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因為是死在唐將軍府,所以,唐將軍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將這件事情,交給了皇宮刺史調查。
刺史立即行動,查找了很多的資料和薛姨娘生前的事情。
景王爺不知從誰那裡,得到了這個訊息,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立即找到了那名負責調查的刺史。
刺史見到景王爺到來,既驚訝又尊敬,連忙好言好語的說道,“臣參見景王爺,景王爺大駕光臨,臣迎駕來遲,還請景王爺不要怪罪。”
景王爺臉色不變,心中早就已經想好了自己接下來的說辭,“刺史終日忙碌,本王貿然就來拜訪,實在是覺得很過意不去。”
“景王爺您說哪裡的話,臣整天盼著景王爺來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說是貿然呢?”
刺史受寵若驚,他一直都是生活在皇宮裡,最底層的那種官員,根本就沒有受到絲毫的關注,現在,堂堂一國的景王爺,竟然想起了自己的存在,話語中,還包含著討好的意思,他怎麼可能招架的住。
景王爺笑笑,自然的就將話題引了開去,“最近可有什麼案子需要查?”
那名刺史立即想起了自己剛剛接手的一個案子,薛姨娘突然在唐將軍府暴斃,其死因怎麼差都查不出來,就連屍檢出的結果,也是一切正常,這麼無緣無故死去,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所以,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人脈,這才調查出,昨天下午,也就是薛姨娘死的那天晚上的前一天,曾經見過景王妃,他正要去面前景王妃,想要問一問那個時候,景王妃有沒有察覺到薛姨娘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在皇宮裡呆了那麼多年,察言觀色他還是懂的,刺史隨即也明白了景王爺來的意思,他是要來告訴自己,該怎麼往下“查”案嗎?
想到這裡,刺史連忙恭恭敬敬的答道,“回景王爺的話,臣正巧在查薛姨娘的死因,這薛姨娘跟景王妃有點關係,不知道景王爺能否提供給臣一些訊息嗎?”
景王爺和他都是聰明人,兩人一來二去,就已經將鴿子的內心想法,全部說了出來,景王爺每說一句,刺史都是連連點頭。
景王爺見自己“交代”的差不多了,起身就要離去,刺史要來送,卻被景王爺制止了,他說道,“刺史不用送,本王這就要回寢殿,你切記要記住本王的線索,這件事情,和景王妃無關。”
刺史連連點頭,連聲說“景王爺您儘管放心。”
景王爺一直出了刺史大殿,因為距離自己的寢殿很近,再加上自己也有一些事情要問她,所以,景王爺沒有做過多的猶豫,徑直就往寢殿走去。
唐嫣然正在床榻上休息,她的臉朝著床榻內側,均勻的呼吸,使得她的胸口,有規律的起伏著。
景王爺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連若靜都沒有驚動到,他一直走到了唐嫣然的床榻前,一大團暗色的陰影,投射到了唐嫣然的身體上,
她隱約感受到了這團巨大的黑影,卻沒動。
過了半晌,唐嫣然悠悠的聲音傳了出來,她以為是若靜來了,“若靜,我不餓,你先出去吧,我先睡一會兒,最近老是想睡覺。”
唐嫣然剛說完,剛要沉沉睡去,卻覺得那團黑影還是沒有移走,她心裡已經,就要轉過身來。
景王爺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說道,“是本王。”
他的聲音很輕柔,細聽之下,竟然還能聽出一絲絲的綿綿情意,可是,在唐嫣然現在聽來,這聲音就像是鬼魅一般恐怖,她警覺的坐了起來,一直退到床榻的最裡側,“你來做什麼?”
景王爺眼眸裡流出受傷,又在下一刻隱去了情緒,說道,“本王來,是要告訴你兩件事。”
“什麼事?”唐嫣然仍舊滿臉防備地看著她。
景王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中百味雜陳,他見到唐嫣然對自己全身戒備的樣子,一退退到了圓桌邊坐了下來。
“你放心,薛姨娘的事情,本王已經幫你處理好了,他們絕對不會查到你身上,你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唐嫣然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說道,“景王爺,你事情也管得太寬了吧,我什麼時候需要讓你幫我解決事情了?這件事我早就已經做得沒有破綻,任他們有再多的能耐,也絕對不會懷疑到我的身上,我告訴你,你這麼做,我絕對不會減少對你的恨意。”
其實,她這麼做,破綻還是很多,要是刺史的身邊,存在著瞭解這種毒藥的太醫,她的危險就會強似一份,更何況,自己和薛姨娘一向不和,他們都是知道的,懷疑到自己的頭上,其實是很容易的,可是,她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屈服在景王爺的勢力面前。
景王爺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好,這件事,是本王做的多餘,還有一件事,本王需要和你商量商量》。”
唐嫣然心中有點異樣,但還是不給他好臉色,冷冷的說道,“什麼事?”
