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競爭上崗 第十九章 芝麻關門
紀冕細眯著眼睛,看著蘇林,臉上帶著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表情:“對你來說重要的是人呢還是別的?”
“皇上跟我打啞謎呢?有什麼人比得過皇上重要呢?”蘇林的大腦像過山車一樣在飛速地運轉,很擔心自己一句話說錯,不僅害了自己,還要株連到跟自己親近的家人。
“你的嘴巴倒是靈巧。不過據我所知,有兩個男人正為你爭風吃醋,不知道哪個對你來說更重要呢?”紀冕的眼神有一絲犀利刮到了蘇林臉上,那一塊被刮到的肌肉竟然跟著條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把蘇林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低頭掩飾,小聲辯解:“他們都是我的贊助商,也算是合作伙伴,我當然不想得罪,不過皇上您讓我更得罪不起……”
“過來看看這裡。”紀冕似乎想放棄這個話題,輕輕拉著蘇林走到一張地圖前,用手圈了一塊地方,說道,“這裡都是草原,是狄國的領土,而且每年都在往外擴張,甚至海上也被他們控制。也許沒幾年,霸夏就不復存在。”說著話,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神情凝重。
蘇林不知道該如何接話茬,只好默默地站立一旁。紀冕又拉著她走到批改奏摺的案几前,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遞給蘇林。蘇林退縮著說道:“民女不認字。”
“你先看看。”紀冕輕聲笑了。蘇林只好接過來,勉強開啟,驚呆了,這上面寫的竟然是自己做的辦學計劃,雖然是抄襲的,但是每個字,每個筆畫,都跟自己寫的一模一樣。呃,連錯別字都一樣。
“皇上,這是——”蘇林記得自己的原稿已經在離開萬和堡後給了方冉,那麼這份難道是他抄了送給紀冕的?為什麼?
“十五年前我剛登基的時候,也立志要在霸夏辦最好的學校。卻受到大臣們的反對。他們都是幫先皇打下天下的人,認為尚武才是立國之本。我努力了這許多年,竟然還是不能遂願。可是沒想到,脫鞏花了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就在本國建了最好的學校,請去了許多名士高人。甚至連本王身邊的老師都棄本王而去。本王覺得自己很孤單。”紀冕拉緊了蘇林的手,輕輕擁進懷裡。
或許是受了他情緒的影響,蘇林雖然不是很情願,但還是聽話的倚靠在紀冕的肩膀上,安慰道:“皇上現在著手辦學還來得及,就算別人反對,我都是支援皇上的。”
“好。”紀冕放開蘇林,剛才的低沉一掃而光,變得躊躇滿志,“雖然我想盡辦法得到了你的這本冊子,但沒有幾個人能完全看懂,如果你能來幫我,那是最好不過了。”
原來他宣自己進宮就是為了這件事?蘇林訕然:“皇上您還真會繞圈子,您要是早說,我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你剛到倚花樓的時候,我就想過要接你進宮,只是一時之間無法讓你擺脫袁珍的監禁。幸好有紀炎從中周旋,我才有機會在他府上見到你。誰知還是沒能如願,這才不得不冒著風流皇帝的罵名,把你接來。”紀冕有點無奈地擺擺手,這一刻在蘇林看來,很像自己的父親。
“那忠王爺去逛倚花樓是因為我了?”蘇林有點受寵若驚。
“那倒也不完全是。”紀冕皺皺眉頭,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了,“不過我斷定紀炎府上出現的刺客是因你而去的。雖然他至死不肯漏口風,但越是這樣,我越懷疑他的目的。”
“不會吧?我哪裡有那麼大的價值。”蘇林很是心驚,再次想到了袁珍的那些鬼話,好像她蘇林是多麼重要的人物。可說實話,蘇林才不願做出頭鳥,搞不好被亂箭穿心。
“你的價值?呵呵,我看就算讓直術用一船貨物換,他也不會捨得放棄你的。至於方冉,我看他可以不惜冒生命危險進宮來救你。”紀冕似乎是說笑,又似乎有所指。
“我可不是通敵賣國的小人,皇上不要嚇我。”一想到直術是狄國人,蘇林就很擔心自己會被紀冕懷疑。
“我相信你。要不然我寧願殺了你一了百了。”紀冕眼裡帶著戲謔,“也不會便宜了那對兄弟。”
“兄弟?”蘇林懵了,“誰呀?”
“你還不知道?傻丫頭。”紀冕顯然很開心,“直術跟方冉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方冉的母親因為只是一個漢奴,所以他的身份低微,而且沒有資格擁有父親的姓氏。方是他母親的姓。”
“直術姓什麼?”蘇林納悶了,“他跟脫鞏有關係嗎?”
“他們都姓錫伯。”紀冕指指地圖上的一塊地方,“這裡曾經是他們的聚集地,依仗騎兵驍勇,常常侵犯齊尚國邊境。當年先皇被齊尚國說動,兩國合力圍剿,幾乎將其消滅殆盡。先皇雖然尚武,但為人慈祥,釋放了幾個頭領的後裔。其後錫伯家族四分五裂,有能力的人各自佔地為王,無能為力的人只好離開。”
“這麼說,方冉在狄國皇室的身份低微,可是他為什麼還要為脫鞏效力呢?憑他的本事,不管是在這裡還是在齊尚國,都可以謀到大好前途。”
“那是你的想法。”紀冕再次變得憂心忡忡,“據我所知,錫伯家族信奉一種巫術,所有新生兒都要接受一種特殊的洗禮,從此後,只要生命不息,就會誓死效忠他們的家族,就算家奴生的孩子也不例外。這也是為什麼短短十幾年內,錫伯人再次興旺並且統一部落,建立國家的原因。甚至他們還學會了航海,意圖有朝一日從海上進攻霸夏。”
“原來是這樣。”蘇林喃喃自語,“怪不得平時那麼溫文爾雅的方冉,竟然也會被惹怒。”
“在他們兄弟之間,你會選誰?”紀冕追問道。
“我誰也不選。”蘇林態度很堅定,“我不會選一個被巫術控制的傀儡。而且更不願意讓我的孩子成為傀儡。”
“噢?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紀冕有點好奇,“雖然他們現在看上去落魄,但是以他們自身的能力以及各自的擁護力量,說不定有朝一日也能把脫鞏取而代之。”
“就算他們統一了這整塊的版圖又能怎麼樣?他們的心永遠都是不自由的。”蘇林看上去成熟地有點不象平時的樣子,“皇上您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但是自由和榮華富貴相比,只怕沒有人能抵擋住後者的**。”紀冕也很嚴肅。
“是,我承認我很愛財,恨不能每天晚上都躺在金子上睡覺。但是,如果說這樣我只能呆在監牢裡,只怕每天吃山珍海味,我也食之無味。”
“你這是在擔心我會不放你走?”紀冕聽出了弦外之音,笑笑,“什麼時候你把這個冊子給我講明白了,什麼時候你就可以走人。”
“一言為定。”蘇林終於鬆了口氣,調皮地笑了。