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說錯什麼了嗎?”臨胥很是無辜,並沒有注意到銀針的存在,空出一隻手包住嫣然拿銀針的手,輕輕揉,捏。
唐嫣然所有的感官登時被激了起來,只覺得渾身發熱,有一股莫名的悸動自心底傳開,沒想到臨胥這個花花公子,對女子的魅力竟如此之大,她這麼一個一直清心寡慾的閨閣女子,受了他一絲一毫的撩,撥,竟然也會心神恍惚,怪不得臨胥身邊,時刻圍繞著那麼多的鶯鶯燕燕,恐怕不為名利,單他那股擅長撩,撥的勁兒,也能讓女子們心馳神往吧。
唐嫣然暗暗咬牙,她可不是簡單的女子,下一秒,眼眸中已經恢復了清明,他是天朝最能讓女子傾心的美男子又怎樣,遇到我唐嫣然,所有的計謀,都是白搭。
正想著,她手中銀針針鋒一動,就要刺進臨胥的肌膚。
這是唐公卿生前,請了用毒奇人李雲長,以及民間能工巧匠,用了七七四十六天磨成的毒針,此針毒性極強,雖然不會立即取人性命,卻會讓人渾身痛苦三十六天,故而又名“奪命三十六”,這三十六天裡,身患此毒著,時而燥,熱難耐,似在火中炙烤,時而冰冷刺骨,似在冰水中浸泡。
這毒就算是華佗在世,除了李雲長,誰也製造不出解藥,所以爹爹生前將銀針交到她手中的時候,曾反覆地叮囑過,非到萬不得己,萬萬不能現形。
否則萬一無辜的人被刺傷,亦或是自己受了此毒,除了解藥,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忍受這三十六天如地獄般的考驗。
唐嫣然眸中一眼精光閃過,她就是要動用這枚銀針,讓臨胥也嚐嚐她被徹底激怒的後果。
反正他身子骨硬朗得很,就算沒有解藥,這三十六天的煎熬,他也是受得住的,只是接下來的幾天裡,他的那幫鶯鶯燕燕,可要受點相思之苦了。
更何況,臨胥雖然表面有些浪蕩不羈,不務正事,可凡是登上了朝中高位的,哪一位不是足智多謀?況且,他還是天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臨胥身手敏捷,反應也極其迅速,感覺到手中的柔,荑略微一動,余光中,他看到有什麼熟悉的事物一閃,就覺得一股危險的氣息浸入他的四肢百骸,壓迫性的氣場讓他呼吸一滯。
這是……
這莫非是失蹤八年的銀針?
他不會看錯,那時候他還只有十八歲,被臨老丞相送到山中跟著師父學武,無意中撞見師父拿著這枚銀針,虔誠地向門府的各位長老
叩拜,依稀中師父的身旁還有一位朝中高官。
臨胥那時,還只是未入朝堂的男子,對朝中的各位大臣根本不熟悉,只看到他的服飾華貴,猜測是一位達官貴人。
後來師父跪拜完畢,將銀針交給了身邊的男子,男子受了此銀針,對師父感激萬分,看他們二人的反應,臨胥當場就認為,兩人的關係不菲。
臨胥眸中閃過幾分詫異,現在這枚銀針出現在唐嫣然手中,難道唐嫣然和這位高官有親密的關係?只是他爹爹的官職根本沒有那麼高,不可能穿著得如此華貴,出現在師父歸隱的山中。
究竟是誰呢……
臨胥雖是沉思往事,但手上的動作也好不凝滯,他手指一彈,將銀針的鋒芒掉了個方向。
此刻原本與臨胥的面板近在咫尺的銀針,貿然轉了個方向,已經對臨胥毫無危險力。
倒是唐嫣然有些苦惱,因為銀針掉了個方向,也就等於將矛頭轉向了她,唐嫣然暗自懊惱,她怎麼就這麼粗心大意,竟然忘了臨胥武功在這天朝內,幾乎沒人可以一較高下,自己一介弱女子,怎麼會是她的對手。
雖然氣勢上矮了一截,她唐嫣然豈是尋常女子,雙眸一瞪,就要去搶銀針的主動權。既然不能用銀針制服臨胥,好歹自己也是這枚銀針的主人,對它的機理早已經透徹,攻擊不行,她收回武器總可以吧。
