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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黃粱夢-----89喜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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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喜喪

許梅的花轎離家時,許櫻正在屋子裡繡嫁妝,百子千孫衣、龍鳳呈祥被、鴛鴦戲水床帳,若非定親的時日尚短,而兩家的兒女年齡已然夠大,楊氏怕是要連成親時的嫁衣都要許櫻自己繡,對這樁婚事,楊氏比許櫻要重視許多。

“你大姐姐的嫁妝是三十六抬,頗有幾樣不凡之物,可連家畢間是大富之家,你的嫁妝若簡薄了,怕要讓人笑話。”楊氏翻看著手裡的嫁妝單子,頗有些為難。

“許家是官家,我又是失父的,嫁妝多了怕也不是什麼好事,人家還以為我父是個貪官呢。”許櫻笑道,其實人人都知道許二奶奶有錢,人人也知道許二奶奶只有許櫻這一個親生的女兒,卻還有一個妾生的兒子,光是許家,就不知有多少人在盤算著楊氏會不會傾囊而出嫁女兒,給兒子留一個空殼子。

“娘就只有你一個女兒,你爹也……”楊氏說到一半停住了,她現在已然當許元輝是兒子,可是內外終究有別,“你爹自你剛生下來就說,他女兒定要嫁得風風光光的。”

“娘您又在杞人憂天了,我如今嫁到連家,夫君又是個秀才,說不定我嫁過去的時候已經是舉人,還有什麼不風光的。”許櫻放下針線笑道,“再說了,二姐姐、三姐姐還沒嫁呢,哪裡輪得上娘替我憂心。”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別的不說,那個連成珏我就覺得有幾分的不靠譜。”

“哦?”許櫻倒覺得這事稀奇了,連成珏素來會裝相,只要是認識他的人,沒有不說他好的,母親與連成珏不過匆匆幾面之緣,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倒比幾十歲的人還老練圓滑,那一雙眼睛也太活泛了。”楊氏道,“庶子如此,不是好事。”

當初有娘在,也許她就不會那麼輕易的走進連成珏織成的陷井吧,許櫻嘆了口氣,當初她怎麼就被騙得那麼輕易呢?想想這樁婚事,是不是連家也有人對連成珏起了戒心呢?

“櫻丫頭,你真打算把瑞春打發出門子?“

“娘還有別的心思?“

“你身邊沒用合用的媳婦子,瑞春那丫頭雖說心計略深沉些,在連家未必不是你的幫手,有些事丫鬟們還是沒有媳婦子用得趁手。”許櫻身邊豈止是缺合用的媳婦子,梁嬤嬤帶了許元輝多年,早就跟許櫻疏遠了,四個陪嫁丫鬟,麥穗姿色平平心眼也少,另外三個都是新添的,對許櫻能有多忠心?

說起來還是因為原來訂寧的是楊家,楊老太太和陸氏身邊都沒多少人伺候,許櫻一個新媳婦前護後擁的不好看,所以沒能從小就買陪嫁丫鬟預備□著,再加上楊家人少事少又是舅家,楊氏也沒有多防備,可如今許櫻定給了連家,連家的情形要比楊氏複雜何止十倍。

“娘,我還是那句話,靠山山倒,靠水水枯,女兒靠自己就是了。”說到底許櫻並不是十分的信瑞春,她這人太聰明瞭,真要到緊要關頭,瑞春頭一宗事絕對是自保,而非護主,有這樣一個人有的時候反而會添亂。

“連家家大業大,哪能只靠自己。”楊氏道,“你啊,還是小。”她邊說邊搖頭,“我當初若能多想想,多帶幾個自己貼身的人,也不至於後來捉襟見肘了。”

“娘,您說得這些都是後話,也許碧桃、翠菊、綠蘿、絲蘭都是可□的呢?”

“提起這四個人我又要說你,頭三個也就罷了,絲蘭那丫頭如何能拿得出手?你偏要留下她。”

“我瞧著她老實。”許櫻道。

“你啊。”楊氏搖了搖頭,她也知道,有的時候老實人要比那些會辦事的機靈人合用得多。

母女倆個說著話,麥穗進來通報,“二奶奶,四姑娘,六奶奶來了。”

楊氏站了起來,領著許櫻迎了出去,只見梅氏春風滿面,臉上帶著喜歡,顯是有什麼好事,寒暄過後,楊氏與梅氏相攜進了屋,“我這裡你有日子沒來了吧?亂得很。”

“二嫂的屋子從來都是清清爽爽的,若這也是亂,我竟不知什麼是整齊了。”梅氏笑道。

丫鬟端來了茶,許櫻親自送到梅氏跟前,梅氏握了她的手,“在繡嫁妝呢?”

