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守衛隨意將語喬往地上一貫,緊接著站在了一遍。
語喬嘴裡的布條,被若靜拿開。
布條剛拿開,語喬便破口大罵,“唐嫣然,你這個卑鄙的女人。”
唐嫣然不置可否,說道,“我再卑鄙,也敵不過你的萬分之一,語喬,我究竟做過什麼,一定要讓你害我如此?現在,我肚子裡地孩子被你害死了,這血海深仇,我絕對不會就這樣不了了之。”
“你既然串通了艾語這個賤、人,我就知道了結局,只是,我真是替你可悲,竟然被我逼的不得不和自己的敵人聯手,哈哈哈……”
唐嫣然臉色不變,剛要開口,卻被艾語搶了話,艾語語氣淡薄,卻透露著無比的威嚴,讓人聽了不寒而慄,“最涼薄的不過是人心,連我一個敵人,都出手幫助景王妃,將你繩之以法,你一個跟隨了景王妃十幾年的婢女,受過唐公卿和唐將軍府多少的恩惠,卻一點都不念情誼,一定要置景王妃於死地,你才是這個世上最狠毒的女人。”
唐嫣然只覺得一股暖流劃過心間,似乎渾身上下的都溫暖了起來,她看了看艾語同樣俊俏的側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語喬卻死不認賬,說道,“你有什麼證據,難道就光憑青青這個死丫頭的一面之詞嗎?原來號稱天下女諸葛的,就是這麼斷案的。”
唐嫣然冷笑,示意若靜將證人帶進來,若靜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沒多久,就將證人帶了進來。
語喬見到來人,心中的底氣也消失了一大半,心中緊張起來,但她還是嘴硬道,“這人是誰,我不認識,你少來逼我屈打成招,我告訴你們,少對我語喬來這一套,我語喬絕對不會承認沒有做過的事情。”
“做沒做過,可不是問你了。”唐嫣然根本就沒有看他,說道,“你別以為自己沒有直接見這藥店的老闆,就可以將這些事情撇的一乾二淨,你不認識,就可以讓別人指認不了你嗎?姚老闆,你看看,這裡面,可有向你買麝香的女子?”
那姚老闆本來是在京都裡,做一個小本生意的商人,見到景王妃和一干權貴的人,都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難免緊張,聽到唐嫣然和麼嚴肅的問自己,心中更加的害怕,顫抖著聲音說道,“回,回景王妃的話,這,這位姑娘曾經來過小的的店裡,買過一包麝香。”
“是什麼麝香?”那太醫得到唐嫣然的授意,緊接著就問到,李太醫一生學醫,對這些稀奇怪狀的藥物,都含著一個很好奇的心理。
那姚老闆似乎被李太醫的樣子嚇到了,但也不敢懈怠,連忙繼續說道,“是無色無味,被服入身體之後,絕對不會被察覺的那種天資麝香。”
“原來如此,原來老夫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出王妃體內的毒素,卻原來是這種麝香。”李太醫直直的搖頭,連聲感嘆自己老了醫術不精。
唐嫣然正了正色,繼續問道,“那麼,姚老闆還記得當時的情景嗎?”
“自然,自然是記得的。”姚老闆只看了一眼唐嫣然,就覺得這位景王妃美麗的不可方物,他害怕自己再這麼看下去,就要移不開視線,連忙心虛的低下頭,說道,“回景王妃的話,小的那天正在藥房裡走動,見到青青姑娘進來問有沒有這種天資麝香,我們店裡都是正經生意,天朝又規定了,說要是有人買安眠凝神,落紅墮胎的藥物的時候,都要記錄在案,所以,小的就多了心眼,讓青青姑娘將府上主子的印章給要了來,好作為買麝香不是為非作歹的憑證,這印章小的今天也帶了過來,請景王妃過目。”
唐嫣然輕瞥了眼在一邊的語喬,慢慢接過了若靜轉遞上來的冊子,上面赫然印著一個“語”字,不是語喬的印章還是誰的。
唐嫣然隨手將那冊子往語喬身上一扔,淡漠的說道,“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語喬這才癱坐在了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唐嫣然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更加不耐煩的說道,“語喬,我們主僕這麼多年,你在下這碗麝香的時候,你到底有沒有顧念過,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難道從小到大一起陪伴長大的感情,就比不過這段時間的榮華富貴嗎?我們的感情,難道就是這麼廉價嗎?”
