孝法了,我也告訴你們,就算你們現在,公佈天下,說我要棄你們於不顧,你們儘管去說,但是,你們也別怕,我把這六年來,你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你們要是非要逼我這麼做,我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大不了,我這個王妃做窩囊了,可是,景王爺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正得寵,你們要是不怕,我在景王爺枕邊,吹一吹枕邊風,我要你們身敗名裂,那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薛姨娘終於有點怕了,一時,也沒有反駁的話說出來,可是,唐琦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肩膀抖了一抖,大聲說道,“唐嫣然,你這個卑鄙的女人,連你的親弟弟,都要算計,你還算是人啊?”
唐嫣然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的這個弟弟,“唐琦,我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我的弟弟看待,你是我弟弟,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們一次次的利用我,一次次的把我當做棋子,你們把我,看做你們的女兒,你們的姐姐了嗎?”
唐琦聽言,非但沒有流露出愧疚的表情,反而說話,更加猖狂,“唐嫣然,我們利用你,又怎麼樣?每個人,活著,都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怎麼,現在被我這個弟弟,利用了幾次,就覺得心裡不好受了?你少來了,像你這種女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竟然還想著我把你當做姐姐看待?你做夢吧。”
“你!”唐嫣然真的被氣到了,原先進這個院子的時候,她也想過,要好好的跟他們說話,好好的跟他們相處,也許這次錯嫁,跟唐琦和薛姨娘沒有絲毫關係,她也曾經幼稚的以為,這些陰謀,都是唐雪琳一手策劃的,雖然唐琦一直不待見,自己這個姐姐,她還是覺得,血脈至親的感情,就算沒有住在一起,也是有很濃的感情存在的, 可是,當她錯嫁,受到了極大的,無法想象的屈辱的時候,她再一次站在了,這個院子的門外,她聽到了什麼?她聽到了自己的親弟弟,和自己的薛姨娘,在一起商量,怎麼才能夠,最大尺度的,利用她,拿到最大的好處利益。
她覺得有一種無力感,似乎這個世界,只剩下了自己,怎麼辦呢,她有時候在想,也許自己,就活該自己一個人生活吧,就算她自己一點,都不喜歡孤獨的感覺,可是,孤獨偏偏賴上了
她,無論她怎麼樣地逃避,都無法擺脫掉,這種悲傷以及孤獨的感覺。
好不容易,她和臨胥,慢慢的靠近,慢慢地產生了,愛戀的感情,這是多麼難得啊,她第一次,除親人之外,愛上了一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卻因為自己的親人,所耍出的一個詭計,而最後不得不離開了自己!
她恨!她恨這一切!
唐琦看到唐嫣然被自己氣到了,反而更加地開心,一種變態的快意,劃過了他的心田,他想,唐嫣然,你也有今天,從小你就要什麼有什麼,唐公卿府被抄家了以後,你還有個舅舅關心著你,保護著你,我看你現在,失去了你舅舅的信任和庇護,你還能怎麼辦,男人都是花心的,除了親情,什麼愛情,什麼友情,都是狗、屁,那個景王爺,外貌堂堂,在外面,什麼樣的女人,都巴不得貼在他身上,要是景王爺的身邊,出現了另外一些,讓景王爺心動的女子,他倒要看看,這個唐嫣然,還有什麼方法,能使景王爺對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寵愛。
他這樣想著,更加大聲的笑了起來。
雖然唐琦現在,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可是,他的言談舉止,簡直像一個二十多歲的,眼中只有權勢金錢的貪官汙吏,這一切,都是拜薛姨娘的苦心教導。
薛姨娘見自己的兒子,和唐嫣然吵架,第一次贏了, 立即笑的合不攏嘴,連忙誇獎自己的兒子道,“琦兒,你真是厲害,真是為娘地好兒子,能把唐嫣然這個臭丫頭,說得啞口無言,真是厲害,下次爭取將唐嫣然,一句話就氣得不輕,把她氣死了最好,反正她也不不願意幫咱們,沒關係,咱們還有唐雪琳。”
