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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黃粱夢-----12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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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疹子

許櫻頭頂著家規跪在堂屋正中,許楊氏握著戒尺的手微微發抖,許昭業生前最疼的就是獨女許櫻,許櫻惹禍都是找父親求庇護,她就算是再生氣,看見他們父女倆個一起向她求情的樣子,心就先軟了,可如今……

許楊氏一邊想著這些,一邊落淚,她再傻也知道董氏在算計她,可是她們如今身在許家,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不管暗地裡怎麼算計,明面上人人都照應著她這個寡居之人,許櫻這麼讓董氏下不來臺,人家也只會說她許楊氏不會教女兒,說她刻薄小性,吝嗇守財,借女兒的口讓妯娌難堪。

百合端上來一碗熱茶,小心翼翼地替許櫻求情,“奶奶……四姑娘畢竟是姑娘家,這麼跪著……”

“讓她跪著。”許楊氏擦了擦眼淚,“長輩說話竟然隨意插嘴,傳揚出去還有什麼名聲?她四嬸只不過是向我借首飾,她就出口傷人,她一個大家閨秀,怎麼竟似鄉野村婦般的算計。”

許櫻低著頭,從她這裡正巧能看見春喜,春喜看似替她著急,可是揹人時嘴角的笑卻是掩不住的。

她跪著她不怕,就算是娘打她她也不怕,就為了讓人知道,二奶奶是心慈面軟的好性人,她許櫻可不是,更不用說這事兒她佔理,母親的首飾確實不是四嬸這個沒品級的民婦戴得的。

至於所謂的臉面——她上輩子早把臉面二字丟光了,這輩子倒也不怕。

“二奶奶,太太請你和四姑娘過去。”梁嬤嬤站在屋外小聲說道。

許櫻知道,這是太太知道許楊氏罰自己了,要表示“慈愛”,所謂兒子不是親兒子,孫輩可是親孫輩——呸

唐氏果然把許櫻摟在懷裡,親熱好似親孫女一般,嘴裡不停地數落許楊氏:“她不過是個孩子,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錯,你看在死去的人的面子上,也不能這麼罰她。”這口氣裡的慈愛,許櫻要是真正的七歲幼童,沒準兒真以為這個祖母是慈愛老祖母呢。

“是媳婦一時氣憤,考慮不周了。”許楊氏福了一福。

“唉,我憐惜你守寡,又要照應有孕的通房,素日裡不叫你到我跟前立規矩,怎麼這幾日不見,你又瘦了些?”

許楊氏笑了笑,沒說話。

“我娘整日照應著梔子姐,每天早中晚倒要看三次,一看就是一個時辰,聽大夫說這一胎不好,覺都睡不著,自然是瘦了。”許櫻“告狀”道。

“唉,我說你也太過小心了。”唐氏笑道,看來傳言不錯,許楊氏確實是把梔子肚子裡的那個當成**了。

“張姨娘這一胎若是男胎,二爺也算是有後了,媳婦不得不小心。”許楊氏說道。

“唉,你也是個苦命人。”唐氏說道,“說到這兒,我倒要給你賠個不是了。”

許楊氏趕緊站了起來,“太太這是說得什麼話,應是我不能孝順太太,我給太太賠不是才是。”

“誒,是我欠考慮,覺得這家裡面有喪事,就該用喜事衝一衝,想替老六家的大小子,辦一辦滿月,誰想到倒讓你為難了。”

“六弟這一胎來得不易,辦滿月是應該的。”

“你公爹說得沒錯,你果然是知書答禮的。”唐氏這麼說口氣裡可帶著三分的輕蔑了,她早就覺得是許楊氏在未嫁之時就與許昭業暗通款曲,這才勾得許昭業高中之後,連她孃家的侄女都不要,一心一意要娶她,她本有意要暫時攏絡住許楊氏,可她打從心裡不喜歡她,口氣裡難免帶出來了三分,這三分旁人聽不出來,許櫻這種“人老成精”的,和站在唐氏身後的劉嬤嬤,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祖母,我要去看我六叔家的小弟弟。”許櫻一臉天真的說道。

