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亦稱九江!
此刻正是羅騰飛身為江南西路沿江制置使所在的治所,他麾下的兩萬大軍皆屯居於此,早已得到訊息的雷震、耶律安、潑猴、張吟等人沿街在城外等候。
羅騰飛的到來立刻引起了當地的轟動,在這江南西路,羅騰飛有著極高的威信尤其是在驅逐金兵保衛了江南西路的安危之後,更是讓江南西路的百姓對他感恩戴德,有的甚至將他的畫像畫下來,日夜燒香供奉,以示感激之情。
入得城來,百姓爭先歡迎,他們以鮮花鋪地,鳴放鞭炮煙花,家家戶戶張燈結綵,氣氛熾烈,沸騰著當地百姓的感激和熱情。
羅騰飛大步上前拉著潑猴道:“你這潑猴還好吧!”在靖安攻防戰中,潑猴腰間被砍了一記,險些成了死猴子,在轉移百姓的時候,羅騰飛將他一起送往奉新縣療傷,此刻見他無恙心情大好。
潑猴拍了拍胸口高聲道:“老大放心,小猴的命長著呢!死不了!”
羅騰飛看著整條街道密密麻麻的百姓,不由苦笑:“子遠,怎麼搞這麼大的陣勢出來?”
雷震也是一臉的無奈道:“屬下也是不想的,本來就只有我們一些人在這裡等候,誰知這裡的百姓就像是聞了腥味的貓兒一樣,紛紛聚集了起來。 怪也只怪大人在這裡的威望太高,對於大人的到來。 百姓早已盼望已久了。 ”
見雷震已經改口叫他“大人”自己也改自稱“屬下”,羅騰飛先是一怔,無可奈何地笑了一笑,左看右看卻不見沈靈兒的影子問道:“靈兒呢?難道她還在青龍谷?”
雷震看了嶽銀屏一眼,湊上前來低聲道:“小姑奶奶不高興了,在生氣呢!說什麼也不見大人了!火氣還不小,大人可要小心對付了。 ”
羅騰飛心下恍然:定是因為自己勝利後沒有抽時間來看她。 小丫頭髮脾氣了,於是笑道:“無妨。 小丫頭哄哄就好,不妨事的。 ”
雷震曖昧的笑了笑,沒有回話。
羅騰飛雖覺雷震笑的有些“**蕩”,但也沒有多想,一起入得城去。
看著一路上歡欣鼓舞的百姓,嶽銀屏臉上洋溢著發至內心的微笑,感慨道:“為將者一生所求。 保家為國,可不正是為了此情此景,為了這些人臉上地笑容嗎!”
羅騰飛感同身受,看著這些樸實的百姓,他突然湧起了一股難以言語地自豪: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與其為復仇而戰,不如為這些百姓臉上的笑容而戰。
在亂世中,讓飽受異族欺凌的百姓。 lou出笑臉,這就是一個武將最大的榮耀。
“奶奶、母親、安娘!”嶽銀屏突然離開了隊伍,下馬往人群中跑去。
羅騰飛見嶽銀屏親熱的拉著一位老人家和一個婦人,想起歷史上岳飛確實在江州買過屋舍,心知他們定是岳飛的孃親、夫人,定是因為岳家市被毀他們便遷居到了江州。
羅騰飛並不妨礙她們敘舊。 在雷震的帶領下羅騰飛來到了雷震幫他買地府邸。
路上雷震告訴了他關於江州的一切事情,這江州此刻竟無人管轄。 只因金人來襲時,江州知州嚇得捲款私逃,一時之間,朝廷也沒有及時派人來管理,另外也說了朱奕告辭離去的訊息。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本嶄新的書籍道:“這是朱奕託我轉交給大人的,他說他有血仇在身不便久待,書中以寫出了他們家族多年來的御馬心得,他的一身騎術皆來至於書中和自身的磨練。 只要大人能夠融匯書中地一切,他也沒有什麼可以再教大人的了。 ”
羅騰飛將書收入懷中。 暗叫“可惜”。 比起這本馬經,他更加在意的還是朱奕此人的才幹。 心中暗自決定若有可能,定要將那完顏婁室擒來,將朱奕收為己用。
羅騰飛讓雷震給王勝安排住處,並且任命他為部將,同時也任命雷震為正將,魏勝、嶽銀屏為副將,耶律安、潑猴、張吟為準備將。
拖身後,羅騰飛走進了府邸大門,喚了一聲:“靈兒!”府內毫無動靜,只聽得一陣咆哮,碩大無比的小乖從屋內衝了出來,將整個身子飛撲到了他的身上。
他哈哈大笑,抱著小乖原地轉了一圈,此刻地小乖更加大了,身上充滿了獅子般的威嚴。 見屋內沒有迴應,心道:“這丫頭,還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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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兒確實生氣了,而且氣得很嚴重,火燒的很旺。
自從羅騰飛出戰以後,沈靈兒的一顆心就是七上八下的,生怕羅騰飛有個意外,寢食難安之下,這人也消瘦了一圈,直到得到破敵的訊息後,方才鬆了一口氣。
羅騰飛在出戰前曾告訴她,只要取得了勝利立刻就回來。
結果,沈靈兒在青龍谷等啊等,等啊等啊!最後只等到了雷震的到來,說明緣由後,才知道羅騰飛已經去臨安府了。 沈靈兒心中升起了小小的不快,但轉念一想,認為男人自當以事業為重,哥哥是世上最厲害的大英雄,應該有自己的事業,自己應該支援他才是。
抱著這個想法,沈靈兒來到了九江,見九江百姓對羅騰飛敬若神明,更加肯定了自己地想法。 但隨即她地心又懸了起來,原先在青龍谷內,訊息並不流通,並不知道有嶽銀屏這一個人的存在。
可外界卻不一樣,尤其是江南西路關於羅騰飛地事蹟更是**,有地說書人甚至四處蒐集他們兩人之間的一些瑣事。 編成故事,說書賺錢。 版本有無數個,但無一不是英雄、英雌的故事,講的跟真的一樣,說的沈靈兒心底慌慌的,有種被拋棄地感覺。
找到雷震詢問經過,向來老實的雷震顧左右而言他。 去找潑猴,那猴子乾脆就來地閉門不見。 路上遇到也逃得遠遠地,十足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事出反常必有鬼!