臨胥被她一瞪,只覺得一股嬌憨卻不失可愛之氣撲面而來,嘴角一勾,手中的動作略微變了用力點,銀針已經落入他的手中,他指尖輕輕捻了捻銀針的鋒芒,笑的更加開懷。
自從六年前,他就得知自己弱冠之後就要娶罪臣之女為妻,那日他很是憤慨,為什麼爹爹要將自己的婚姻建立在指腹為婚上,若是當初為了升的高位,穩固朝廷的勢力,他還可以勉強接受,只是現在唐公卿已經被扣上罪名,砍了頭,他為什麼還要娶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為妻。
為了這事,他和臨老丞相發生了極大地衝突,可是不耐,依他當時的勢力,怎麼能與自己爹爹相抗衡,只好委曲求全,但他臨胥絕不是甘願宿命,任人擺佈的羔羊,慢慢地,他開始“留戀”風月場所,很好,既然唐嫣然執意要嫁入丞相府,那麼也該讓她早點知道,自己獨守空閨的命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天受唐雪琳之邀去唐府拜見唐將軍,無意間在後花園看到一身紅衣的她,那時她正後院涼亭中臨摹先人的字帖,墨香撲鼻中,他只覺得心中似
乎有什麼被深深觸動了。
從此臨胥時常光顧唐府,表面上是與這個唐雪琳幼時玩伴極其親密,但是實際上,這只是他為了靠近唐嫣然,使得一個藉口。
他的風流成性早已遠播朝堂內外,如果立馬改了本性,只怕不僅是年幼的天子,朝中各個想要奪位的勢力,也會起了疑心,到時候自己成為甕中之鱉,那就為時已晚。所以他一邊繼續“流連花叢”,一邊,默默地關注著唐嫣然。
想到這裡,臨胥又是一笑,但笑容中卻參雜了幾分狠絕,過幾日唐嫣然就是自己的正妻,他會用盡全力去保護她,這枚用來防身的銀子,就不用存在在這個世上了,況且,師父曾經叮囑過他,若是有朝一日,手持這枚銀針的,不是那日來山中的那位高官,他要不惜任何代價,將這枚銀針毀掉,它曾經受到山中各個長老的巫蠱之術,只有母儀天下的女子,才能佩戴,而天底下,只有那位高官的女兒有這個資格,顯然唐公卿不是那位高官,那麼這枚銀針的真正的主人,就不是唐嫣然。
萬一唐嫣然受到銀針的反噬,後果不堪設想,他可不想自己喜歡的女子,變成容貌盡毀的醜八怪。
此針一出,必然生靈塗炭,臨胥手中突然用力,眼見著就要將銀針折斷。
“你幹什麼!”唐嫣然想不到他竟要毀掉銀針,焦志之中更加惱羞成怒,這可是爹爹留給自己唯一的遺物,她一定要保護好它!當下也不管是不是會引起寺堂中的人的目光,儘量壓低了聲音吼道。
“當然是毀掉它。”臨胥聲音也被刻意壓低,突然沉了下去,指尖一用力,銀針已經被掰地彎了起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斷掉。
“不要!你敢!”唐嫣然怒目圓瞪,神色中已經出現了驚恐。爹爹說過,這枚銀針中藏著一種巫蠱,爹爹雖然沒有說究竟是什麼,但是隻要銀針斷了,這巫蠱就會逃竄,一定會引起天下大亂!
臨胥依舊不鬆手,手中的力道更加得大,冷聲說道,“這枚銀針必須毀掉,我不管你是怎麼得到這枚銀針的,它對你有夥無益,遲早有一天你會被它害死。”
唐嫣然聞言,後悔的想要捶死自己,急忙用手去搶臨胥手中的銀針,他這是又發了什麼瘋,這枚銀針在自己身上已經佩戴了八年,這八年之中,除了爹爹被抄斬,唐府被抄家,也沒有對她本身有什麼害處。
只是唐嫣然到底不是練武的人,身手哪有臨胥這位高手快,眼見著銀針就要被掰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