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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黃粱夢-----51問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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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問命一

許家老太太要去三清觀打樵,許家自四更天便備齊了車馬,五更天早早用過了早膳,一家子人浩浩蕩蕩出了門,許櫻衣著楊氏的吩咐打扮了,因早晨有些涼披了件象牙白的披風,身量卻小,卻頗有些婷婷玉立之感,連老太太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你義父雖是男兒,卻會挑衣服,你這一身衣裳穿在侯門公府家姑娘的身上也不算是失禮。”

“這衣服初夏的時候便送來了,偏我覺得料子好捨不得讓櫻丫頭穿,昨日拿出來一看再不穿就要小了,這才讓櫻丫頭穿了。”楊氏笑道。

老太太把許櫻衣裳的袖子翻了過來,“這裡面還掐著兩寸的富餘,你回去替她拆了,還能再穿一季,孝子長得快,有好衣裳就要穿,不穿才是糟踐東西,櫻丫頭過了年也十歲了,也該打扮了。”

“孫媳曉得了。”

平日是若有這樣的事,董氏必定會插上一扛子,說上兩句讓人聽著不舒服的話,今日卻安靜得很,對許櫻的穿戴壓過了許榴和許桔一頭尤作不知一般。

聞氏也是識貨的,知道許櫻這一身價值不菲,暗自慶幸自己讓許梅穿了三弟妹自京裡捎來的衣裳,雖比不得許櫻穿得珍貴,可也不差多少,加上許梅年齡大些,穿衣服要比平板孩童身材的許櫻好看。

許梅倒沒有那許多的心思,她知道自己的四嬸是個難纏的,加上清貞院的事,並不樂意與四嬸家的兩個妹妹多有糾纏,主動牽了許櫻的手,“四妹妹,咱們倆個坐一輛車可好?”

“故所願爾,不敢請爾。”許櫻笑道。

老太太見許櫻與許梅,一個素淡一個嬌豔,像是一對姐妹花一般,也覺得高興,“梅丫頭,你年長要多照應妹妹。”

“謹尊老太太吩咐。”

她們倒是一派的和諧了,許桔頗有些不服,她今個兒並沒有穿新衣裳,乃是往日穿過的桃紅斜襟半臂,粉白中衣,配了一條舊日穿過的水粉孺裙,當下便覺得自己被比得寒酸了,她如今已經知道了許櫻有義父供養,楊氏自有嫁妝做母女二人的體己,這對孤兒寡母要比自己家有錢得多,更覺得眼氣得很,“四姐姐這一身穿得真漂亮,我卻沒福遇上這麼好的義父。”誰不知道許櫻的義父是什麼認的,兒媳婦當不成,索性收做了義女,難道是說出來值得誇的事?

“這都是緣份。”許櫻淡淡一笑,顯得許桔極不知禮,許榴看出了這點,扯了一下妹妹的衣裳,讓她不要亂說話,自從許桔闖了紫荊院打了人,許榴和許櫻就生份了好多,許榴見到許櫻就覺得尷尬,也不知該說什麼,若不是她當著許櫻的面哭,許櫻也不會說出那些話,老太太說得對,許櫻比自己還小呢,出那個主意無非是孩子心思,卻不想因此受了氣,可她又不能說護姐心切的許桔不好,也只有嘆息了。

許櫻樂意與許梅一輛車,許梅規矩大,麥穗在車上不敢亂動,只是低頭伺候著,許櫻則對外面沒什麼嚮往,就是半閉了目安靜地養神,許梅比她還靜,似老僧入定般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三清觀不算是什麼大觀,蓋在茂松山東山的一座山坳裡,到了山腳下換了兩人抬的軟橋,晃悠了半天這才到了地方。

三清觀的觀主李真人與許昭文字就頗有交情,許昭文一個月總要來三清觀住上十天半個月的,佈施也極多,今日許家的人來打樵,張真人早早就將道觀收拾了出來,將青壯的道士都打發到了山下守著,勿要讓閒雜人等上山,只帶著幾個過了六十歲的老道士並十幾個不到十三歲的小道童留在觀裡。

如今許家的人到了,李真人親自在山門迎接,見了許老太太便道了聲:“無量壽佛,許久不見老太太可安好。”

“好,好得很。”老太太樂呵呵的說道,她與李真人幾年前見過一次,李真人人長得普通,可卻頗能說,將老太太哄得很高興,老太太自是記得他的,“你說我是個有福的,如今看看我,還是那麼有福嗎?”