沈靈兒已經相信了那些流言,偏激的覺得羅騰飛並不是因為事業不見她,而是因為嶽銀屏的出現不要她了,委屈的大哭了一場,心底即是相信羅騰飛不會拋棄她,又是惶恐不安。
她氣羅騰飛不守承諾。 明明說好要照顧她的,可卻因為嶽銀屏的出現而不要她了。 因此沈靈兒暗自決定,要自己過下去,不再理那臭哥哥,再也不見他了。
可是,聽得羅騰飛地呼喊,她卻忍不住從**跳了起來,正要應話。 正要開門,突然想起了自己先前的決定,一時也是猶豫不絕,站在門旁左右渡步。
突聽“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那久違的聲音響了起來:“靈兒,開門。 是我,哥!”
沈靈兒在一門之隔的地方,撅起了嘴巴,心道:“你也知道自己是當哥哥的,一點兒也不在乎我。 ”
聲音又度響起道:“靈兒,你也別怪哥了,哥知道錯了,沒有及時來看你,是哥的不對,你就開開門吧!哥哥在這裡向你道歉了。 ”
看著屋外的影子上那倒映著地龐大身軀笨重的對著一個木門鞠躬行禮。 沈靈兒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趕忙惶恐的堵著嘴巴,心中的不岔也少了許多。
正猶豫著要不要開門。 又聽羅騰飛道:“妹妹,哥現在已經是驍騎尉、江南西路沿江制置使、神武副軍都統制;厄,同時還身兼荊湖北路招討副使,不日就要起程攻打江陵府去了,不若不在開門只怕我們又有一段時間見不著了。 本打算在這裡逗留兩日,好好陪陪妹妹。 既然妹妹不要哥哥,哥哥立刻領兵出戰。 ”
語畢,一陣腳步聲傳來。
沈靈兒大急叫了一聲:“哥……”拉開屋門,便想外衝去,還未跑兩步就撞在了一個寬闊的胸膛上,抬頭看著羅騰飛那充滿愛憐的眼神“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叫道:“靈兒以為哥哥再也不理會靈兒了!”
原來,羅騰飛見沈靈兒真的生氣了,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只能不住道歉,聽得她的笑聲,真她並非真的不想理會自己,靈機一動想出了這一個餿主意來。
抱著沈靈兒,羅騰飛笑道:“傻丫頭,你可是我的妹妹,疼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不要你。 ”說著,不輕不重的打了她屁股兩個,怒道:“下次再這樣,哥哥可真的生氣了啊!懷疑什麼,也不能懷疑哥不疼你啊!你可是哥的心肝寶貝兒,哪怕是你要天上的星星,哥也一定想辦法摘給你。 ”
沈靈兒含淚笑道:“那我要哥哥揹我!”
“行!”羅騰飛毫不猶豫的點頭道:“莫說是背,即便是讓哥給你當牛騎也行!”
“真地!”沈靈兒驚喜道!
“當然!”羅騰飛一臉地正容,“你真要騎?行……”他說著,立刻準備趴了下來。
沈靈兒又喜又急趕忙拉著他叫道:“說說而已,哥哥怎麼當真了?男兒膝下有黃金,跪都不能跪,怎麼能夠給人當牛騎。 ”
羅騰飛驚奇道:“這有什麼不可!你是我妹,又不是外人。 ”頓了頓道:“這俗話說的好‘老婆是拿來愛地,妹妹是拿來疼的’只要能逗你開心,哥幹什麼都成。 ”
羅騰飛在後世就沒少給他妹妹當牛騎,在心底他早已將沈靈兒看成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為了她,羅騰飛可以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