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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黃粱夢-----135進退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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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進退之間

廄呢,說小絕稱不上是小,可要說大絕稱不上是多大,普通百姓家裡出再稀奇古怪的事也未必能出衚衕口,若是劉首輔的夫人出去交際,多戴了一朵珠花,不出一個時辰,全城的人都知道劉首輔的夫人喜歡某某家的珠花,樣子別緻極了,這樣的小事都人人知曉,更不用說某大人的生日宴,某某大人到了,某某大人沒到,某某大人禮到人沒到,誰跟誰交好誰跟誰交惡,誰跟誰因為某件事交了惡,誰家又跟誰家結成了親戚,莫怪外官每年都要派人上京,抄一份京裡的邸報,免得離京太久,不知京中氣象。

五城兵馬司搜了新科探花的府邸,又隱隱牽扯著一個縣令家的姑娘,這樣的訊息自是跟長了翅膀一樣的四處亂飛,到了第二日,就已經是說什麼的都有了,還有好事的人編排出了一整段的故事,什麼縣令之女傾慕探花,怎奈使君有婦,縣令夫妻將女兒禁於閣樓,江姑娘聽說探花離家赴任,帶著丫鬟千里投奔,結果不知所蹤,遠山縣的捕快千里迢迢追來,找了五城兵馬司,搜檢探花府。

訊息是從五城兵馬司的人嘴裡傳出來的,是比真金還真,據口沫橫飛的講完整個故事的店小二講,這事兒是他大舅媽的表妹的三叔家的二姑爺的鄰居說的,那人就在五城兵馬司做事,還是搜探花府的人之一。

圍著小二的人問了一句,“那探花府可曾找著江姑娘?”

“自是沒能找見,連探花說若非見著了五城兵馬司的人,不知江姑娘竟進了京,可此事畢竟因他而起,江姑娘又是連家太太的乾女兒,探花郎出身山東連家,家財萬貫,親口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說願懸賞一千兩,尋江姑娘的蹤跡。”小二又瞧了瞧眾人,“一千兩銀子啊,諸位,找著了江姑娘,可就發達了,到時候或是在鄉下買個小莊子,若是在城裡開個買賣,神仙似的日子就在眼前啊。”

“我們又不知那江姑娘長什麼樣,難不成在路上見到一個姑娘就問她可是姓江?”一位人說道。

店小二指著剛進門的捕快,“你們看見剛進門的捕快了沒?穿絳紫綢衫的是五城兵馬司的人,站在他旁邊舀著一卷白紙,穿布衫的就是遠山縣的捕快了,他們要貼的就是江姑娘的畫影圖行,諸位只要按圖索驥,沒有找不著的。”

遠山縣的捕快張二帖上了畫影圖形,心裡面暗自的嘆息,他本是一縣的捕快在遠山縣也算是個人物,可在這京裡若無五城兵馬司的人跟隨指點,連江姑娘的畫像都是帖不上的,這還是連探花上下打點了五城兵馬司的緣故。(全文字小說)

他一邊帖一邊在心裡唸叨著,二姑娘啊二姑娘,你到底在哪兒啊,我在連家門外守了七日有餘,竟也沒見你的蹤影,若非有人偷偷報到五城兵馬司說你在連家,我又怎會隨五城兵馬司的人搜撿探花府,所謂鐵打的衙役流水的官,我如今得罪了連家,遠山縣哪還有我的立足之地,可是職責所在,又不能臨陣脫逃,實在是老鼠進風箱,兩頭堵啊。

梅氏眉頭緊皺地下了轎,這還是她頭一遭到許櫻在京裡的宅邸,原想著找個好天氣,備上些安宅禮,帶著兒子高高興興的來這裡瞧一瞧櫻丫頭夫妻,怎料想一大早竟聽到了那麼嚇人的訊息,只得匆匆套上了車,往蓮花衚衕而來,一路上顧不得細看這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宅子的佈置,只有滿腹的疑惑擔憂。

許櫻站在二門邊上恭迎梅氏,見她下了轎,親自扶了她往裡面走,“侄女原沒想讓六嬸這麼早來,我這宅子還未佈置好呢。”

“出了這麼大事我怎能不來,你這孩子竟如此膽大,五城兵馬司的人上了門,也不快讓人速速到我家求救,你可曾嚇著了?”

“五城兵馬司的人氣得緊,我帶著丫鬟僕婦在房裡暫避,他們又尋了幾個婆子進屋查看了一番我和我身邊的人,見沒有江姑娘,就走了。”

梅氏嘆了口氣,由許櫻攙著進了正屋,在西次間臨窗大炕上落了坐,許櫻親自給她端了茶,“原應該是我去六叔家裡說一說這事兒,沒想到六嬸你來了。”

“這麼大的事,我若不來,你六叔就要來了,還是我勸著他,讓我先問問你是什麼情形,再做他圖,那江姑娘真似外人說得一般,瞧上了連姑爺,從山東一路追到京裡?她一個年輕姑娘,豈有這樣的本事,莫非在半路上就丟了?那姑娘能這樣的追著連姑爺跑,連姑爺真的沒有……”

這樣的事說到最後人人都會有梅氏的想法,許櫻也早就想了一套說辭,“成璧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出了事我問他可曾與江姑娘說過話,他說他因專心學業,雖說知道江姑娘是太太的乾女兒,卻也守著男女大防未曾與她說過話,也不知為何這江姑娘會一門心思的追過來,不瞞嬸嬸說,我嫁過來才知道……原來他一個通房的丫鬟都沒有,我問他那些丫鬟姓氏名誰怎樣的來歷,來京裡要帶著誰,他一概不知情,又因厭惡那些丫鬟是太太給的,讓我除了梨香誰都不要帶。”