“老太太自是福澤深厚。”

“借你吉言了。”老太太笑道,她又指了指隨侍在她左右的兩個少年,“這是我曾孫子,一個叫元慶、一個叫元安,還有兩個小的,在後面由他們的娘抱著呢,另有兩個在京裡。”

“老太太果然是子孫滿堂啊。”李真人笑道,他認真的瞧了瞧許元慶和許元安,見兩人都生得端正,又是一番誇讚,“貧道也曾見過許多人家的公子,長得像貴府二位公子一般端正的少見,所謂面由心生,兩位公子必然前程必錦。”

當下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攏嘴的樂,“還不快謝謝李道長吉言。”

許元慶和許元安施了一禮,“謝李道長。”

“瞧瞧貧道,只顧著跟老太太說話,竟忘了請老太太入觀。”

“也是我一直拉著你說話。”

許櫻跟在眾人後面上了道觀,只覺得這在青山碧水之間的道觀清幽至極,外人瞧了也必定會以為是神仙洞府,又怎知裡面藏汙納垢?也不知常大哥有沒有把信送到。

老太太帶著一眾的媳婦、孫女一一拜過了神仙,不管大小神象皆上香佈施,口中念念有辭,無非求得是闔家平安。

許櫻上一世經過了許多事,非但不信神佛,反而常有毀謗,如今重生了,卻是不得不信神佛,望著元始天尊、靈寶天尊、道德天尊三個木雕泥做的佛象,念念有辭:“諸位上仙在上,小女子不求財不求姻緣不求子女,只求保我母平安,小女子能侍奉母親終老,若上仙準小女所求,小女子必將重修廟宇,再塑金身。”

跪在她身邊的楊氏求得卻是:“小婦人只求小女許櫻能平安長大,覓得良緣,我夫許昭業能早登極樂,勿要在陰司受苦。”

小道童將籤筒交給了楊氏,楊氏閉目椅,籤桶中掉出一支籤來,她拿到手中細看,乃是一枝中吉籤,籤文上寫著:“可此當年一塞翁,雖然失馬半途中,不知禍福真何事,到底方知事始終。”這說得是塞翁失馬的典故,卻不知是何意。

許櫻拿在手裡搖了許久,才搖出一枝籤來,中平籤,一見籤文許櫻便笑了:“邯鄲一夢幻無邊,數載身榮是熟眠;欲換錦衣歸故里,睡醒還記在心田。”

楊氏見了許櫻的籤皺了皺眉,“怎麼是中平籤。”

“咱們先去解籤吧。”許櫻站了起來,接著楊氏去解籤。

前面孟氏、唐氏、苗氏、聞氏、許梅已經解完了籤,只有唐氏因抽得是下下籤有些不樂,旁人都是說說笑笑並不在意。

解籤的是個鬍子花白的道士,看起來書卷氣十足,不像是道士倒像是私塾先生,他拿了楊氏的籤文一看,“奶奶是求財還是問家宅子女?”

“問子女。”

“此籤雖是中吉,問子女卻是不錯的,日後雖有些波折,但總能逢凶化吉。”

楊氏聽了道士的話,眉頭立刻舒展了起來,又自許櫻手裡拿了籤文讓道士解。

那道士一見籤文便皺了皺眉,許家這樣的人家來觀裡打樵,按理來說除了上上大吉籤與中吉籤之外的籤應該被拿出去了才是,怎知他之前解了唐氏的下下籤,弄得頗尷尬,如今又見到了這中平籤。

“不知姑娘所問何事。”