唐嫣然說的傷心,不知道是不是過度傷感了,小腹的後遺症也開始微微的痛了起來,她忍著不適,還是堅持半坐著。
艾語擔心她不舒服,又替她塞了個枕頭,墊著後背,又坐在床榻上,擁著唐嫣然,唐嫣然這才覺得舒服一點。
語喬一句話都不說,低著頭,似乎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唐嫣然氣極,連著咳嗽了好幾下,說道,“語喬,你就連一句話都不想跟我說?連求饒的話都不說?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這個孩子對我來說,有多麼的重要,難道你不知道嗎?你竟然……”
語喬還是沒抬起頭,她語氣淡淡的,帶著不屑,“景王妃,我對你,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好,好,好,很好。”唐嫣然怒極而笑,說道,“你很好,我們之間,原來並不是我想的那種親密關係,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多謝你的提醒。”
語喬低著頭,再也沒有說過話。
若靜兩眼相望,一時也不知道唐嫣然的意思是什麼。
景王妃現在,是捨不得將語喬處死,還是恨不能將語喬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正在在場的人,都在心內打著大大的問號的時候,唐嫣然忽然垂下了自己的手,有氣無力的說道,“將語喬暫時壓入景王府小牢,等候景王爺回來,再作發落。”
在場的人聽到命令,立即退了出去,見著越來越少的人留在綰朱閣,最後只剩下了艾語一個,她心中難過,一顆顆淚,再次劃過了臉頰,她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這樣默默的看著艾語,默默的自己流著淚。
艾語最看不得的,就是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唐嫣然這一哭,她連忙就上
前勸道,“景王妃,你快別哭了,既然現在已經找到了真凶,也算是為你肚子裡的孩子報仇了,這以後,你可要多加小心,你放心我艾語絕對不會做這麼卑鄙的事情。”
唐嫣然自然知道,艾語絕對不會這麼做,她對著艾語點點頭,以示自己相信,隨即又靠在軟軟的枕頭上,不知道哦在想些什麼。
艾語輕輕拍著唐嫣然的背,輕聲說道,“景王妃,現在雖然只是剛剛找到真凶,但李大娘和青青等人都已經被監視了,你放心,我會繼續幫你看著這件事情,直到景王爺回來處理這件事情,你太累了,先休息下吧,睡一覺,醒來就什麼都好了。”
唐嫣然無奈的點點頭,她實在也是太累了,心中最大的那塊石頭一落地,自己全身就像被抽空了力氣,她頭一歪,就在床榻上睡著了。
艾語靜靜的坐在她旁邊,就像是在呵護一個受傷的孩子。
景王爺快步且無聲的走了進來,他的腳步很急,臉色也很焦急,他快步走到床榻前,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艾語,深邃的眸子深深的看著唐嫣然側著的身子,心中的疼惜一寸寸的蔓延。
剛才侍衛來報,說是景王妃忽然小產,悲痛不已,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就馬不停蹄的回了景王府,一路上,他拼命的抽打著身下的馬匹,想要快一些,再快一些,他怕自己來晚了,怕他因為自己來晚了,會受到更大的傷害,可是,自己真的就來晚了,他後悔不已,後悔沒有一直留著心眼,在唐嫣然身邊好好的呵護他。
現在,一切的後悔,都已經沒有用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連他這個還沒有跟孩子進行直接的接觸的父親,都因為孩子的夭折,而覺得萬分的悲痛,更別說是懷胎了五個多月的唐嫣然了。
此刻,千言萬語,景王爺都說不出來,懊悔、悲涼、自責,充斥著景王爺的心,索性唐嫣然的內心,沒有自己想象的脆弱,她在劇烈的悲傷之後,靜靜的睡著了,她的眉宇是那麼的疲憊,她的心中,肯定是很難受吧!
艾語見到景王爺忽然進來,連忙站起了身子,想要行禮。
景王爺適時的止住了艾語的動作,對她搖了搖頭。
艾語領命,靜靜的站在了一旁。
景王爺長臂一伸,低身輕輕鬆鬆就連帶著被子,一起將唐嫣然抱在了懷裡,她似乎瘦了很多,嫁給自己這麼長時間,自己卻一直都在讓唐嫣然失望,痛苦,甚至是絕望,他真不是個男人。
景王爺這麼想著,憐愛的看著懷中的唐嫣然,徑直就走出了綰朱閣,因為朝堂上的事情,現在還是很緊急,他是沒有向大臣們說明情況,就獨自趕了出來,所以,不能在景王府待太久,立即就要回皇宮。
可是,現在唐嫣然這個樣子,自己怎麼能安心回到皇宮,於是,景王爺當下決定,也將唐嫣然帶進宮中,雖然宮中爾虞我詐,但至少現在,她在自己的身邊,是很安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