唐氏當下快要掛不住慈愛祖母的面具了,在她看來許櫻這孩子父親早喪,帶著一身的晦氣,怎麼能去見她的寶貝金孫?衝撞了可怎麼辦?可是她剛扮完慈愛,說不讓許櫻去又顯得她刻薄了。

“這……哥兒還沒出滿月,哥兒大一點四姑娘再去看吧。”劉嬤嬤說道。

“真的?”許櫻一派天真地握著祖母的手問。

“真的。”唐氏強嚥下心裡的厭惡,摸了摸許櫻的頭,“櫻丫頭就要有自己親生的弟弟了,只怕到時候不想抱你六叔家的弟弟了呢。”

“六叔家的弟弟和我自己的小弟弟,我都要抱。”許櫻甜甜地笑了。

許楊氏見許櫻一改在自己跟前時對祖母的不滿,竟會撒嬌心裡不知道是喜是憂,喜的是許櫻小小年紀竟如此懂事,憂的是早慧非福。

“好了,我知道你惦記著梔子,快帶著櫻丫頭回去吧,可不敢再隨意罰她了,她還是個孩子。”唐氏這話說得,倒像是許楊氏隨意帶許櫻撒氣一般。

“是。”許楊氏福了一福,許櫻牽了母親的手走了。

她們剛走,唐氏就站了起來,“來人,更衣,把這屋好好的打掃一下,再用香薰了,散晦氣。”

許國定回來的時候,正巧遇上丫鬟們在拿淨水潑地,“早晨不是收拾過了嗎?怎麼又收拾?”

“還不是丫鬟們,笨手笨腳的,把一盤子的香瓜給砸了,我嫌那東西招蒼蠅,讓她們仔細沖洗。”唐氏迎了過來,親自替許國定換衣裳。

“哦。”許國定點了點頭,“我怎麼聽說二兒媳婦罰了四丫頭?”許國定身在外宅,卻聽說了這事兒,由此可見他手下也是有人盯著二房的,唐氏暗自慶幸自己沒有下手太明顯。

“這也不怪她,是老四媳婦去跟她借首飾,櫻兒多了句嘴說她的首飾不是老四媳婦能戴得的,讓老四媳婦鬧了個大紅臉,她罰櫻丫頭也是給老四媳婦看的。”

“這事兒櫻丫頭做得對,老四媳婦也是大家子出來的,哪就缺了首飾戴?老二媳婦本是官家婦,她用的首飾老四媳婦這個民婦就是不能用,雖說山東山高皇帝遠,可是這種不講禮數的事,傳出去還是讓人笑話。”

“是,是董氏欠考慮,我也說過她了。”

“嗯。”許國定點了點頭。

“還有滿月酒的事,二兒媳婦說家裡有老人,辦了喪事再用喜事衝一衝也是好的,她……”

“快別提滿月酒的事這邊剛死了長兄,那邊就替自己兒子辦滿月酒,你還讓不讓老六在街面上走動了?”許國定一揮手,揮開了唐氏替她整理衣裳的手。

“是。”唐氏心裡面別提多委屈了,許昭業再怎麼是“長子”也是庶出,怎麼就比她嫡親的孫子重要了?他活著的時候連累她受氣,死了也讓她不得安生。

“我知道昭業和他娘讓你受委屈了,可人死為大,這些年我對你也夠可以的了,你還是把心胸放寬些。”許國定說道,他整了整衣裳,“我今晚在秋月那裡住,晚飯就擺在她那裡了,你不必等我了。”

“是。”唐氏目送著換好衣裳的許國定離開,心裡面愈加的惱恨,她年已五十,所謂的白首攜老就是送自己的夫君去年輕的通房姨娘處睡,她卻連吃醋都會被人說老不正經,她這一輩子,哪過過一天的順心日子。“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讓你們收拾院子,一個個的又懶又笨,收拾了一個時辰都沒收拾好,倒讓二老爺看見你們幹活”唐氏指著那些灑掃的丫鬟們罵道,這些丫鬟越年輕,她瞧著越刺眼,那怕她屋裡再沒一個稍微平頭正臉的丫鬟能站住,唐氏還是恨她們的年輕。

許楊氏牽著許櫻的手回自己的院子,剛一進院就見百合焦急地等在門口,“出什麼事了?”

