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璃被心中的憤怒驅使著跑出了綰朱閣,她一路向東,徑直往景燁的書房跑去。
她不允許自己的姐姐,被一個臭男人玩弄。
她恨,她恨他爹娶了自己的娘,也恨娘甘願嫁給爹爹做小妾。
現在,唐雪琳又搶了嫣然姐姐心中的“所愛”。
這怎麼不叫她憤怒。
景燁的書房就在眼前,唐莫璃再也無法控制的情緒,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哎喲。”唐莫璃突然大叫了一聲,下一刻已經摔倒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進她的面板,她冷顫幾下,沒好氣地瞪著那個撞了她的人,“你長沒長眼啊,沒看見我急著去辦事嗎?”
“辦什麼事?姑娘莫不是在下的未來嫂嫂?”來人並不生氣,只是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唐莫璃這才抬起頭正眼看他,那人傳了玄青色的一襲長衫,衣袖邊上滾了一圈像景燁紫衣那樣的金絲,他容貌俊朗,一雙劍眉透著幾股俠氣,卻沒有絲毫遊俠的輕率。
看他的衣著服飾,此人肯定與景燁頗有淵源,否則也不會與景燁的服飾,只差了一個顏色。
難道他也是尊貴如王爺那般的人物?
唐莫璃不想惹事,她自然之道分寸,現在她的身份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小姐,縱然她恨那個她住了十五年的宅子,可是爹爹這幾年,對她的態度好了很多,她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她大家閨秀的分寸。一想到大家閨秀這四個字,她就想冷笑,腦海裡浮現出唐嫣然和唐雪琳兩張完全不同的臉,她的嫣然姐姐稱為大家閨秀,是完全沒有異議的,可是,那唐雪琳是什麼玩意兒,只不過空擔了一個虛名,剝去那層華麗的皮,骨子裡就是一個重權自私的惡女子。
“喂,在想什麼呢。”對面的男子見唐莫璃坐在地上,竟然晃了神,不禁好奇地朝她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比了比,“被本大爺撞傻了?”
“你才傻了。”唐莫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撣去衣袖蒙上的灰塵,繼續往前走,“本大娘不跟你一般見識。”
“哧,大娘……”對方被她的自稱逗笑了,用手撫著自己的胸口,似乎笑的咳嗽了起來,“難不成你看你姐姐都嫁出去了,思,春了想嫁給本爺嗎?”
男子的步子到底比唐莫璃的大很多,沒幾步就追上了她,一個跨步將她攔在了半路。
“你,你閃一邊去。少在那兒自作多情,本姑娘討厭你們這些臭男人。”唐莫璃被對方勾起了剛才的怒氣,心中想著,你們男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爹爹是這樣,景燁也是這樣,就連臨胥哥哥也時常流連花叢,看來女子想要過的自在,就是生生世世,永不嫁人。
男子笑的更加誇張,他的臉本就極其英俊,如今笑意滿滿,又被陽光照射出稜角,更加引女子無限遐想,“這倒是奇怪了,女子不嫁給我們這些臭男人,還有其他歸宿嗎?難不成唐小姑娘想要去尼姑庵做尼姑?這倒是個好主意……”
“我呸,呸,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誰說我要去尼姑庵,不嫁人就一定要出家嗎?我偏不,我就要呆在閨中隻身老死。”唐莫璃心裡只想著要去找景燁討個說法,現在卻被那男子纏住不得脫身,哪裡還顧得上對方好不好看,當下甩了她一個袖風,擋開對方的阻隔,就要大步繼續往前走。
“哎,你。”男子無奈地想叫她,可為時已晚。
唐莫璃走得很急,也就沒看前面的路,她一直以為只要往前走,就是書房的正門,可沒有想到剛才與那男子一撞,方向早就換了個面,現下就和追來的唐嫣然撞成一團。
唐莫璃見唐嫣然摔倒,臉色已經變了,唐嫣然身子不好,根本受不了這麼樣子的重擊。
“姐姐,你有沒有怎麼樣?都是莫璃不好。”
唐嫣然勉強一笑,由著唐莫璃將自己扶起,袖口中的稿紙卻在此刻掉了出來,“沒事的,看你這魯莽的性子,也改改一改了,還不快跟我去見過七殿下。”
“自家親眷,不用如此多禮。”對面的景華還是那副英俠之氣,只是對著唐嫣然含了含首,又戲謔地睨了唐莫璃一眼。
“我,他,姐姐
……”唐莫璃根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景燁同母所生的嫡親弟弟——當朝七殿下景華,她當下驚得說不出話來,只不可置信地看看景華,又看看唐嫣然,結結巴巴地說著破碎地字眼。
姐姐以前和她一樣,待字閨中,怎麼會知道這個人,是景華。
“別你的我的了,還不快見過七殿下。別讓殿下看笑話。”唐嫣然擺出一副姐姐的樣子,“教訓”道。
唐莫璃這才有些反應過來,心中想起剛才和七殿下的拌嘴之言,只覺得又羞又氣,臉紅了一大片,“莫璃見過七殿下,願殿下原諒莫璃不知之罪。”
“起來吧,現在倒是乖巧了,剛才那股潑辣勁兒都去了哪兒了?”景華眨了眨眼,將青春朝氣表露無疑,他與景燁雖然是同母所生,但性格卻完全不同,景燁從小心思縝密,深沉少言,而他則是小大王,活潑好動。
“嫣然就不打擾七殿下雅興了,民女和莫璃就此告退。”唐嫣然不動聲色地撿起腳下掉落的稿紙,正想要拉著莫璃退出去。
景華卻在這個時候,出言阻止,他道,“且慢,本爺想知道,嫣然姑娘手中,怎麼會有今早本爺剛臨……剛寫的詩文?”他生生地將險些脫口而出的“臨摹”變成了“剛寫”。
今早他去二哥府中找他,可是書房中卻沒有他的身影,只是桌上還殘留著那紙詩文,墨跡未乾,看來是剛寫的。
他靈機一動,照著景燁的字型,也臨摹了一份,匆匆捲了它就離開了書房,只可惜走到半路,這稿紙就從衣袖中,丟失了。
原來是到了唐嫣然手中。
唐嫣然,嫣然,景,他似乎看出了些眉目,眼前的女子冷靜從容,溫婉中透出大氣,果然是二哥喜歡的那類。
莫不是二哥他……
“那稿紙在民女手中,純屬巧合。方才民女在綰朱閣撫箏,不想那稿紙從軒窗外飄了進來,民女看那字型很有魄力,就打算收藏細看,沒想到竟是殿下的手跡,原是民女冒犯了。”唐嫣然聽是景華所寫,心中竟莫名有些失落,但還是從容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