“只是拿小件的練手,說來也是我太縱寵她了,捨不得她勞累,如今倒千頭萬緒不知如何動手。”

“活計雖多,總要慢慢做。”梅氏笑道,“我從八歲起就被拘著練著繡嫁妝,想一想怪沒意思的。”

“看著那些個活計,我倒恨不得從她八歲起就拘著她。”楊氏笑道,寡婦唯一的指望就是兒女,難免縱寵些,她嘴上這麼說,瞧著許櫻的眼神卻滿滿的都是疼愛。

梅氏笑了笑,“我這回來是給二嫂說個準信兒的,京裡來了信,說是戶部已經把六爺的名字報了上去,依舊是進翰林院,劉首輔還記得六爺文章寫得好呢。”

楊氏立時就笑了,“這是天大的好事。”

“這還要謝陸大人從中引薦才是。”梅氏笑道,“所謂是親三分向,陸大人頗出了些力,只是……”

“只是什麼?”楊氏道。

“只是謝禮上……”梅氏有些不好意思,“公公已然給我們拿了三千兩的打點銀子,本不該再開口,聽聞劉首輔喜歡董其昌的書畫,我孃家兄弟託人尋到了一幅,那人竟獅子大開口,非三千兩銀子不賣……因此有些為難……”

楊氏看了許櫻一眼,許櫻笑了笑,“侄女早就有言在先,六叔起復無論花多少銀子,自有我們母女託底,六叔好,日後侄女才能好,這本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六嬸不必為難。”許櫻是知道梅氏的性子的,如果不是實在為難,她是不會開這個口的,梅氏夫妻本來就沒什麼家底,靠著許家給銀子過活,先前她給了梅氏一千兩、老爺給了三千兩,十有□花在陸家、戶部上了,要說剩八成也剩不下多少,而許國定手裡有多少銀子許櫻心裡也有數,三千兩已然是許家能出的銀子的大半了,梅家為許昭齡起復的事出了力,再讓他們家出那麼多銀子,顯然不合適。

“是啊,這本是自家的事,一家人怎能說兩家話。”楊氏道,“櫻丫頭,去取銀子給你六嬸。”

“是。”許櫻回了屋,打了個掀開床下的暗閣,拿腰上的鑰匙開了鎖,拿出三千兩的銀票,想了想又拿出一對田黃石出來。

許櫻把銀票交給了梅氏,又將裝著田黃石的錦盒開啟,“這對石頭是我無意中得的,與我沒有什麼用,愛書畫者多半也愛金石,六嬸拿去吧。”劉首輔縱橫大齊朝二十年,與他交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所謂千金難買心頭好,送他這樣的人禮物,黃金白銀不及人家的心頭所好。

梅氏是識貨的,瞧見這對田黃石眼睛就是一亮,“若是早瞧見這對石頭,我還求人蒐羅什麼書畫。”劉首輔是許昭齡那一科的主考,學生孝敬老師,乃是天經地義,她又把石頭推了回去,“只是那畫我哥哥已然定了下來,再拿你這對石頭就有些不妥了。”

“六嬸,咱們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這石頭在我手裡也是白放著,到六叔手裡,卻是能做大事的。”

“櫻丫頭,不是六嬸說你,連家是豪門鉅富,你嫁妝裡沒有一兩樣能拿得出手的奇珍可不成,這田黃石品相難得,正好能充做嫁妝。”梅氏堅決不收,先前一千兩加上如今的三千兩,一共四千兩的銀子,這麼大的人情她還不知道怎麼還呢,怎麼肯再收田黃石。

“既是如此,侄女就先將這石頭收起來,六嬸若有用時,只管讓人捎信來。”

“嬸子還能跟你們母女外道不成。”梅氏笑道,“我依稀記得,親家公的壽辰是在國孝裡,如今出了國孝,可是要補上一席?到時候不要忘了我就是了。”

“我還未曾聽我兄長提起,並不知情。”楊氏搖了搖頭,現在想想楊家,楊氏多少有些傷心。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常嫂子跑了進來,“二奶奶二奶奶楊家來人了,說是……”

楊氏站了起來,為人子女的父母年紀大了,怕得就是……

“說是楊老太太昨個半夜說心口疼,雖請了大夫救治,可還是……”

楊氏聽到這裡,只覺得膝蓋發軟腦袋發暈,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扶著坐回了椅子上,見常嫂子在扶著她,連忙抓了常嫂子的手,“你剛才說什麼?”

“楊家派人……報喪來了。”

許櫻握著母親的手,坐在往楊家去的馬車裡,楊氏經了大喜大悲,除了流淚再說不出什麼了,許元輝還記得疼愛自己的外祖父母,也是坐在一旁抹眼淚,只有許櫻心裡雖難過,卻是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外祖母去了,外祖父與外祖母年少時雖分隔兩地,老了之後卻是寸步未離,老雁失伴,更是難捱,許櫻深吸了一口氣,掀開了馬車窗簾,瞧向外面,去外祖家這條路景色依舊,卻不知還能再走幾回。

楊氏是楊家的姑奶奶,她回來奔喪,管家自是遠遠的就迎了出來,將許家的男賓迎到前廳之後,又親自將楊氏和許家的女眷送到了二門,這回守在二門的是陸氏了,她身上披著重孝,眼睛又紅又腫,看見楊氏就哭了,“妹妹,你回來晚了……”

楊氏握著她的手,也是一陣的低泣,許家的女眷也跟著抹了會兒眼淚,“我爹在哪裡?”

“公公聽說婆婆去了,當場便厥了過去,大爺將他背到了書房,已然請了大夫診治。”

楊氏辭了許家眾女眷,帶著許櫻和許元輝由陸氏陪著到了外書房,楊純孝帶著兩個兒子和兩個侄子守在外面,看見了楊氏也是忍不住掉淚。

許櫻見楊國良別過臉不看她,心中暗暗冷笑,也不肯多瞧他一眼,夫妻緣份不成,他們好歹是表兄妹,可瞧著楊國良這樣子,竟是連表兄妹都不肯與她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社交恐懼症挺重的,八成已經漫延到了網上,所以別嫌棄我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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