“因為薛姨娘暴斃,唐琦沒有了依靠,再加上他也有幾分想要入朝為官的心,有大臣就提出,是否讓唐琦出任一官半職,好磨礪磨礪他的心智。”景王爺一口氣將這些話,已經覺得有點氣喘,再加上,這對於唐嫣然來說,是一個**的話題,所以,他說得很小心翼翼,很注意措辭。
唐嫣然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更加的不屑,她心中很是不暢快,說道,“景王爺,我看你平時手段這麼厲害,怎麼現在倒變得這麼沒有主見了?唐琦是什麼人,想必你心裡很清楚,他能做官嗎?”
唐琦雖然名義上是唐嫣然的弟弟,可是,這個弟弟從來都沒有給過她這個姐姐好臉色,反而是聯合著薛姨娘,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逼入險境,現在,唐琦失去了薛姨娘唯一的庇護,就像是一隻喪家之犬,自己就算是隨意的踩上一腳,就可以讓他身敗名裂,無法再在天朝生活下去。
當然,這一切的報復,她都不會立即實施,現在,她的第一步,就是剝奪唐琦一直在意的東西。
唐琦,你不是從小就在薛姨娘的教唆下,一直都想要當官,得到封號嗎,那麼,我就讓你這輩子都當不了官,這輩子都得不到任何的封號。
唐琦你可以恨我,因為,我對你的恨,不會比你的少。
“是,本王知道,唐琦這個人生性偏激,根本就不適合做官。”景王爺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好,那本王便駁回那些大臣的摺子,不讓唐琦接觸任何朝政上的事情。”
“那你想要讓他接觸什麼?”唐嫣然突然察覺出了景王爺話中的隱含意思,問道,“你想讓他做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在考慮讓他做其他的事情,畢竟他的親生孃親已經去世了,他再住在唐將軍府也很不合適。”這個的確是存在於景王爺心裡的一塊心病,原本只要給唐琦一個沒有絲毫權利的小官做做,也順帶著讓他搬出唐將軍府,就可以處理好一切尷尬局面,可是,現在唐嫣然根本就不同意這麼做,他不想違了唐嫣然的意思,只能讓自己費盡腦汁去想一個更好的對策。
唐嫣然並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一時間也愣住了。
景王爺見到她也想不出好計策,忽然就笑了,就算心中有很多煩心的事情,一件一件的都在擾亂著他的心神,但是,一見到唐嫣然,景王爺的精神,立即就抖擻了起來,她真是他的幸運星,每一次見到她,不管是她開心還是哭泣,自己都會有一種安心的喜悅,這是愛吧。
所以,他為了愛,就去遷就所涉及她的一切事情。
“那就讓唐琦先暫時住在唐將軍府吧,本王相信,唐將軍不會介意唐琦多住幾天的。”
唐嫣然沒有理他,轉過頭去,又恢復了冷漠的態度,“你要說的就是這兩件事嗎?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景王爺還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徑直就走出了寢殿。
寢殿內,又恢復了平靜,唐嫣然心中異樣的情緒,更加的強烈,她強忍住這種異樣的感覺,可是,才壓制住這種感覺,當她嗅到景王爺剛才殘留下的龍涎香香氣時,這種感覺就又如流水般湧來。
睡意慢慢的侵入她的思維,也慢慢帶走了這種奇異的感覺。
若靜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景王爺走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擔心唐嫣然又和景王爺起衝突,這才急急忙忙的走進來,現在,唐嫣然正處在特殊的恢復時候,要是有什麼強烈的刺激,是會影響唐嫣然的身體的恢復的,到時候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結果,不光唐嫣然和景王爺後悔,就連自己也覺得愧疚。
索性若靜進來的時候,見到唐嫣然依舊安靜的躺在床榻上,似乎已經睡著了,唐嫣然的表情很是寧靜,她這才放下心來,決定不打擾唐嫣然的休息,躡手躡腳的又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