“不問了,我看懂了。”許櫻笑道,只是不知道前世是夢,還是這一世是夢了。

“姑娘小小年紀,又不曾修過道法,怎敢輕易就說看懂了籤?”說話的人不是老道士,乃是站在老道士旁邊的小道童,那道童生得面如滿月,眉目俊秀,最奇特的是耳朵上紮了耳洞,明晃晃地戴著紅絲繩,倒顯得有些奇怪。

“陵春你又懂什麼了,勿要隨意插言。”老道士斥道,“這是我的徒兒,原是富貴人家子弟,因身子弱怕養不大,家裡這才舍了送到道觀裡做俗家弟子,生生的被我慣壞了,還請奶奶和姑娘勿怪。”

“道長高徒童言無忌,說得也是實情,這丫頭生生被我慣壞了,還請道長勿要見怪,要解了這一簽才好。”

老道士皺了皺眉,這籤實在是不好,不管問什麼都普通,他一時不知該怎麼答。

“請問道長,這籤裡原說的是某人做了美夢,升官發財,誰知大夢醒來時一無所有,可若是做了噩夢醒過來又如何呢?”許櫻問道。

“做了噩夢醒來自是要警醒自身,勿要重蹈覆轍,盡人事聽天命,總之再壞也壞不過噩夢中所見了。”老道士言道。

“如此小女子多謝道長了。”許櫻說罷拉著楊氏走了,楊氏心中還有疑惑,見身邊人慢慢聚得多了,四弟妹董氏和兩個女兒也求完了籤,已經來到了這邊,也只得隨著許櫻離了解籤處。

她們正在前面求神問籤,那邊李真人和許昭文已經帶著老太太去見了那個遊方的活神仙,此人自稱姓張,是張天師的後裔,法號叫天慧,卻是個目不能視的瞎子,眾人皆稱他為張瞎子。

老太太說了自己的八字,又讓張瞎子摸了骨,張瞎子笑了笑,“老太太這般高壽,又是一輩子不缺衣食的富貴命,貧道實在沒什麼可算的,只想問問老太太可有什麼心願未了。”

“唉,無非是人年齡大了,思想起身前身後事,有些惴惴罷了。”老太太近日見唐氏無德,苗氏無行,董氏陰險,深恨自己識人不清,許家竟有三個如此不省事的媳婦,怕自己去了無人彈壓她們,要有大禍。

“貧道勸老太太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勿為兒孫做馬牛,又有人言道不瞎不聾不做家翁,老太太您如此高壽,應享清福才是。”

老太太點了點頭,“話雖如此,我終究有些放不下啊。”

“放不下也要放下,終有要放下的一天。”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您說得對。”

“老太太可還有要問的?”

“我問問兒孫吧。”她又把幾個兒子的八字報了上去,張瞎子笑了笑,“我是摸骨算命的,不見人難算得十分準,不過這幾個八字嘛……”

他自許國峰的八字開始解起,竟說得絲毫不差,又說許國定與許國榮,都是□不離十,說這三個人都有些福氣,是長壽的命,只是許國峰勿要與水太近,許國定要遠離女色,許國榮要心平氣和勿要生氣,否則要出事。

老太太頻頻點頭,“這些我平日都說過他們,聽您這麼一說,我還是要再說。”

“老太太您啊,又忘了。”

張瞎子又算了許家幾位爺的命,算到許昭業的時候,嘆了口氣,“這人的八字極好,原是極清貴的命,只是因為命太好了才遭了忌,命裡當有大劫,若是過了必定飛黃騰達,可從這八字上看,人竟已經去了。”

老太太嘆息了一聲,“不瞞道長說,這正是我那苦命的二孫子的八字,他確實已經去了。”

“老太太不必介懷,他本不是凡人,下界全是歷劫,如今去了,怕是已經重回仙位了。”

“阿……”老太太剛想念佛,又想到自己是在道觀,硬生生的變成,“無量壽佛,那可真是趕情好了。”

許昭文聽著直皺眉,他第一次讓張瞎子算許昭文的命,張瞎子可不是這麼說的,董氏說張瞎子已經收了他們的錢了,難道其中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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