“張姨娘不知怎地,身上起了好多紅疹子。”

許楊氏趕緊往自己的屋裡去,梔子在東廂住得好好的,怎麼在她屋裡才呆一天就出事呢。

只見梔子已經脫了外衣,掀了袖子在屋裡拼命的抓撓呢,不止露出來的胳膊上紅了一大片,連腿上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疹子。

“這是怎麼了?”許楊氏真是被嚇得手足無措了,疹子這事兒可大可小,往大了說若是麻疹之類的急症,梔子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許櫻瞧了瞧梔子穿的衣裳,與自己走之前看見的不同,她們走之前梔子穿的是藍綾軟緞,如今換成了白底藍花,“姨娘可是換了衣裳?”

“我替張嬤嬤送湯水,誰知道撒了些在自己身上,就換了衣裳。”梔子一邊說一邊抓撓,極為的難受。

“姨娘身上這麼癢,臉上一點都不癢,手上也沒事,顯是這衣裳不對勁兒。”許櫻拿著帕子蓋了手,拎起那件衣裳,“這是洗過的?”

“漿洗婆子晌午剛送過來的。”

“你怎麼把衣裳拿到外邊去洗了?”許楊氏急道。

“原先都是張嬤嬤洗,可是她病了……”

“算了,別說了,快熬艾草水來,給姨娘擦洗吧。”許櫻說道,上輩子她是外室,交往的也是商人家的外室、小妾,這些陰司算計,都是她上輩子看膩了的。

“你怎麼知道……”

“娘你忘了,我小的時候貪玩,在花園裡被草虎子蟄了,都是用艾草水洗的。”許櫻笑道。

許楊氏也是急糊塗了,她就是這樣,越是急事腦子越暈,有些智計她是知道的,可是事當臨頭腦子反倒反應不過來。

一時間也顧不得再細想,只是吩咐常嫂子熬艾草水。

許櫻退後一步,讓開路讓大人們忙來忙去的,心裡知道,張嬤嬤一定要快些好,否則梔子單純,母親一個人防不住這許多的算計。

她一轉身去了廚房,卻見常嫂子忙裡忙外不得閒,在燒火的人是二太太送來的那個灑掃的婆子。

廚房這樣的地方竟讓她混進來了,許櫻暗自後悔不該只盯著春喜,忘了這麼個能來去自如的婆子,“這位嬤嬤好眼生啊。”

那婆子指了指自己的嘴,阿巴阿巴的喊了兩聲,竟然是個啞巴。

許櫻努力回想,自己院子上一世許是有這麼個啞婆子,可是她年紀幼小,對這個啞婆子並無什麼印象,“你不會說話?”

啞婆子點了點頭,低頭燒火。

不會說話,卻能聽見人說話,這麼個人用來算計人簡直太有用了,就算被查出來,她一個啞巴,又能供出誰呢?

春喜她可以留,這個啞婆子,許櫻是一個時辰都不想留了。

“水開了”許櫻指著鍋上的水說道。

那啞婆子站了起來,去拎灶上的水,許櫻瞧她拎得吃力,“我幫你。”

啞婆子沒想到許櫻這個姑娘要幫她,嚇得向後一躲,許櫻用四兩勁兒輕輕一推她,就讓她把水灑了出來,滾開的水就這樣灑到了婆子的腳上。

“呀呀呀呀”婆子丟了水壺,抱著腳不停地發出怪聲叫著,許櫻也叫了起來,“懊燙”原來許櫻的手背上也濺上了水,起了個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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