梅氏點了點頭,“我來時瞧你那些陪嫁的丫鬟還有那個梨香,俱是姑娘家的樣子,連姑爺還真是不好色的性子。”梅氏轉了轉眼睛又笑了,“他許是照鏡子瞧自己瞧得久了,庸脂俗粉難入眼吧。”

這樣的玩笑話許櫻出嫁之前梅氏絕不會當著她的面說的,如今她這麼說了,許櫻也只得舀帕子掩了脣笑了。

“我也曾問過他,他卻皺眉不答,連這樁事都不講了,您不是外人,我自不會跟您說假話,他也是實實在在地厭惡我那繼婆婆,江姑娘既與她有牽連,就是九天的玄女,他也不會要。”

梅氏自是十成十的信了,“唉,山東到北京,千里迢迢江姑娘一個姑娘家,如何能一人走到?你在京裡懸賞,人都說怕沒有那福氣舀到賞銀,江姑娘怕是半路上就被拐子拐了。”

“盡人事,聽天命吧。”

許櫻陪著梅氏看了看府邸,又陪著她吃了頓飯,這才送梅氏走了,連成璧卻也是早早的從衙門裡回來了,瞧他臉露疲色,估計翰林院的人也沒少問他江姑娘的事。

連成璧旁人趕都出了門,只留了許櫻跟廖嬤嬤、姚榮家的在屋裡,讓梨香和麥穗看守著門戶,說起了江琳琅的事。

“我已經修書回了山東,也是說沒瞧見江姑娘,聽說了江姑娘不在這才去尋了九哥,誰知九哥已然不見了蹤影,江姑娘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至於我九哥編圓此事,我是不理了,只要我不承認江琳琅進過連府,人就是自他手裡丟的,讓他對太太交待去吧。”

許櫻眉頭微皺,江姑娘到底是在誰的手裡沒的,只要連成璧一口咬定了沒見過,連成珏再怎麼說也沒有把江琳琅光明正大的交到連成璧的手裡,山東那邊的長輩要怪也只有怪連成珏,此事連成珏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可要想翻盤也不是沒機會,她現在還是在想著是誰偷換了連成璧屋裡的東西,連成珏來得時機也太過巧些,到底有沒有內奸,雖說如今這一棟宅子的男女僕人除了她帶來的陪嫁丫鬟和梨香之外,都是杜氏當初的陪房出身,可他們也離開連家多年了,這些年有沒有被旁人收買,這都是不保準的事。

她偷運江琳琅出去,也只不過用了廖嬤嬤和姚榮家的兩人罷了,連麥穗都只是望風的,可就算是這樣,也難保連成珏不會尋機找到江琳琅,她若是出來了,反咬連成璧一口……

“廖嬤嬤,您把江姑娘藏在哪兒了?”

“杜家老宅。”

“什麼?”

“杜家分家之後,就將那宅子賣了,姑爺因惦著姑娘,覺著那宅子是她長大的地方,她若是芳魂還在,沒準兒還要去看一看,藉著中人偷偷把杜宅買了回來,此事只有老奴知道,只是此事也非長久之計,咱們也不能總關著江姑娘,太太還是要有個絕斷。”廖奶媽說得姑娘和姑爺,自然指的是連大老爺夫妻,可她說得絕斷,卻也是……

連成璧眉頭緊皺,許櫻也是思量再三,此事若是連成珏來做當然是快刀斬亂麻,將江琳琅主僕滅口,乾淨利落地做掉她們,許櫻瞧了一眼連成璧,不知他會如何。

姚榮家的本也是參與了此事的,她也翻來覆去的想,“姑娘,奴婢也曾偷聽江姑娘和她那丫鬟說話,江姑娘最多是痴傻了些,可她一個未出過閨閣的女子,哪有私逃尋姑爺的膽子,奴婢聽著她的話,怕是那個叫金環的丫鬟挑唆的,江姑娘如何奴婢不知道,金環那般害主的奴才,唯有將她剪了舌頭遠遠的賣了一途。”姚榮家的親眼見過苗氏是如何被那些個小人挑唆的做事惡毒的,也知道那些小人私下裡的嘴臉,比起恨江姑娘不知自重,更恨金環害主。

“不能賣。”許櫻搖了搖頭,“連成珏一計不成,他心裡自是知道是咱們把江姑娘給藏了起來,咱們若是有異動,不要說是賣金環這麼大的動靜,就是派人多出入幾次杜府,怕都是會讓他查覺,五城兵馬司的人那般賣力的找江琳琅,甚至不惜搜探花府,背後肯定不止是為了一個縣令的女兒,連成珏這些年在暗處到底結交了什麼人,咱們怕也是毫不知情,此事一動不如一靜。”

“那就讓江琳琅和金環依舊在杜家老宅?”

“怕也是不成的,咱們又不能餓死她們,還是要尋機送她們出城……也要讓她們主僕離心方為上計。”

連成璧忽然笑了起來,“你們在這裡想著如何處置江姑娘主僕,若是異地而處,是連成珏手裡藏著這樣兩塊燙手的山芋,怕是要直接滅了她們的口吧。”

許櫻沒想到自己在心裡的話竟被連成璧說了出來,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一千兩銀子的賞錢,總得發出去。”連成璧抬頭看了看天邊不知何時升起的明月,他總自許高潔,不願於連成珏一樣面似憨厚實則奸詐,如今竟也不得不使那些小人計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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