唐嫣然冷眼看著這一切,笑著說道,“薛姨娘,你在我身上,打主意不成,你還想在唐雪琳身上,討要點好處?你也不看看,唐雪琳是什麼樣的人,你也不想想,唐雪琳之前,對你們母子兩,是什麼態度,你也別忘了,在外人的眼裡,你永遠是我的薛姨娘,唐琦也是我永遠的親弟弟!”唐嫣然故意將‘親’字,咬字極重,看見薛姨娘的臉色漸漸發白,繼續說道,“薛姨娘,你這幾年在唐將軍府活著,是不是活的太安逸了?怎麼想的東西,都那麼膚淺?再怎麼說,我們曾經是一家,唐雪琳會不忌憚你?你別以為,我是生長在閨閣中的女子,你要是這樣想,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雖然沒有跟隨著舅舅,出陣沙場,可是,爹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經常帶著我遊山玩水,這大千世界,我大多都看過他的面貌,這一路上,也自然見過了,各色各樣的人。唐雪琳的性格,六年,也夠我將她看透,你一個比我虛長好幾十歲的人,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薛姨娘現在,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她的嘴脣也是蒼白的,沒有絲毫的血色。
唐琦到底年齡還小,見到自己的母親這樣,又聽了那麼一長段,唐雪琳的話,雖然似
懂非懂,但是,看自己母親的反應,他就能猜到,唐雪琳剛才的一番話,肯定不是什麼好內容。
他見到自己的母親,一動都不動,只是很木木地,看著遠方,這才急了,連忙問道,“娘,娘,你怎麼了?剛才唐嫣然說了什麼?我們的事情,跟唐雪琳什麼事?就算唐嫣然不幫我們,關上了唐雪琳,我們就算要求唐雪琳,之前他成親的時候,我們也幫過唐雪琳,她再怎麼說,也該幫我們一把,要不然,我們就把她之前做的壞事,全部都說出去,讓她身敗名裂。”
“呵,身敗名裂?”唐嫣然見到唐琦,顯露出了他,極其幼稚的一面,當即又冷笑了起來,“你以為朝堂是你開的嗎?唐雪琳是唐震唐大將軍的嫡出女兒,而你是誰?你只是一個罪臣之子,而且,唐震好心收留了你們,你們卻要將他的女兒,所有的祕密,都公之於眾,就算你所說的話是真的,百姓才不會管你說了什麼,他們只會說你,恩將仇報,你以為你會因此得到好處嗎?一旦你這樣做了,你就算是將唐雪琳,弄的身敗名裂,你的名聲,也從此就臭了,以後在朝堂上,你還會有出頭之日嗎?別妄想了。”
唐琦不敢相信,唐雪琳所說的一切,他鼻子裡‘哼’出一口氣,口氣不屑地說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話,你說這一切,不就是因為,我們就要投入,敵人的陣營裡去了,你著急了,就亂說,胡說八道!”
唐嫣然絲毫不惱,繼續‘解釋’道,“你只要扳倒了唐雪琳,就相當於扳倒了唐將軍府,別忘了,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唐將軍收留了你們,你們現在卻要扳倒他們,呵呵,就算你到了朝堂上,你以為,那些大臣們,會信任一個,曾經背信棄義的人,會讓你,作為他們的心腹嗎?我的傻弟弟,你未免也太單純了,愚蠢!”
“你,你算什麼東西,竟然說我愚蠢!”唐琦更加的憤怒,一時間也不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冷冷地說道,“我雖然是庶出的兒子,但是,我只要是個男子,也比你強,你雖然是一個嫡出的女兒,可是嫡出又有什麼用,只要你爹孃死了,你的身份就已經名存實亡了,你一個女子,能在這個天朝,掀起什麼風浪?我是一個男子,比你一介女子,可厲害多了,我也能做很多,你所不能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我也還小,我正當壯年的時候,正在當官,春風得意的時候,你已經人老珠黃,不受寵了,說不定,到時候已經變成了,冷宮中的一個妃子,你現在這麼對我,我日後,絕對不會對你,有什麼憐憫。”
“你好好問問你自己吧。”唐嫣然定定地,無比嚴肅的看著唐琦,“我現在幫了你,你難道就會,在以後我最困難的時候,幫我一把嗎?唐琦,你的謊言,一點都沒有說服力。”
“哼,隨你這麼想,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包括當年,你娘為什麼會死的原因,我可是目睹了全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